"俺老赵家的闺女那是真命好！"
"在外头攀上高枝儿，就算怀了来路不明的种，也有老实人乐意接盘！"
熟悉的声音在祠堂前炸响。
手腕一紧，顾明舟死死握住我的手，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僵掉了。
"来弟，你妈说的什么意思？你在国外到底……"
他没把话问完，喉头滚了两下，转向我妈孙翠萍。
"妈，来弟不是那种人，您这是跟大家开玩笑呢吧？"
我妈擦着眼泪，嘴一瘪，欲言又止。
就是这个表情。
上一世，就是这副"打死也不肯多说、全凭你们自己猜"的模样，把顾明舟的疑心勾到了顶点。
接下来他会连番追问，我妈就哭天抢地，当着几十号亲戚的面，编排我在日本三年给人做陪酒女、傍大款、堕了七八次胎，回来骗婚。
连我全额奖学金的硕士学位，都被她说成是陪教授睡出来的。
然后顾家翻脸，婆婆带着小姑子冲上来打我。
我摔倒在地，流了一地的血，孩子没了。
第二天，"海归女骗婚接盘"的帖子炸遍全网。
我被网暴了整整一个月。
最后站在七楼天台边缘的时候，风很大，我妈的电话打进来。
不是来救我的。
她说："跳不跳你倒是给个准话，我跟你弟还等着用那笔彩礼钱呢。"
那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可是现在，腕骨上传来的钝痛清清楚楚告诉我，我回来了。
春节，祠堂，祭祖，两家人齐聚。
一切还没发生。
我看着孙翠萍那张一边抹泪一边偷瞟我反应的脸，从心底涌上一股冰凉的笑意。
上一世我太慌了，又哭又喊地解释，正好落进她的圈套。
这一世，我不急。
"明舟，别激动。"我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冲他微微摇头，"让妈把话说完。"
顾明舟一愣。
孙翠萍也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我是认命了。
于是擦干眼泪，嗓门又拔高了三分，朝着围坐的几十号亲戚，越说越带劲。
"俺也不想说这些，可不能眼瞅着亲家被蒙在鼓里啊！"
"来弟在日本那三年，交了多少个男朋友俺数都数不过来！"
"人家大老板带她去高档酒店，她乐呵着呢！那叫啥来着，援助交……"
"还有那药，嗑得那叫一个欢实，一宿一宿不睡觉！"
说到这里她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可怜俺闺女，命好归命好，就是不知道检点。"
围观的亲戚开始交头接耳。
婆婆周淑芬的脸色已经黑了。
公公顾德胜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而我妈，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完全没注意到顾明舟看向她的目光已经从困惑变成了别的东西。
也没注意到，我在笑。
我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才松开顾明舟的手，上前一步。
"妈，你说我在日本做了这些事？"
"可不是嘛！"孙翠萍挺起胸膛，"你还想抵赖？"
"我不抵赖。"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亮给所有人看。
"我就是想问问妈，你说的那个日本，是不是这个国家？"
屏幕上是我在中留服认证的学位证书，白纸黑字，发证机构赫然写着：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因为我压根没去过日本。"
"我是在英国读的硕士。"
我把手机递到顾明舟手里，看着他飞速扫完证书上的每一个字。
然后我转向全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而且，我是和我老公顾明舟一起去的。"
"我们在伦敦同一所学校，同住了两年半。他一门课都没缺席地陪着我读完了全部学分。"
"妈，你连我在哪个国家读的书都没搞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边做了什么事的？"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过这一次，矛头不是冲着我的。
"等会儿，她去的是英国？翠萍你刚说的日本啊！"
"连闺女在哪读书都不知道，说的那些能信吗？"
"这不是瞎编嘛！"
孙翠萍的脸色瞬间垮了。
"你……你别狡辩！"孙翠萍朝后退了半步，手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在日本在英国有啥区别？反正你在外头干的那些事……"
"什么事？"我打断她，"妈，你说的那些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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