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为了躲罚单，我跟那个女交警撒了个谎。
说我老婆马上要生了，医院那边催得急，求她放我一马。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把已经开了一半的罚单收回去，挥手让我走。
我当时就一个想法——这辈子别再见到这个人了。
今天我妈让我去相亲。
地点在市里一家茶馆，说是对方家里条件不错，姑娘也稳重。
我不想去。
我妈在电话里说了二十分钟，最后一句话是：“你再挑，我让你爸把你腿打断。”
我去了。
推开包厢的门，我整个人愣在门口。
坐在里面的女人抬起头。
我认出她了。
昨天那个女交警。
她也认出我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放下，看着我，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我就知道”的冷。
“你老婆呢？”
她问。
声音平静，像在问天气。
“孩子生了吗？”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妈在我身后推了我一把。
“愣着干什么，进去坐啊。”
我坐下了。
这是我这辈子坐得最艰难的一次。
两家父母在旁边聊得热络，说什么门当户对，说什么缘分天注定。
我和她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她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喝吧。”
我没动。
“昨天的事——”
“不用解释。”
她打断我，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撒谎被抓现行，解释也没用。”
我妈突然插进来：“哎，你们两个认识啊？”
我说：“不认识。”
她同时说：“见过一面。”
两家父母对视一眼，都笑了，觉得这是缘分。
我觉得这是报应。
她叫林绾，在市交管局工作。
我从我妈后来的描述里拼凑出这些信息——林家是本地老户，她爸以前在机关，现在退了，她一个人住，平时不苟言笑，亲戚都说难相处。
我妈的原话是：“就是看着严肃了点，但那种严肃是靠得住的严肃。”
我当时没心思听。
我在想昨天那张差点落到我手里的罚单。
三百二。
现在想想，那三百二换来今天这顿茶，亏了。
散场的时候，两家父母先走，说让我们年轻人再聊聊。
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
她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站起来准备走。
我叫住她。
“你早就知道是我？”
她停下来，转过头。
“我上班前看了今天的安排。”
“那你还来？”
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形容不出来，不是鄙视，也不是好奇，就是很平。
“我妈让我来的。”
然后她走了。
留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窗外是下午的阳光，照在茶杯上，冒着一点热气。
我想，这事要么今天就断了，要么就麻烦了。
麻烦的那种。
接下来半个月，两家父母跟说好了一样轮番上阵。
我妈打电话，说林绾哪里哪里好。
林绾她妈登门拜访，带了两盒点心，坐下来聊了一个小时，走之前拉着我妈的手说：“两个孩子都大了，该定下来了。”
我爸难得开口，就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别让我丢人。”
我去见了林绾第二次。
这回是她约的，发消息说有事谈。
地点在她家楼下的咖啡馆，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了，点了两杯美式。
我坐下，她把其中一杯推过来。
“你不问我喝什么？”
“你脸上写着不喜欢甜的。”
我没接话。
她直接说正事。
“我不想浪费时间。”
“你的意思是？”
“相亲这件事，我参与了，但我没有太强的意愿。”她看着我，“你呢？”
我说：“我也没有。”
她点头，像是在确认某个预期之中的答案。
“那我们可以跟各自父母交代——见过了，合不来，结束。”
我看着她。
她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我反而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就这么直接？”
“浪费时间对我来说成本很高。”
我问：“你平时工作很忙？”
“还好。”
“交管局，管什么的？”
她停顿了一秒。
“事故处理。”
我想起昨天那张差点到手的罚单，决定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我们就这么谈妥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把这件事按“不合适”归档。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两周后，我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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