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了萧玦整整十年。
从金尊玉贵的丞相府嫡女，变成他摄政王府里连条狗都不如的阶下囚，却只用了三年。
满京城都知道，是我蛇蝎心肠，推了他心尖上的苏怜月坠下百丈山崖，害她落了一身治不好的不治之症。
只有我自己清楚，那山崖是苏怜月自己跳的，那一身病，是她自导自演装出来的。
可萧玦不信。
他剜我纯阳心头血，抽我手筋脚筋，废我一身绝世武功，把我锁在不见天日的水牢里整整三年，只为了哄他的白月光展颜一笑。
我爹跪在他王府门前磕碎了额头，他下令乱棍打出去；我兄长带兵闯王府救我，他构陷沈家谋逆，一夜之间，丞相府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我从满心欢喜的新娘，变成了家破人亡的孤魂。
直到这日，他红着眼掐着我的脖子，说怜月心疾又犯了，要我最后一口心头血救命，再取，我必死无疑。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哭着求他，卑微地摇尾乞怜。
可我只是抬眼笑了，亲手把那柄剜心的匕首，递到了他手里。
他不知道，从这一刀落下的瞬间开始，他的人间地狱，就来了。
1
隆冬腊月，雪下得跟疯了一样。
摄政王府的水牢里，冰碴子裹着脏水，没到了我的腰腹。
铁链锁着我的琵琶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牢门被人一脚踹开，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冻得我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萧玦来了。
他一身玄色锦袍，墨发玉冠，还是那张我看了十年，爱到骨子里的脸。
可那双凤眸里，看向我的时候，从来只有化不开的冰寒和厌恶。
他身后跟着的太医，手里端着寒光闪闪的匕首，还有一个白玉碗。
是来取我心头血的。
我扯了扯冻得发紫的嘴唇，笑了。
上一次取心头血，是三个月前。
苏怜月说夜里做噩梦，心悸难安，太医说唯有纯阳之体的心头血，配着百年老参，才能安神定惊。
而整个京城，只有我沈知意，是天生的纯阳命格。
那一刀下去，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半条命都没了。
萧玦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只让下人传了句话，说我这条贱命，能换怜月一夜安睡，是我的福气。
如今，又要取了。
“沈知意，怜月心疾危在旦夕，你最好乖乖配合。”
萧玦开了口，声音冷得像这水牢里的冰，砸在我身上，能刮下一层血来。
我抬眼看他，铁链哗啦作响。
“萧玦，再取一次，我会死的。”
他眉峰一蹙，眼底的厌恶更浓了。
“死？沈知意，你害怜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算是死，也该先把她的病治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三年前，若不是你把怜月推下山崖，她何至于落得一身顽疾？你这条命，本就该是她的！”
又是这句话。
三年了，他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句话。
我笑了，笑得浑身发抖，铁链撞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萧玦，我说了无数次，她是自己跳下去的，不是我推的。”
“你信过我一次吗？”
他猛地蹲下身，大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
他的指尖用力，我疼得眼前发黑，嘴里泛起了血腥味。
“怜月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你却在这里巧言令色，沈知意，你的心怎么就这么毒？”
毒？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混着水牢里的冰水，一起落了下来。
十年前，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人推到冰湖里，差点冻死。
是我不顾女儿家名节，跳下去把他救上来，用自己的身子给他暖了一夜。
他拉着我的手说，知意，等我将来有出息了，定八抬大轿娶你，护你一生周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十年里，我沈家倾尽全族之力，助他从一个无名皇子，一步步走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我爹为了他，在朝堂上跟老臣争得头破血流；我兄长为了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替他打下了半壁兵权。
我为了他，拒绝了所有求亲的世家公子，守着一颗心，等了他整整十年。
三年前，他终于得偿所愿，求了圣旨，八抬大轿把我娶进了摄政王府。
从金尊玉贵的丞相府嫡女，变成他摄政王府里连条狗都不如的阶下囚，却只用了三年。
满京城都知道，是我蛇蝎心肠，推了他心尖上的苏怜月坠下百丈山崖，害她落了一身治不好的不治之症。
只有我自己清楚，那山崖是苏怜月自己跳的，那一身病，是她自导自演装出来的。
可萧玦不信。
他剜我纯阳心头血，抽我手筋脚筋，废我一身绝世武功，把我锁在不见天日的水牢里整整三年，只为了哄他的白月光展颜一笑。
我爹跪在他王府门前磕碎了额头，他下令乱棍打出去；我兄长带兵闯王府救我，他构陷沈家谋逆，一夜之间，丞相府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我从满心欢喜的新娘，变成了家破人亡的孤魂。
直到这日，他红着眼掐着我的脖子，说怜月心疾又犯了，要我最后一口心头血救命，再取，我必死无疑。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哭着求他，卑微地摇尾乞怜。
可我只是抬眼笑了，亲手把那柄剜心的匕首，递到了他手里。
他不知道，从这一刀落下的瞬间开始，他的人间地狱，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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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腊月，雪下得跟疯了一样。
摄政王府的水牢里，冰碴子裹着脏水，没到了我的腰腹。
铁链锁着我的琵琶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牢门被人一脚踹开，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冻得我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萧玦来了。
他一身玄色锦袍，墨发玉冠，还是那张我看了十年，爱到骨子里的脸。
可那双凤眸里，看向我的时候，从来只有化不开的冰寒和厌恶。
他身后跟着的太医，手里端着寒光闪闪的匕首，还有一个白玉碗。
是来取我心头血的。
我扯了扯冻得发紫的嘴唇，笑了。
上一次取心头血，是三个月前。
苏怜月说夜里做噩梦，心悸难安，太医说唯有纯阳之体的心头血，配着百年老参，才能安神定惊。
而整个京城，只有我沈知意，是天生的纯阳命格。
那一刀下去，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半条命都没了。
萧玦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只让下人传了句话，说我这条贱命，能换怜月一夜安睡，是我的福气。
如今，又要取了。
“沈知意，怜月心疾危在旦夕，你最好乖乖配合。”
萧玦开了口，声音冷得像这水牢里的冰，砸在我身上，能刮下一层血来。
我抬眼看他，铁链哗啦作响。
“萧玦，再取一次，我会死的。”
他眉峰一蹙，眼底的厌恶更浓了。
“死？沈知意，你害怜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算是死，也该先把她的病治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三年前，若不是你把怜月推下山崖，她何至于落得一身顽疾？你这条命，本就该是她的！”
又是这句话。
三年了，他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句话。
我笑了，笑得浑身发抖，铁链撞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萧玦，我说了无数次，她是自己跳下去的，不是我推的。”
“你信过我一次吗？”
他猛地蹲下身，大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
他的指尖用力，我疼得眼前发黑，嘴里泛起了血腥味。
“怜月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你却在这里巧言令色，沈知意，你的心怎么就这么毒？”
毒？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混着水牢里的冰水，一起落了下来。
十年前，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人推到冰湖里，差点冻死。
是我不顾女儿家名节，跳下去把他救上来，用自己的身子给他暖了一夜。
他拉着我的手说，知意，等我将来有出息了，定八抬大轿娶你，护你一生周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十年里，我沈家倾尽全族之力，助他从一个无名皇子，一步步走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我爹为了他，在朝堂上跟老臣争得头破血流；我兄长为了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替他打下了半壁兵权。
我为了他，拒绝了所有求亲的世家公子，守着一颗心，等了他整整十年。
三年前，他终于得偿所愿，求了圣旨，八抬大轿把我娶进了摄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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