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的事过去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找我。
镇上的风言风语传开了。说沈家的孙女邪门，连水鬼的魂都敢喊，连阴司大牢都敢闯。有人说我是神仙转世，有人说我是妖魔附体。反正，没人敢靠近我。他们见了我，远远地就绕道走，像是怕我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在乎。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开始咳血，鲜红的血，咳在帕子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我吓坏了，要送她去医院，她摇头，说没用的，这是老毛病，喊魂喊多了，肺气伤了，治不好的。
"那您就别喊了。"我说，"我来。您在家歇着。"
奶奶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伤。那种悲伤，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对传承的牵挂。她怕她走了，这门手艺就断了。她怕她走了，我就孤单了。
"知秋，"她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在地上，"有些话，我早该跟你说了。可我一直没舍得。现在……不得不说了。"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屋里。屋里很暗，檀香味浓得化不开，像是一团看不见的雾，把我们裹在里面。她从床底下拖出那只檀木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是一封信。信纸很旧，发黄，边角都脆了，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那封信，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什么……什么让我心跳加速的东西。
"这是你师父留给我的。"奶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你师父……不是我。我是你师叔。你真正的师父，是我的师姐，叫沈素心。"
我愣住了。沈素心？我从未听奶奶提起过这个人。三十年了，她从未提起过。为什么？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因为愧疚？
"三十年前，"奶奶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个埋藏了很久的秘密，"我和师姐一起学喊魂。师姐比我聪明，比我胆大，比我……心软。她总说，喊魂人不能只喊阳间的魂，阴间的冤魂也要管。不然，那些冤魂永远不得超生，就会一直害人。"
"后来呢？"我问，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师姐遇到了一个冤魂。"奶奶的眼神变得黯淡，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那是个被家暴致死的女人，魂不肯走，留在阳间报仇。师姐想帮她，想替她喊冤，让阴差主持公道。可……喊魂人喊魂，不喊冤。这是铁规矩。破了规矩，阴差不饶。"
"她破了？"
"破了。"奶奶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她替那女人喊了冤，把家暴她的丈夫送进了监狱。可她自己……被阴差带走了。三十年了，生死不明。"
我浑身发冷。被阴差带走？生死不明？三十年？那……那她还在吗？她还活着吗？还是……还是已经……
"那封信，"奶奶把信递给我，手在抖，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是师姐临走前写的。她说，如果将来有人继承她的衣钵，就把信给她。让她……自己决定。"
我接过信，手在抖。信纸很薄，可我觉得它有千斤重。那重量，不是纸张的重量，是……是三十年等待的重量，是……是一个女人一生的重量。
我展开信。字迹很娟秀，却透着一股子倔强，一股子……一股子不肯认输的倔强：
"素心绝笔。后来者鉴：喊魂一术，救的是命，渡的是魂。然世间之苦，非独失魂，更有冤屈。冤魂不渡，怨气不散，祸及无辜。吾今以身试法，替冤魂喊冤，虽知后果，不悔。若后来者愿继吾志，切记：喊冤之路，九死一生。然吾信，世间自有公道，阴阳亦当分明。愿后来者，心坚如铁，意诚如金，替不能言者言，替不能行者行。素心顿首。"
我读完信，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那泪水，不是悲伤的泪水，是……是感动的泪水，是……是终于找到了归属的泪水。我找到了我的师父，我的……我的真正的师父。
"奶奶，"我说，声音哽咽，"师父她……"
"她选择了自己的路。"奶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也曾想过找她，救她。可我……没那个本事。我只能守着她的规矩，喊魂，不喊冤。一等
镇上的风言风语传开了。说沈家的孙女邪门，连水鬼的魂都敢喊，连阴司大牢都敢闯。有人说我是神仙转世，有人说我是妖魔附体。反正，没人敢靠近我。他们见了我，远远地就绕道走，像是怕我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在乎。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开始咳血，鲜红的血，咳在帕子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我吓坏了，要送她去医院，她摇头，说没用的，这是老毛病，喊魂喊多了，肺气伤了，治不好的。
"那您就别喊了。"我说，"我来。您在家歇着。"
奶奶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伤。那种悲伤，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对传承的牵挂。她怕她走了，这门手艺就断了。她怕她走了，我就孤单了。
"知秋，"她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在地上，"有些话，我早该跟你说了。可我一直没舍得。现在……不得不说了。"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屋里。屋里很暗，檀香味浓得化不开，像是一团看不见的雾，把我们裹在里面。她从床底下拖出那只檀木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是一封信。信纸很旧，发黄，边角都脆了，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那封信，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什么……什么让我心跳加速的东西。
"这是你师父留给我的。"奶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你师父……不是我。我是你师叔。你真正的师父，是我的师姐，叫沈素心。"
我愣住了。沈素心？我从未听奶奶提起过这个人。三十年了，她从未提起过。为什么？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因为愧疚？
"三十年前，"奶奶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个埋藏了很久的秘密，"我和师姐一起学喊魂。师姐比我聪明，比我胆大，比我……心软。她总说，喊魂人不能只喊阳间的魂，阴间的冤魂也要管。不然，那些冤魂永远不得超生，就会一直害人。"
"后来呢？"我问，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师姐遇到了一个冤魂。"奶奶的眼神变得黯淡，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那是个被家暴致死的女人，魂不肯走，留在阳间报仇。师姐想帮她，想替她喊冤，让阴差主持公道。可……喊魂人喊魂，不喊冤。这是铁规矩。破了规矩，阴差不饶。"
"她破了？"
"破了。"奶奶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她替那女人喊了冤，把家暴她的丈夫送进了监狱。可她自己……被阴差带走了。三十年了，生死不明。"
我浑身发冷。被阴差带走？生死不明？三十年？那……那她还在吗？她还活着吗？还是……还是已经……
"那封信，"奶奶把信递给我，手在抖，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是师姐临走前写的。她说，如果将来有人继承她的衣钵，就把信给她。让她……自己决定。"
我接过信，手在抖。信纸很薄，可我觉得它有千斤重。那重量，不是纸张的重量，是……是三十年等待的重量，是……是一个女人一生的重量。
我展开信。字迹很娟秀，却透着一股子倔强，一股子……一股子不肯认输的倔强：
"素心绝笔。后来者鉴：喊魂一术，救的是命，渡的是魂。然世间之苦，非独失魂，更有冤屈。冤魂不渡，怨气不散，祸及无辜。吾今以身试法，替冤魂喊冤，虽知后果，不悔。若后来者愿继吾志，切记：喊冤之路，九死一生。然吾信，世间自有公道，阴阳亦当分明。愿后来者，心坚如铁，意诚如金，替不能言者言，替不能行者行。素心顿首。"
我读完信，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那泪水，不是悲伤的泪水，是……是感动的泪水，是……是终于找到了归属的泪水。我找到了我的师父，我的……我的真正的师父。
"奶奶，"我说，声音哽咽，"师父她……"
"她选择了自己的路。"奶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也曾想过找她，救她。可我……没那个本事。我只能守着她的规矩，喊魂，不喊冤。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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