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商务座遇占座，我反手掏出精神病历

我的座位上此刻正瘫着一个六岁大的小胖墩。

手里那包油滋滋的辣条全蹭在我的大衣上。

我血压瞬间飙到一百八。

刚想开口赶人，旁边那老太太横眉竖目地先发制人。

“看什么看？小孩子腰软，坐不了硬座，你个大姑娘站一会儿怎么了？”周围人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尊老爱幼。

老太太见状更是把沾满红油的手往我座位扶手上一抹，翻着白眼。

“我们要去的地方远，你让让他，别这么不懂事。”

我看着那件报废的大衣，又看了看这祖孙俩理直气壮的嘴脸，慢慢把手伸进了随身的托特包里。

1.包里是一张我也没想到能派上用场的纸。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把这熊孩子扔出窗外的冲动压下去。

“起来。”

我冷着脸。

小胖墩被我的声音吓了一哆嗦，嘴里的辣条掉在我的大衣领口上，油渍瞬间晕染开一大片。

那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两万八，还没过水。

老太太一看我不乐意，噌地一下站起来，挡在孙子面前。

“你吼什么吼？吓着孩子你赔得起吗？”“这是我的座位，我的衣服。”

我指着那一摊红油。

“你孙子弄脏了我的衣服，两万八，转账还是现金？”老太太一听钱，绿豆眼瞪得溜圆。

“讹人是吧？一件破衣服要两万八？你怎么不去抢？”她扭头冲着车厢里喊。

“大伙儿评评理啊！这小年轻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占个座不行，还要讹钱！”车厢里原本就有几个人在看热闹，听她这么一喊，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小姑娘，算了，跟老人孩子计较什么。”

旁边烫着大波浪的大妈也附和。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太没爱心了，商务座这么宽敞，挤挤怎么了？”我气极反笑，看向那个眼镜男。

“那你把你的位置让给他们？”眼镜男脸一红，缩回了脖子。

“我......我这还要办公呢。”

我又看向那个大妈。

“那让你那个座？”大妈立马转过头看窗外。

“我这腰也不好。”

小胖墩见有人撑腰，更加肆无忌惮，拿起手里剩下的半包辣条，故作天真地往我座位上一撒。

“略略略，就不起！这是我的！”红红的辣椒油溅得到处都是。

我这回是真的笑了。

好，很好。

2.乘务员闻讯赶来，一看这架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太太。

“老人家，这是这位小姐的座位，请您让开。”

老太太屁股却像是生了根，死死黏在我的座位上。

“我不让！我孙子刚才被她吓到了，现在腿软站不起来！除非她赔钱！”乘务员也很无奈，转身对我赔笑脸。

“小姐，您看这.......要不您先去餐车坐会儿？这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好歹......”去餐车？我花了三千块买的商务座，让我去餐车坐硬板凳？“我不去。”

我一步不退。

“要么他们走，要么把乘警叫来。”

老太太一听我要叫警察，不仅没怕，反而更来劲了。

她抄起靠在旁边的拐杖，指着我的鼻子。

“叫警察？警察来了也得讲道理！我这么大岁数了，你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我有高血压，心脏病，我要是躺在这儿，你这辈子都得给我养老！”她挥舞着拐杖，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敲在我的头上。

那小胖墩也有样学样，站起来冲我吐口水。

“打死你！坏女人！”一口口水吐在我的裤脚上。

乘务员吓得不敢上前，周围的看客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这疯老太婆讹上自己。

我看着那根在眼前晃悠的拐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这世道，越是文明人越吃亏。

既然你们要耍无赖，那就别怪我发疯。

我没有后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死死盯着那老太太。

“你要打我是吗？”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有些诡异。

老太太被我的眼神看得发毛，但还是强撑着。

“打你怎么了？替你爹妈教训你！”“好啊。”

我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瘆人。

“正好，我也很久没尝过血味了。”

3.全车厢的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这一嗓子极其凄厉，吓得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都掉了。

我眼神瞬间涣散，一把抓起旁边那个眼镜男桌上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

“哗啦”一声。

滚烫的热水直接泼向.......我自己。

但我偏了偏头，水泼在了我的肩膀和头发上，热气腾腾。

虽然避开了脸，但那滚烫的温度还是烫得我皮肉一缩。

这点疼，比起被这群烂人恶心，算个屁。

我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把保温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杯子四分五裂。

我指着老太太，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想抢朕的龙椅？你也想谋权篡位？！”老太太傻了。

小胖墩也不敢动了。

周围的人更是吓得贴到了车厢壁上。

我一步步走向老太太，嘴里神神叨叨。

“乱臣贼子.......统统都要杀头.......杀头！”我猛地把手伸进包里。

老太太吓得脸上的褶子都在抖。

“你......你要干什么？”我从包里掏出一把修眉刀，又掏出一个还没来得及吃的苹果。

“唰。”

刀刃弹出。

我一边削苹果，一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胖墩的脖子。

手里的刀一下一下，削得苹果皮乱飞。

“皮要剥干净......一点都不能剩.......就像那个贱人的脸......”我声音阴恻恻的。

“小朋友，你的皮，好剥吗？”小胖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尿了裤子。

老太太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哆哆嗦嗦地指着我。

“疯子.......你是疯子！”我歪着头，把那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狠狠插在刀尖上，举到老太太面前。

然后，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A4纸。

我把它拍在满是红油的小桌板上。

“认识字吗？”我指着上面的黑体大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重度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

“医生说我发病的时候杀人不犯法。”

“老东西，你要试试吗？”4.刚才还叫嚣着要我养老的老太太，此刻死死盯着那张红章鲜艳的诊断书。

她的喉咙里发出像是被鸡毛卡住的咯咯声。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惨白。

她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不怕警察，因为警察讲法。

不怕讲道理的人，因为她没皮没脸。

但她怕疯子。

尤其是一个拿着刀，还持有“合法杀人执照”的疯子。

“你......你别乱来......”老太太抱着拐杖的手在抖，这次是真的抖。

我歪着头，眼珠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视线锁死在她那个正在尿裤子的孙子身上。

手里的修眉刀再次举起，刀尖对着那还在流淌的童子尿。

“水......好多水.......”我神经质地念叨着。

“发大水了！要淹死人了！必须要用童男童女祭河神！”我猛地往前扑了一步。

“妈呀——！”老太太一声怪叫，那是人类在求生本能下爆发出的极限潜能。

她一把捞起还在哭嚎的孙子，连拐杖都不要了。

那矫健的身手，哪里像是有心脏病高血压的样子。

简直比奥运短跑冠军还利索。

“救命啊！杀人啦！有个疯婆子要杀人啦！”祖孙俩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商务座车厢，速度快得身后都带起了一阵风。

留下一地狼藉，还有那个被摔碎的保温杯。

我保持着那个扑击的姿势，两秒后，慢慢站直了身体。

眼神里的涣散和癫狂瞬间收敛。

我面无表情地抽出湿巾，擦干净手里的修眉刀，然后合上，放回包里。

转过身。

那几个刚才还在道德绑架我的看客，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特别是那个眼镜男。

我走到他面前。

眼镜男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脖子，生怕我也给他放放血。

“你刚才说，跟老人孩子计较什么？”眼镜男结结巴巴，汗如雨下。

“我......我没......大姐......我什么都没说。”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抖得像个筛子。

“下次想当圣父，记得先去精神病院开个证明，看看自己抗不抗揍。”

说完，我嫌弃地收回手，把刚才擦刀的湿巾扔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

“擦擦汗，虚成这样，别死我面前，晦气。”

5.乘务员这时候才敢凑过来。

她脸色苍白，看着我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女......女士......”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和红油渍，又看了看那件还没干的羊绒大衣。

“需要我......帮您报警吗？”“报什么警？”我冷淡地看她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大概两千块，拍在那个眼镜男的桌上。

“这是赔你杯子的钱，够买你十个了吧？”眼镜男哪里敢收，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是我自己没拿稳！不关您的事！”我没理他，转头看向乘务员。

“那老太太遗落的拐杖，麻烦你帮她收好，那是作案工具，别让她回头赖我不还。”

乘务员愣愣地点头。

“那是自然，可是您的衣服......”“衣服没事，洗洗还能穿。”

我瞥了一眼那个被红油毁掉的座位，眉头微皱。

“不过这位置是坐不了了，太脏。”

乘务员立马心领神会。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坐那个空位，那是预留给乘警的休息位，暂时没人的。”

“谢了。”

没有客气，我直接拎着包坐了过去。

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包里的那张诊断书，其实是半年前确诊时医生开的，但我现在病情已经稳定控制住了。

只要按时吃药，跟正常人没两样。

但对付恶人，你就得比她更恶。

对付无赖，你就得比她更疯。

这也是心理医生教我的，释放压力，别憋着。

我觉得刚才那场戏，演得不错。

如果满分是一百，我给自己打一百二。

多出的二十分，给那祖孙俩的屁滚尿流。

但我显然低估了物种的多样性。

那老太太既然能教出往人身上抹油的孙子，脸皮的厚度绝对堪比城墙拐弯。

半小时后。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拽我的包。

我是抱着包睡的。

那股力道很大，很野蛮。

我猛地睁开眼。

那个小胖墩正死命扯着我怀里的爱马仕托特包，半个身子都吊在上面。

见我醒了，他也不怕。

反而冲我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奶奶说你是疯子！疯子的东西大家都可以拿！”说完，他张嘴就在我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剧痛传来。

我下意识松手。

小胖墩抱着我的包转身就跑，像个灵活的肉球，一溜烟窜出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