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八十大寿上,堂哥红着脸端起酒杯走向我。“老弟,哥哥最近看中个稳赚不赔的项目,
就差300万启动资金。你把市中心那套房拿出来抵押一下,三个月我就给你赎回来!
”“咱们可是亲兄弟,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哥哥错过发财的机会吧?”我还没表态,
大伯母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你堂哥要是发了财,以后还能亏待你?
”我摇了摇头:“那是我的婚房,不能动。”酒席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大吼:“滚!我没有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孙子,
明天就把你从族谱上划掉!”亲戚们满脸鄙夷,骂我越有钱越抠门。我放下酒杯,
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酒店。一年后,堂哥投资的资金盘彻底崩盘,大伯一家倾家荡产,
连夜搬去了桥洞。第1章酒店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堂哥陆海手里端着茅台,酒液在杯子里晃荡,溅出几滴落在名贵的桌布上。他打了个酒嗝,
刺鼻的酒精味混杂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陆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海将酒杯重重磕在我面前的转盘上,玻璃碰撞发出尖锐的脆响,
“‘云顶资本’的内部份额,月息高达百分之二十!要不是我托了关系,
普通人连门槛都摸不到。你那套房空着也是空着,拿去银行做个抵押,贷个三百万出来。
三个月,就三个月,连本带利我给你四百万!”他伸手想拍我的肩膀。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落了空,悬在半空。“那是我的婚房。”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没有起伏,
“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房产证不可能动。”陆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砰!”大伯母将筷子狠狠拍在骨碟上,震得汤汁四溅。
她涂着厚重粉底的脸挤成一团,三角眼死死盯着我。“陆深,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哥还能骗你不成?”大伯母拔高了嗓门,唾沫星子横飞,“从小到大,你吃我们家的,
喝我们家的,现在你哥遇到点难处,让你帮个小忙推三阻四!你那个未婚妻算什么东西,
能有你亲哥重要?”“就是,越有钱越抠门。”二姑在旁边嗑着瓜子,眼皮都不抬,
“那房子首付还是你爸妈留下的赔偿款买的吧?说到底,也是老陆家的钱。
”包厢里的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胃里一阵翻涌。父母车祸去世那年,
赔偿款刚到账,大伯一家就以代管的名义把钱攥在手里。
我靠着勤工俭学和助学贷款读完大学,直到工作后拿着律师函上门,
才硬生生把那笔本该属于我的钱要回来,付了现在这套房的首付。现在,
他们又盯上了这套房。“我再说一遍,房产证我不会给。”我站起身,拉开椅子,
椅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放肆!”坐在主位的爷爷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面前的茶杯跳了起来。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剧烈颤抖,
脸上的老年斑因为充血显得格外暗红。“你这个白眼狼!你大伯一家养你这么大,
你就是这么报恩的?”爷爷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海子是你亲堂哥,
老陆家的长孙!他的事就是全家的事!今天这房产证,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我看着眼前这个血缘上的爷爷。从小到大,只要陆海想要的东西,
从我的玩具到我的生活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抢过去塞给陆海。“我不借。
”我直视着爷爷浑浊的眼睛,字字清晰。“好!好得很!”爷爷抓起手边的紫砂茶杯,
狠狠砸在我脚边。碎瓷片溅起,划破了我的裤腿,温热的茶水混着茶叶渣流了一地。“滚!
给我滚出去!”爷爷指着包厢大门,唾沫喷在半空,“我陆建国没有你这种六亲不认的孙子!
明天我就叫村长开祠堂,把你从族谱上划掉!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们老陆家没有半点关系!
”陆海在旁边冷笑出声:“陆深,你可别后悔。等我这波赚了钱,你就是跪着求我,
我也不会带你发财!”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嘴角微微勾起。“好,
这可是你们说的。”我推开包厢沉重的大门,没有回头。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关于“云顶资本”的风险评估报告。
红色加粗的字体写着:庞氏骗局,高危资金盘,随时有崩盘风险。我按下锁屏键,
屏幕暗了下去。你们想发财,那就去发吧。第2章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我知道那是村长。“陆深啊,
你爷爷今天一大早就把族里的长辈都叫到了祠堂。”村长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大伯母尖锐的叫骂,“他铁了心要把你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你现在回来认个错,把房产证拿出来,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我靠在办公椅上,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村长,麻烦您告诉他,划吧。
顺便帮我起草一份断绝亲属关系的声明,我下午就回去签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声长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下午两点,我驱车回到了老家祠堂。
青砖黑瓦的祠堂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我刚推开车门,大伯母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你还真敢回来!没良心的小畜生,你爸妈死得早,
要不是我们……”“要不是你们吞了我爸妈八十万的赔偿款,
我也不至于高中三年每天只吃两顿白水煮面。”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大伯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手指用力,
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疼疼疼!放手!”她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我甩开她的手,
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已经打印好的断绝关系声明。祠堂正中,爷爷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陆海站在他身后,手里夹着一根华子,
满脸不屑地看着我。“字我已经签了。”我将声明拍在供桌上,纸张震起一层细小的灰尘,
“从今天起,我陆深跟你们老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你们是飞黄腾达,还是家破人亡,
都别来找我。”爷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毛笔在族谱上狠狠划掉我的名字,力道之大,
直接把宣纸戳破了一个洞。“滚!赶紧滚!”他把毛笔砸在地上。陆海走上前来,
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我的脸上。“陆深,你真以为自己那套破房子是个宝?告诉你,
我已经把爷爷这套老宅抵押了,还借了高利贷,凑够了五百万!下个月,我就能提现一千万!
到时候,你可别眼红得哭出来。”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老宅上。那是爷爷唯一的栖身之所。“祝你发财。”我扯了扯嘴角,
转身走出祠堂。回到车上,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林特助,帮我查一下,
最近本市有没有一家叫‘云顶资本’的机构在疯狂吸储。另外,留意一下民间借贷市场,
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陆海的人在大量借款。”“好的,陆总。”我挂断电话,启动引擎。
作为国内顶尖风控机构的合伙人,我太清楚这种资金盘的套路了。
前期的甜头只是为了套住更多的本金,一旦吸水达到阈值,操盘手就会毫不犹豫地卷款跑路。
陆海以为自己抓住了时代的风口,其实他只是别人砧板上最肥的一块肉。我不会阻止他。
我不仅不会阻止,我还要看着他,一步一步,把自己和那些吸血鬼,全部埋进深渊。
第3章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海的朋友圈简直成了暴发户的展览馆。
今天是一张保时捷卡宴的方向盘照片,配文:“提车了,感谢云顶资本,让梦想触手可及。
”明天是一顿人均三千的日料,配文:“认知决定财富,有些人注定只能打一辈子工。
”我知道,那是“云顶资本”后台给他显示的账面数字在作祟。
那种每天看着账户余额几万几万往上涨的刺激,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理智。一天下午,
我刚开完高管会议,林特助敲门走了进来。“陆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林特助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陆海不仅抵押了老家的房子,
还通过地下钱庄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月息三分。所有的钱,
全部打入了一个叫‘星辰科技’的空壳公司账户。这家公司,
正是‘云顶资本’的国内皮包公司之一。”我翻开文件,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现在的账面资金有多少了?”“后台显示已经翻了一倍,达到一千万了。
不过……”林特助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的风控模型监测,
‘云顶资本’的资金池已经出现了净流出,操盘手正在通过虚拟币洗钱,
估计最多还有一个月就会全面崩盘。”我合上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个月,
时间刚刚好。周末,我陪未婚妻去商场挑钻戒。刚走到卡地亚的专柜前,
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哎哟,这不是我们家那个被踢出族谱的大能人吗?”我转过头,
看到大伯母挽着一个中年妇女的手臂走了过来。她烫着夸张的卷发,
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金光闪闪,几乎要亮瞎人的眼睛。中年妇女是我的二姑。
“怎么,带着女朋友来买戒指啊?”大伯母上下打量着我的未婚妻,眼神里满是轻蔑,
“买得起吗?要不要大伯母借你点钱?你堂哥现在可是日入斗金,随便从指缝里漏一点,
都够你买十个这种破戒指了。”未婚妻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我握住她的手,
将她护在身后。“不用了,你们的钱,我怕烫手。”我冷冷地看着大伯母。“死鸭子嘴硬!
”大伯母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请柬,直接甩在我的胸口。请柬掉在地上,
发出啪的一声。“下周六,你堂哥在凯悦酒店办庆功宴,庆祝他投资赚了一千万!
顺便也庆祝他提了新车。虽然你被踢出族谱了,但好歹也流着老陆家的血。来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大伯母说完,拉着二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旁边的香奈儿专卖店。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请柬,硬纸板的边缘有些硌手。请柬上印着陆海油头粉面的照片,
旁边写着“千万富翁诞生之夜”。我看着那几个烫金大字,胃里一阵翻腾。“我们要去吗?
”未婚妻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里透着担忧。“去。”我将请柬塞进口袋,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不去?这么精彩的戏,错过就太可惜了。”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在最巅峰的时候,
一脚踏空。第4章凯悦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陆海和那辆保时捷卡宴的合影,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好日子》。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这群群魔乱舞的亲戚。大伯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崭新西装,
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大伯母则被一群中年妇女围在中间,
唾沫横飞地传授着“投资秘籍”。“我跟你们说,海子可是有大内部消息的!
那个云顶资本的幕后老板,那是通天的人物!”大伯母压低声音,
但分贝依然足以让周围三桌人听见,“现在放进去十万,下个月就能拿回十五万!
海子已经赚了一千万了,明天就去提现!”周围的亲戚们眼睛都红了,呼吸急促。“嫂子,
你看能不能让海子也带带我们?”“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亲戚,有钱一起赚嘛!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贪婪,就像瘟疫一样在这个家族里蔓延。
“哟,这不是陆深吗?”陆海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劳力士。
“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白开水啊?来,哥敬你一杯。”他把红酒杯递到我面前,
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哦,我忘了,你还要还房贷,喝不起这么贵的酒。
”周围的亲戚爆发出一阵哄笑。我没有接酒杯,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
“听说你明天要提现?”我问。陆海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眼红了?
晚了!我告诉你,我明天不仅要提现一千万,我还要再追加五百万的投资!内部导师说了,
下个月有内部大盘口,收益翻倍!”我微微眯起眼睛。鱼儿,彻底咬钩了。“是吗?
”我故意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装作不经意地透露,“我有个做风投的客户,
最近好像也在四处筹钱,说是要进一个叫‘云顶’的盘子。听说名额很紧张,
他连公司的流动资金都抽空了。”陆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你那个客户……投了多少?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几千万吧。”我漫不经心地靠回椅背,“不过这事儿你也别往外说,
人家是内部VIP通道。”陆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的眼神开始飘忽,
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倾斜,酒液洒在了白色的西装裤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绝密信息,殊不知,这只是我为他量身定制的催命符。“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