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剥鳞三根淬了雷火的透骨钉穿透了我的琵琶骨,将我死死钉在诛妖台的蟠龙柱上。
我的血顺着暗金色的阵法纹路流淌,滴答,滴答。站在我面前的,是我护了三百年的仙君,
晏尘。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高高在上,手里却握着一把剔骨尖刀,刀刃上还沾着我的血。
“青青,别怪我。”晏尘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
像是过去三百年里无数次为我梳理鳞片时那样,“婉儿是世间最后一条真龙,她若身死,
镇压四海的龙气便会溃散,届时三界生灵涂炭。”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悲悯:“你是妖,
能以一身修为和护心鳞为真龙献祭,保三界太平,是你几世修来的造化。”造化。
我强忍着心脉撕裂的剧痛,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我是一个人类女子,
此刻大概会声嘶力竭地质问他,问他这三百年来日日夜夜的相伴算什么,
问他曾经许诺的“护我大道”又算什么。但我不是。我只是一条在泥沼里摸爬滚打,
靠着自己趋利避害的本能,才勉强开启灵智的普通青蛇。蛇类没有眼泪,
也没有人类那些百转千回、自我感动的情爱。我们只懂得生存和掠夺。我看晏尘,
就像看一个即将烂掉的果子。我投资了三百年,试图蹭他的仙气化蛟,现在看来,
这笔买卖赔了个底掉。赔了就赔了,权当交了开智的学费。
“师兄……”一道柔弱的声音从晏尘身后传来。苏婉由两名仙侍搀扶着,脸色苍白得像纸,
一袭水蓝色的纱裙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碎掉。她看向我,眼里盈满了泪水:“青青姑娘,
对不起,都是婉儿身子不争气。若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婉儿宁愿自己去死,
也绝不忍心要你的护心鳞……”我没有理会她的惺惺作态,只是微微吐了吐分叉的蛇信,
捕捉着空气中气味的流动。真龙?我竖瞳微缩,心底泛起一丝极其隐秘的嘲讽。
真龙的气味应该是浩荡的、纯粹的阳刚之气。而苏婉身上散发出来的,
却是一股掩盖在昂贵水沉香之下的、阴冷腥臭的泥沼味。那分明是杂乱不堪的恶蛟之血。
可惜,高高在上的晏尘仙君闻不到。
他已经被所谓的“真龙血脉”和“救世之功”彻底蒙蔽了双眼。“婉儿,这不怪你,
这是她的宿命。”晏尘温柔地安抚了一句,随后重新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决绝。
“时辰到了。”他没有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腕一翻,
那把剔骨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我胸口最柔软的逆鳞之下。“嘶——”刀刃无情地撬动鳞片,
生生剐开血肉。剧烈的疼痛让我本能地现出了半点妖相,
深青色的细密鳞片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金绿色的竖瞳紧缩成了一条缝。
晏尘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妖性难驯。”他猛地用力。“噗嗤”一声闷响,
连带着心头血的一大块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一枚泛着幽幽青光、流转着我三百年修为的护心鳞,落入了他的掌心。心脉骤然失去屏障,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胸腔,我的修为开始以可怕的速度流失。原本维持着的人形也开始崩溃,
双腿无力地委顿在地,化作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青色蛇尾。我依然没有哭,也没有喊叫。
我就这么安静地被钉在柱子上,微微偏着头,死死盯着晏尘和苏婉。我在记他们的气味。
记晏尘身上那股虚伪的冷檀香,记苏婉身上那股恶臭的泥潭味,
记在场每一个冷眼旁观的仙人的气息。我们蛇类记仇得很。只要我不死,这笔账,
我会连本带利,一口一口地从他们身上咬回来。晏尘将护心鳞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
看都没看地上的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块已经被榨干了价值的药渣。
他居高临下地挥了挥衣袖,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青蛇妖女,强夺天地造化,
今念其献鳞有功,免其死罪。剔除仙骨,打入万骨噬魂渊,任其自生自灭。”万骨噬魂渊。
三界最污秽、最凶险的死地,煞气冲天,别说是失去修为的我,
就是普通仙人掉下去也会瞬间被啃食殆尽。两名神将走上前来,粗暴地拔出透骨钉。
失去支撑,我像一块破布一样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白玉砖上。
在视线彻底陷入黑暗、身体被拖拽向下坠落的前一秒,我看到苏婉靠在晏尘怀里,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秘、充满恶意的弧度。笑吧。我闭上竖瞳,任由身体坠入无边的深渊。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们还能笑得出来。第二章:深渊与腐骨草风声在耳边撕裂,
像是万鬼的哀嚎。万骨噬魂渊里的煞气化作实质的黑雾,
疯狂地顺着我胸口那道失去护心鳞的血窟窿往里钻,试图啃食我仅存的生机。
“砰——”一声闷响。我重重地砸在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成的小山上,
尖锐的骨刺瞬间穿透了我残破的青色蛇尾,鲜血如同决堤般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骨。痛。
剥皮抽筋、粉身碎骨般的痛。换作任何一个失去修为的仙子,此刻恐怕早就痛晕过去,
任由这渊底的怨魂将自己撕成碎片了。但我没有。 我只是一条蛇。蛇的生命力,
比那些娇贵的神仙想象的要顽强得多。
在泥沼里为了争夺一口灵气而被同类咬掉半截尾巴的日子,我经历过无数次。
我没有花时间去回想晏尘那张伪善的脸,也没有去怨恨命运的不公。在绝对的死境面前,
任何情绪都是多余的废物。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爬出这暗无天日的深渊,
去咬断他们的喉咙。我强忍着剧痛,扭动着残破不堪的半截蛇身,
将刺入血肉的骨刺硬生生拔了出来。“嘶嘶——”我吐出分叉的蛇信,
在浓重的煞气中极其艰难地捕捉着空气里微弱的气息流动。渊底没有光,
眼睛在这里毫无用处,我完全退化成了最原始的野兽状态,
凭借嗅觉和热感应在尸山骨海中缓慢爬行。一寸,两寸。 鳞片在锐利的骨茬上摩擦,
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不知爬了多久,前面突然传来一股极其浓烈的尸臭味。我停下动作,
蛇信在空气中快速震颤。那是一具刚刚掉下来不久的尸体。
从衣着残骸上残留的微弱气息来看,应该是天界外门的一个低阶杂役,似乎叫李伯。
大概是犯了什么错,被草菅人命的主子直接扔进了这噬魂渊。
李伯的尸身已经开始被渊底的煞气腐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周遭甚至隐隐有怨魂在盘旋垂涎。我拖着血迹斑斑的身体靠近。换作其他玄幻故事里的主角,
概会期盼在这尸体上摸出什么远古大能遗留的传承、或是能够让人脱胎换骨的“无上真气”。
但我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是妖修,我只相信能吃到嘴里的力量。我贴近那具尸体,
原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残存的灵丹妙药充饥,但就在我的蛇吻即将触碰到尸身的那一刻,
我突然顿住了。蛇类的嗅觉,远比人类和仙人敏锐千百倍。
在李伯尸身散发出的那股浓烈、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之下,
掩藏着一丝极其隐晦、却又阴毒至极的气味。那气味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顺着我的鼻腔直钻天灵盖,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起来。
我猛地用尾巴扫开李伯尸身旁堆积的白骨和腐肉。在暗红色的泥土里,
赫然生长着一株通体漆黑、叶片形似枯骨的植物。它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正在贪婪地吸食着尸体散发出的死气。腐骨草。剧毒与生机并存的绝世阴毒灵植。传闻中,
哪怕是大罗金仙误食了一口,也会在顷刻间仙骨融化、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是避之不及的夺命毒药。
于我这条已经失去护心鳞、修为尽毁、随时会死在深渊里的毒蛇来说……这就是无上的至宝。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总是追求纯粹的仙气和浩然正气,却忘了,这世间最霸道的力量,
往往诞生于最阴暗腐朽的角落。“嘶——”我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
连带着周围沾满尸水的黑土,以蛇吞象的狠戾,将那株剧毒的腐骨草连根吞入了腹中。“轰!
”腐骨草入腹的瞬间,一股霸道至极的极阴之毒如同万千把烈火焚烧的利刃,
在我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我原本就残破的青色蛇鳞在这股毒素的冲击下寸寸爆裂,
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森森白骨。那种痛楚,比晏尘生剥我护心鳞时,
还要痛上千倍万倍!我死死咬住一块大腿骨,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惨叫。
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只剩下一个冷冰冰的念头在脑海中回荡:融化吧。
把我这副卑微的、被晏尘踩在脚底的青蛇躯壳彻底融化掉。重塑我万毒之祖的骨血!
第三章:吞噬真气,九幽重塑痛。 没有尽头的、将灵魂都要撕裂的剧痛。
我以为那是腐骨草的毒性在剥夺我的生机,但当最后一丝普通的青蛇皮囊被腐蚀殆尽,
露出森森白骨时,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以摧枯拉朽之势粉碎我筋骨的力量,
根本不是什么阴冷诡异的草木之毒!那是一道真气。
一道不知在万骨噬魂渊底蛰伏了多少岁月、盘踞在李伯那具无名尸骸深处,
借着腐骨草的恶臭作为伪装的上古真气!它太狂暴,太傲慢了。它带着洪荒时代的古老威压,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疯狂地碾压着我这缕微不足道的蛇妖神魂,试图将我彻底抹杀,
夺舍重生。换作那些满口顺应天道的神仙,此刻大概已经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爆体而亡,
或是心甘情愿地献出神魂了。但我是一条土生土长、没有半点道德枷锁的野蛇。
在泥沼里为了抢夺一口带血的腐肉,我连比自己大三倍的同类都敢生吞活剥。想吞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吃谁!“嘶——!”我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没有半分畏缩,
反而用残存的神魂化作最原始的毒牙,狠狠地咬住了那道不可一世的真气。蛇吞象,
从来不是一句空话。那是深深刻在我们骨子里的贪婪与疯狂。
真气在我的体内剧烈地翻滚、挣扎,犹如万千雷霆同时炸裂。我仅剩的蛇骨被它寸寸碾碎,
化为齑粉,然后又在极度的死气与真气的碰撞中,奇迹般地开始重组。
我不去管这道真气曾经属于哪位远古大能,也不在乎它蕴含着怎样的大道法则。我只知道,
它现在是我的血,我的骨,是我重返天界、咬断晏尘喉咙的利刃!我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任由那股霸道的真气冲刷过我的每一寸灵魂,然后以极其冷血的理智,
一口、一口地将它强行咀嚼、吞咽、炼化。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百年,
也许只是深渊里的一瞬。当体内最后一丝狂暴的真气被我彻底压制,
并死死钉在妖丹的残骸上时,深渊底部的万千怨魂突然集体噤声。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不再是曾经那双为了伪装温顺而刻意收敛的金绿色竖瞳。此刻,
我的双眼犹如深渊中最纯粹的黑夜,瞳孔深处燃烧着幽蓝色的业火。我低下头,
打量着自己全新的躯体。那具软弱的、任由晏尘宰割的青蛇肉身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长达数十丈、覆盖着黑金鳞片的庞大身躯。
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流转着那股被我强行降服的上古真气。
没有护心鳞又如何? 我现在浑身上下,哪怕是一滴毒液,
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天道法则的绝对力量。我不再是那条妄图攀附仙人化蛟的普通青蛇了。
我是借着上古真气重塑肉身,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万毒之祖——厄难九幽蟒。
我漫不经心地甩动了一下粗壮的蛇尾。 “轰隆——”仅仅是极其随意的一击,
真气裹挟着深渊的罡风,便将旁边那座高达百丈的骨山瞬间夷为平地,化作漫天骨粉。力量。
这才是无需任何人施舍、真真正正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我仰起头,
漆黑的竖瞳穿透了万骨噬魂渊层层叠叠的浓雾,
精准地锁定了九天之上那股令我作呕的冷檀香和泥沼味。算算时间,
天界那场为了庆祝苏婉融合我护心鳞的“化龙大典”,应该快要开始了。晏尘,苏婉。
你们高高在上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吐出分叉的黑金色蛇信,
庞大的身躯在一阵幽蓝色的光芒中迅速收缩,重新化作了一道纤细高挑的人形。
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再穿那身为了迎合晏尘喜好而缝制的素白仙裙。 我赤着脚,
踩在尖锐的白骨上,任由由真气和深渊业火化作的玄色长袍在风中翻滚。讨债的时候到了。
第四章:化龙大典九重天上的风,总是带着一股甜腻的仙灵之气。
跟万骨噬魂渊里那种刺骨的、夹杂着血肉腐烂的阴风比起来,简直寡淡得让人作呕。
我赤着脚,隐匿了气息,犹如一道悄无声息的幽影,停在了升龙台最高处的白玉柱后。
这里是天界的最高处,此刻正仙乐飘飘,祥云缭绕。漫天飞舞着金色的灵雨,
那是天帝为了庆祝真龙现世,特意耗费万年修为降下的恩赐。升龙台中央,
晏尘换上了一身极其隆重的紫金仙尊法袍,头戴玉冠,越发显得高高在上、悲悯苍生。
他手里捧着那个装着我护心鳞的玉盒,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跪在阵法中央的苏婉。
苏婉今日穿了一件华贵的九彩龙纹天衣,
原本苍白的脸色在阵法灵气的滋养下透着兴奋的红晕。她微仰着头,
贪婪地盯着晏尘手中的玉盒,连伪装出来的柔弱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周围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仙家百神。“晏尘仙君为了三界,大义灭亲,
亲手诛杀那条生了反骨的妖蛇,实乃我辈楷模!”“是啊,多亏了那妖蛇的护心鳞。
只要婉儿仙子今日顺利化龙,补全天道,我天界便能再保十万年太平!
”听着这些道貌岸然的恭维,我忍不住在柱子后微微歪了歪头。妖性难驯?生了反骨?
三百年来,我安分守己地盘在晏尘的仙府里修炼,连一只开智的灵鸟都没吃过。到头来,
倒成了他们口中为祸苍生的妖邪。不过,无所谓了。 我们蛇类从不在乎名声,
只在乎猎物死得透不透。“婉儿,引鳞入体吧。”晏尘的声音在宽广的升龙台上回荡,
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他缓缓打开玉盒。那枚泛着幽幽青光的护心鳞缓缓升入半空。
它曾经长在我的心口,连接着我的心脉,如今却被抹去了我所有的神识,成了一件死物。
苏婉激动得浑身发抖,她迫不及待地逼出一滴心头血,弹向半空中的护心鳞。
“嗡——”就在她的血即将触碰到护心鳞的瞬间,我眼底的幽蓝业火猛地一沉。我抬起右手,
修长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那是独属于厄难九幽蟒的、融合了上古真气的本命毒息。“咔嚓。
”一声细微却极其刺耳的碎裂声,突兀地打断了冗长的仙乐。
半空中那枚原本平静温和的护心鳞,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表面那层青色的伪装瞬间褪去,
爆发出刺目的黑金色光芒!“啊——!”苏婉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那滴属于她的“真龙之血”,在触碰到黑金光芒的瞬间,就像是滚油里溅入了冰水,
瞬间被腐蚀成一缕腥臭的黑烟!不仅如此,护心鳞中蛰伏的狂暴真气顺着那丝气机,
直接倒灌进了苏婉的天灵盖!“砰!” 苏婉连滚带爬地从阵法中心跌落,
原本华贵的九彩天衣被自己身上溢出的黑色毒水瞬间腐蚀得破破烂烂。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令人作呕的灰黑色蛟鳞。“婉儿!”晏尘脸色大变,
猛地冲上前想要压制她体内的暴乱。然而,他的手刚一碰到苏婉,
一股极其霸道、带着毁灭气息的上古真气便顺着苏婉的身体反噬而来,
直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仙君震退了十几步!晏尘猛地呕出一口金色的仙血,
满脸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枚狂暴的鳞片。“这……这不可能!
那妖蛇的修为早就被我抽干了,鳞片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煞气?!”全场死寂。
所有的仙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僵在原地,甚至连天帝都惊骇地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谁?是谁在暗中作祟?!”晏尘擦去嘴角的血迹,拔出那把曾经剔过我骨的尖刀,
声嘶力竭地怒吼。我轻笑了一声。笑声很低,却在死寂的升龙台上清晰可闻。
我从白玉柱后缓缓走出,赤裸的双足踏上第一级台阶。“嗤——” 脚尖落地的瞬间,
幽蓝色的深渊业火如同瘟疫般向四周疯狂蔓延,将升龙台上盛开的极品金莲瞬间烧成灰烬。
我没有去看地上如同蛆虫般翻滚的苏婉,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举起法器的神兵。
我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晏尘,看着他那张渐渐被恐惧扭曲的脸,微微勾起了唇角。
“晏尘仙君,我的护心鳞,好用吗?”第五章:捏碎龙骨“青青?”晏尘死死盯着我,
原本高高在上的完美面具彻底碎裂,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那双总是盛满悲悯的眼睛,
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布满血丝:“你……你不是已经被废了修为,掉进万骨噬魂渊了吗?
你身上的气息……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对于一个将死之人,
我从来不吝啬我的冷漠。我赤足踩在升龙台华贵的白玉砖上,每走一步,
脚下由“腐骨草”催生出的极阴毒瘴便将坚硬的玉石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护驾!快护驾!拿下这个妖女!
”几名回过神来的神将怒喝着,挥舞着淬满神雷的法器朝我扑来。我连头都没回,
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宽大的玄色衣袖在风中猛地一拂。轰!
一股浓郁至极的黑色毒雾如同狂怒的巨蟒,瞬间将那几名神将吞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引以为傲的仙骨和法器便在腐骨草的剧毒下化为了一滩滩冒着腥臭气味的黑水。
四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所有仙人都惊恐地连连后退,
生怕沾染上哪怕一丝这恐怖的毒瘴。我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仙人,
径直走到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苏婉面前。此刻的她,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悲天悯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腐骨草的毒性顺着那枚护心鳞,
已经彻底渗透了她的奇经八脉。她引以为傲的“九彩龙纹天衣”被毒水腐蚀殆尽,
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上,正大片大片地翻起令人作呕的灰黑色蛟鳞。“救我……师兄,
救救我!好痛啊……”苏婉满地打滚,伸出已经长出尖锐利爪的手,试图去抓晏尘的衣角。
晏尘猛地拔出仙剑,挡在苏婉身前,剑尖直指我的眉心:“青蛇,
你到底在渊底得到了什么邪物?!婉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君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打到魂飞魄散!”“邪物?”我歪着头看他,金绿色的竖瞳里满是不解和嘲弄。“晏尘仙君,
你们仙人真有意思。需要我的时候,我是能为苍生献祭的造化;不需要我的时候,
我就是生了反骨的妖女。如今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顺便请你们尝尝万骨噬魂渊里‘腐骨草’的滋味,怎么就成邪物了?”我不再废话,
无视他指着我的仙剑,闪电般探出右手,一把掐住了苏婉的脖子,
将她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住手!”晏尘目眦欲裂,一剑朝我的手臂斩下。“铛!
”仙剑砍在我苍白的手臂上,却如同砍在了世间最坚硬的神铁上,瞬间崩碎成无数块废铁。
腐骨草不仅赋予了我万毒之祖的毒息,更将我的九幽蟒之躯重塑得坚不可摧。
晏尘被震得虎口开裂,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我看着手里不断挣扎的苏婉,
蛇信微吐,贪婪地嗅着她身上越来越浓烈的恶臭。“伪装真龙的滋味,好受吗?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风,“你以为拔了我的护心鳞,
就能掩盖你骨子里那股下水道里的淤泥味了?”苏婉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秘密被彻底看穿的极度恐惧:“你……你胡说!我是真龙!我是三界唯一的真龙!
”“是吗?”我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化作覆盖着黑金鳞片的利爪,
毫无预兆地刺入了苏婉的后背,
精准地扣住了那截被她强行植入体内、用来散发龙气的“伪龙骨”。“不要——!!
”苏婉发出了绝望凄厉的惨叫。我没有丝毫手软。蛇类捕猎,讲究的就是一击毙命。“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升龙台上被无限放大。我硬生生捏碎了她的伪龙骨,
并将指尖凝聚的、最浓烈的腐骨草毒素,直接顺着断裂的脊椎狠狠灌入了她的灵根深处。
“噗——”苏婉狂喷出一口黑血,灵根瞬间枯萎。她体内的真龙伪装彻底崩溃,
一条体型臃肿、浑身散发着恶臭与死气的灰黑色恶蛟虚影,在她的头顶若隐若现,
凄厉地嘶吼着。全场哗然。“恶蛟!真的是恶蛟!” “天呐,天界供奉了三百年的希望,
竟然是一条祸乱世间的恶蛟!”信仰崩塌的声音,真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我像扔一块发臭的烂肉一样,将彻底变成废人的苏婉扔到晏尘脚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高不可攀的仙君,看着他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变成彻底的崩溃和绝望。“你的真龙,”我用沾着毒血的指尖点了点他,“真臭。
”第六章:现形“你的真龙,真臭。”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把重锤,
彻底敲碎了晏尘苦苦维持的骄傲与理智。他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脚下。
那里已经没有了他楚楚可怜的小师妹。被我捏碎伪龙骨、灌入深渊毒素后,
苏婉体内的平衡彻底崩溃。
她原本娇柔的身躯正在以一种极其扭曲、甚至令人作呕的方式剧烈膨胀。
“嘶啦——”残破的九彩龙纹天衣被彻底撑裂。灰黑色、粗糙且挂着黏液的鳞片,
像某种恶性的皮癣一样,从苏婉的脊背疯狂蔓延至全身。她的四肢扭曲变长,
指甲化作了尖锐的黑色利爪,原本姣好的面容向前突出,长出了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不过眨眼之间,一条体长数十丈、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泥沼腥臭味的恶蛟,
赫然盘踞在了象征天界至高纯洁的升龙台上。那股味道太冲了。
那是混合了下水道的淤泥、腐烂的鱼虾,以及无尽贪婪恶念的臭味。
“呕……”距离最近的几名端水仙侍直接被这股恶臭熏得跪在地上,
把刚喝下的仙露全吐了出来。紧接着,那股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腥臭黑气开始向四周疯狂扩散,
原本仙气缭绕的白玉广场,只要被黑气触碰到,瞬间便长出黑色的毒斑,
发出“嘶嘶”的腐蚀声。“跑!快跑!” “是吞噬天地灵气的恶蛟!
天界的灵脉要被污染了!
”刚才还衣冠楚楚、满口“为了三界太平牺牲妖蛇是造化”的仙家百神们,
此刻全都没了体面。他们像是被端了窝的耗子,尖叫着、推搡着,
连滚带爬地往升龙台边缘逃窜。有几个修为低微的小仙,
甚至因为吸入了一口恶蛟吐出的黑气,直接双眼翻白,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我冷眼看着这群乱作一团的神仙,极其随意地往后退了两步,找了根还算干净的蟠龙柱靠着。
在万骨噬魂渊底,我吞噬了那道霸道至极的上古真气,如今重塑的九幽蟒之躯,
根本不惧这点下三滥的蛟毒。我只是觉得好笑。 这就是所谓的上神?
遇到危险时趋利避害的狼狈样,跟我们泥沼里抢食的野蛇有什么区别?装什么高高在上。
“婉儿……不,这不是真的……”在满场的混乱中,唯有晏尘还像个木桩一样钉在原地。
他那双总是盛满悲悯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他无法接受,
自己亲手抽干了我的修为、背上违背誓言的业障,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怪物。
“吼——!”彻底失去理智的苏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恶蛟最原始的贪婪本能——吞噬灵气。而眼前,
就站着一个灵气充沛的“活靶子”。巨大的蛟首猛地转过来,
浑浊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了晏尘。晏尘浑身一震,竟然没有躲。
他仿佛还沉浸在往日的幻象里,下意识地伸出手,
试图释放出自己纯粹的仙力去安抚眼前的怪物:“婉儿,别怕,
师兄这就用本命仙源帮你压制邪气……”愚蠢。我在柱子后微微歪了歪头,
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 蛇类只相信力量和生存,
他居然想用所谓的“爱”去感化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就在晏尘指尖的本命仙源亮起的那一瞬间,苏婉庞大的蛟身猛地弹起,张开血盆大口,
一口咬住了晏尘伸出的右臂!“啊!!!”晏尘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哀嚎。
恶蛟的利齿瞬间刺穿了他的仙骨,贪婪地吮吸着他体内纯正的仙力。不仅如此,
苏婉口中那些腥臭的毒液,正顺着伤口,疯狂地倒灌进晏尘的奇经八脉。
他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紫金仙尊法袍,瞬间被黑血染透。他试图挣脱,
但修为被我抽干、又遭到反噬的苏婉此刻力量大得出奇,死死咬住他就是不松口,
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救……救命……”晏尘痛得五官扭曲,
高高在上的仙尊面具彻底粉碎。他绝望地转过头,看向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仙僚。
然而,没有一个人上前。那些跑得远远的神仙们,只是惊恐地看着他被恶蛟啃咬,
不仅没有人出手相助,甚至还有人喊道: “晏尘仙君,这恶蛟是你招来的,
你快用你的仙体拖住她,为天帝争取开启防御大阵的时间啊!”听到这句话,晏尘眼里的光,
彻彻底底地熄灭了。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惨白的脸,突然扭转方向,隔着混乱的毒雾,
死死地盯住了倚靠在柱子后的我。他的眼神里,终于不再是悲悯,也不再是高傲。
而是如同落水狗一般,极其卑微的求生欲,以及一丝荒谬的期冀。
“青青……”他一边被恶蛟撕咬着血肉,一边朝我伸出那只还完好的左手,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救我……我错了……”我抱着双臂,
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金绿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波澜。救你?
我可是亲眼看着你用剔骨尖刀剐下我护心鳞的冷血动物啊。我微微勾起唇角,
对着他做了一个口型:“好好享受你的造化吧,仙君。”第七章:众叛亲离升龙台上,
血肉撕裂的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救我……陛下,救我!”晏尘被恶蛟死死咬住右臂,
整个人被甩在半空中,发出绝望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仙骨在恶蛟的毒牙下寸寸断裂,
原本浩瀚纯粹的本命仙源,正顺着伤口疯狂地流向苏婉那张深渊般的巨口。
那张他曾经无比怜惜的、属于小师妹的脸,此刻布满了灰黑色的鳞片和黏液,
竖瞳里只有最原始的贪婪。她甚至不满足于吸食仙力,尖锐的利爪猛地刺入了晏尘的胸膛,
试图直接挖出他的仙核!“孽畜!休得猖狂!”半空中,退到安全地带的天帝终于出手了。
他不是为了救晏尘,而是因为恶蛟吞噬仙力的速度太快,已经开始波及到周边的天界灵脉。
只见天帝抛出一尊金光璀璨的宝塔,双手结印,怒喝道:“结天罗地网阵,封锁升龙台!
”随着他一声令下,九十根蟠龙柱同时亮起刺目的金芒,
一道巨大的半透明金色结界轰然落下,将整个升龙台——连同正在被撕咬的晏尘,
一起死死地倒扣在了里面!“陛下?!您这是做什么!”晏尘目眦欲裂,
绝望地拍打着结界的光幕。结界外,天帝面沉如水,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晏尘,
这恶蛟是你招惹来的祸端。如今她已成气候,若放她出来,整个九重天都要跟着陪葬。
你既有大爱苍生之心,便用你的仙躯拖住她,为天庭争取炼化她的时间。你的牺牲,
天界会永远铭记!”牺牲。永远铭记。多么耳熟的词啊。我倚靠在结界边缘的蟠龙柱上,
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也是用这副悲天悯人的语气,
将同样的词语强加在我的身上,亲手剐下了我的护心鳞。如今,
回旋镖终于扎到了他自己身上。“不……不要!我是天界仙尊,我不能死在这里!
”晏尘彻底崩溃了,信仰的崩塌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他疯狂。他猛地燃烧了百年寿元,
强行震开恶蛟的利爪,拖着半边被撕烂的身子,连滚带爬地逃到了结界的角落。
那是距离我最近的地方。此刻的我,周身萦绕着那股霸道至极的上古真气。
那真气化作幽黑的罡风,将恶蛟散发出的腥臭毒气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在这如同人间炼狱的升龙台上,我竟然是唯一一个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脏的人。
晏尘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突然迸发出了极其强烈的、宛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渴望。“青青……”他扑倒在我脚边,
仅剩的左手死死扒着玉砖,试图向我靠近。他仰着那张沾满黑血、迅速衰老的脸,
声音里带上了极其卑微的哭腔。“青青,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体内那股真气如此霸道,
连天界结界都能无视,你一定能救我出去……”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垂下眼眸,
像看一条濒死的蛆虫一样看着他。见我不说话,晏尘以为我还在气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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