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众羞辱外卖服湿透，头发凌乱，秦昭刚冲进海城最顶级的豪门宴会，
就被几十道鄙夷的目光钉在原地电动车半路没电，他跑了两公里，
只为送一单三百二十七块的外卖他顾不上整理，心里想着:这单外卖要赶紧送进去，
找到沈铭宇本人签收，他看了眼手机订单，抬脚就往里走门口保安伸手拦住他说:干嘛的？
他说:给客人送外卖保安说:送外卖走旁边货梯他说:客人让我送进来，
要本人签收的保安上下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那边传来一阵笑声，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让他进来吧保安让开了，
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的嫌弃，进去也是丢人秦昭没搭理他，拎着保温箱走了进去一进门，
几十双眼睛全盯过来了宴会厅里全是穿礼服、戴珠宝的人，灯光亮得晃眼，
他一个穿外卖骑手服的站在中间，非常亮眼有人皱眉头，有人捂鼻子，还有人拿手机偷拍，
秦昭没有理会，只是手指攥紧保温箱，硬着头皮往里走正中间那桌，
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冲他招手说:这里，这里秦昭赶紧走过去，把保温箱放在地上，
他说:您好，您的外卖，三百二十七元他把手机递过去，示意让对方扫码沈铭宇没理他，
伸手打开保温箱，把里面的六份小吃一盒一盒的拿出来，摆在桌上看了看，
说了句:还真送来了，然后他笑着扭头看旁边几个朋友说:我就说他会穿骑手服进来吧？
赶紧给钱给钱几个人笑着掏钱包，
一个染黄毛的递了几张红票子过去秦昭催促的再次举着手机说:共计三百二十七元，
麻烦您扫一下，我还有下一单呢沈铭宇回头看他，笑容还在，但是眼神变了他拿起一盒小吃，
举到秦昭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手一松，啪的一声饭盒摔地上，
里面的菜和汤汁溅了秦昭一裤腿，然后是第二盒，第三盒，第四盒……六盒，
全摔地上了宴会厅安静了，旁边桌的人都扭头看过来，有人捂嘴笑，
有人交头接耳秦昭低头看着裤腿上的菜叶和酱汁，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攥紧，被人羞辱，
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他说:你……沈铭宇往前一步，凑到他面前，
一字一顿地说:你这种底层垃圾，也配站在我面前？旁边那个黄毛笑了：“沈少，
你跟一个送外卖的废什么话？赶紧打发走，
脏不脏啊一个穿粉裙子的女生捂着嘴说:你看他那裤子，恶心死了，该不会有皮肤病吧？
另一个女生拖着长音说:人家送一单才赚三块钱，够不够买咱们一瓶水的？
一桌人全笑了秦昭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如此羞辱他？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饭盒，他不能闹，丢了工作，下学期学费就没了他蹲在地上，
一块一块地把碎饭盒捡进保温箱，沈铭宇低头看着他，
嘴角抽了一下他本来指望这外卖员发火，然后让保安把人扔出去，给大家看个乐子，
结果这人跟个木头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没意思沈铭宇蹲下来，
跟他平视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点你这单吗？沈铭宇说:学校西门那个奶茶店，
你上周刚去的吧？原来那店里有个叫小月的，因为你被开了，她是我的人秦昭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那个小月，上班天天迟到，跟客人吵架，老板把她开了，那跟他有毛的关系？
他说:所以你叫我过来，就为这事？沈铭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说:不止，主要就是想看看，穷到要去奶茶店打工的孤儿，长什么样他上下看了看秦昭，
摇头说:看完挺失望的，也就这样，像你这种没爹没妈、一辈子送外卖的贱命，
给我提鞋都不配秦昭站起来，保温箱拎在手里，看着他，就那么看着，
一句话没说沈铭宇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这眼神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一个送外卖的沈铭宇摆手说:行了，滚吧，保安，
把他弄出去两个保安上来就要架他，秦昭甩开他们的手说:我自己走，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又是一阵大笑还有各种议论声你看他走路那样，跟做贼似的……底层人嘛，
骨头都是软的……沈少你也真是的，欺负人家干嘛呀……秦昭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
每一步都踩的很实，他在心里跟自己说：别回头，回头就输了就在他手快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一个老头喊了一句:站住，这道声音，又沉又响，整个宴会厅都震了一下，全场瞬间死寂，
连水晶灯的光芒都像沉了下来所有人下意识的站直，不敢出声，同时闭嘴了秦昭停下来，
扭头一看宴会厅最里面那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站了起来，穿灰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
但腰挺得笔直，眼睛跟鹰一样，死死盯着他老头嘴唇在抖，全场人都认识这老头，沈鸿远，
沈家老爷子，海城商界的老大沈铭宇赶紧跑过去，笑得一脸乖巧，他说:老爷子，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鸿远没看他，老头一直盯着秦昭，
抬手招了招说:小伙子你过来秦昭愣了一下，他指着自己说:您叫的是我？沈鸿远说:对，
就是你宴会厅里炸开了锅，沈家老爷子叫一个送外卖的过去？这什么情况？
秦昭疑惑的走过去走到桌前他才看见，桌上放着一个拆开的文件袋，
里面厚厚的一沓纸沈鸿远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到了他面前，秦昭低头一看，
鉴定报告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秦昭旁边写着:沈鸿远祖父关系鉴定结果:亲缘关系成立，
亲权概率99.99%。秦昭脑子嗡了一声，他说:这……什么意思？沈鸿远没回答他，
转过身面朝所有人，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在回响，他说:十八年前，我孙子出生的时候，
在医院被人抱错了，全场死寂沈鸿远指着秦昭说:这十八年，我一直都在找那个孩子，今天，
我终于找到了他一字一顿地说:秦昭，才是我沈鸿远的亲孙子然后他转头看沈铭宇，
此时沈铭宇的脸已经白了，白得跟墙一样，他说:而沈铭宇，是当年被错换的那个孩子，
他跟沈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沈鸿远说完，把那份鉴定报告往沈铭宇脸上一甩，
纸页啪地一声砸在他脸上，散落一地沈铭宇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撞在了椅子上，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秦昭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报告，
又抬头看了看坐在碎饭盒和酱汁中间的沈铭宇两个人隔着三步远，四目相对，三分钟前，
沈铭宇站在上面，他在下面现在嘛……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
全部讨回来第2章 身份曝光宴会厅瞬间炸开！闪光灯疯狂亮起，
议论声几乎掀翻屋顶真少爷？那个送外卖的？那沈铭宇……是假的？那沈铭宇……假的了？
我天，这比电视剧还离谱宾客们交头接耳，有人站起来看热闹，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跟开记者发布会似的沈铭宇坐在地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鉴定报告，嘴唇哆嗦着，
伸手去捡他声音发抖说:不……不可能……这肯定是搞错了……我从小在沈家长大，
我怎么可能是假的？他抬起头看沈鸿远，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说:爷爷，
您是不是被人骗了？这份报告是假的吧？
沈鸿远看都没看他一眼老头子的目光一直锁在秦昭身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手也在抖沈鸿远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说:孩子……你……你受苦了秦昭站在原地，
手里还拎着那个沾满酱汁的保温箱他看着面前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脑子一片空白沈家的真少爷？他？一个在城中村长大、住地下室、送外卖攒学费的穷小子？
秦昭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他说:等会儿，你们搞错了吧？我叫秦昭，我爹叫秦建国，
在工地上摔断了腿，我妈在菜市场卖菜，我怎么可能是沈家的人？
沈鸿远从桌上拿起另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说:没有搞错，这是三份独立机构的鉴定报告，
我找了三个不同的鉴定中心，做了三次，结果都一样他顿了顿，
眼眶红了说:你是我的亲孙子，秦昭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看三份报告，三个不同的机构，
结果一模一样他的手开始抖了秦昭抬头他说:那……那我爸妈呢？我是说，
养我的那两个人……他们知道吗？沈鸿远的脸色沉了一下，他说:这件事，
我慢慢跟你说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一男一女冲了进来男的五十四五岁，
穿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领带歪了，额头上全是汗，女的穿一身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但眼睛红肿，明显刚哭过两人跑进来的样子，跟后面有鬼追一样孩子！
孩子在哪儿？女人一进门就开始喊，声音又尖又颤，
完全没了豪门贵妇的矜持她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昭身上，全场就他穿得最破，
也最好认女人愣了一秒，然后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冲过来，
跑到秦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孩子……我的孩子……她的手在抖，冰凉的，
指甲掐得秦昭手背生疼，秦昭被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女人直接跪下了，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声音闷响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是妈不好……她抓着秦昭的手不放，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说:我找了你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沈家的长媳，
周芸，是海城周家的大小姐，嫁进沈家二十多年，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儿现在却跪在一个送外卖的面前男人也走过来，沈家长子，沈伯远，
他站在秦昭面前，嘴唇抖了好几下，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然后他也跪下了一米八几的个子，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伸手就把秦昭抱住了他说:儿子……爸对不起你……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抱着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哭得像个孩子秦昭整个人僵住了他被人抱着，
手里还拎着保温箱，酱汁顺着箱子往下滴，滴在沈伯远的西装上他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周围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在叹气，
还有人在拍照场面瞬间响起了议论声:太感人了……沈家找了这个孩子好多年了吧？
这孩子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沈铭宇还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爸妈”跪在一个送外卖的面前，抱着他哭，
喊着“我的孩子”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沈铭宇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伸手去拉周芸的胳膊，他说: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我才是你们的儿子啊！
我才是沈铭宇啊！周芸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沈铭宇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愤怒，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心疼、愧疚、无奈，
还有一丝丝的……疏远周芸的声音很轻，她说:铭宇……你也……你也知道了？
沈铭宇的声音开始变尖，眼泪哗地流下来，他说:我知道了什么？妈，你们不要我了吗？
我在沈家活了十八年，我是你们养大的啊！你们为了一个外人，就不要我了？沈伯远站起来，
声音低沉，他说: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儿子，亲生的沈铭宇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开始哭不是刚才那种眼眶发红的哭，是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哭得浑身发抖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说: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在沈家十八年，叫了你们十八年爸妈，现在你们告诉我，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那我该怎么办？我去哪儿？他哭得太惨了，
周围有人开始不忍心说: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是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抱错的啊……十八年了，说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换谁受得了？
秦昭看着蹲在地上哭的沈铭宇，心里没什么感觉，三十分钟前，
这个人把六盒饭摔在他脚底下，骂他是“底层垃圾”，叫保安把他扔出去现在，这个人在哭，
哭得跟死了亲妈一样秦昭没说话，把保温箱放在地上，
弯腰把沈伯远和周芸扶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说:你们先起来，地上凉周芸站起来，
抓着他的手不放说:孩子，你……你怪不怪妈？你恨不恨我？秦昭说:没什么好恨的，
你们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我也是刚知道他说话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知道自己豪门身世的十八岁年轻人沈鸿远在旁边看着，
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老头子心里想:这孩子，一个字稳沈伯远擦了擦眼泪，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秦昭手里这卡里有五百万，你先拿着花，
回头爸给你重新办张副卡，额度不限，你想要什么，跟爸说秦昭低头看了看那张卡，
没接秦昭指尖轻轻一推，把卡推了回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他说:不用，
虽然我穷，但我不缺骨气，钱我自己能赚沈伯远愣了一下，五百万，这孩子不要？
沈伯远还想劝，被秦昭抬手打断了，他说:孩子，你听我说秦昭看着他，语气不重，
但很坚定的说:我说了不用，我在外面活了十八年，没饿死，以后也不会饿死全场又安静了，
五百万，说不要就不要？这年轻人是真有骨气还是在装？沈鸿远嘴角翘了一下老头子开口了，
他说:行了，伯远，你把卡收起来，孩子有自己的脾气，你别硬塞他走到秦昭面前，
认真地看着他说:孩子，我知道你现在脑子乱，换谁都得乱，我不逼你，你慢慢消化，
但你记住一件事老头子伸出手，拍了拍秦昭的肩膀说:从今天起，你是我沈家的人，
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话是说给秦昭听的，
也是说给全场人听的更是说给沈铭宇听的蹲在地上的沈铭宇身体僵了一下，
哭声也小了秦昭看着沈鸿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就这四个字，不多，
不少沈鸿远更满意了这时候，宴会厅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老爷子，这事儿虽然是家事，
但在场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您看……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是沈家的二房，
沈鸿远的二儿子沈伯仲沈伯仲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说:毕竟铭宇在沈家十八年，
外头都知道他是沈家的长孙，现在突然说不是了，总得有个说法吧？他看了一眼秦昭，
目光里带着审视说:而且，这个孩子的身份，也得再核实核实吧？
光凭几张鉴定报告……沈鸿远转头，目光锐利的说:你什么意思？沈伯仲笑了笑说:爸，
我不是质疑您，我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太草率，万一是有人故意搞事呢？
毕竟沈家在海城的地位摆在这儿，眼红的人多了去了这话一出口，
宴会厅里的气氛又变了有人在点头，有人在嘀咕是啊，沈家这么大的家业，
突然冒出来一个真少爷，谁知道是真是假？秦昭站在那儿，
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沈伯仲审视的目光，宾客们怀疑的眼神，还有沈铭宇，
已经不哭了，正低着头，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秦昭心里冷笑了一声他不傻这十八年在底层摸爬滚打，他见过太多人了，
谁是什么货色，聊三句话就能看出来沈伯仲这话表面上是“为了沈家好”，
实际上是在给他上眼药，先把他打成“来历不明的人”，
以后他在沈家就别想抬起头至于沈铭宇……这小子刚才哭得那么惨，现在又不哭了，
嘴角还翘了一下？装的，
全是装的秦昭突然开口了说:二叔说的对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叫沈伯仲“二叔”？
沈伯仲也愣了，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中秦昭看着他，笑了一下说:我也觉得应该再核实核实，
万一搞错了呢？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是送外卖的，但沈家的血脉不能乱，对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沈伯仲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秦昭转头看沈鸿远说:老爷子，
再做一次鉴定吧，当着大家的面做，抽血，现场验，找公证处的人来监督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说:省得有人说闲话沈鸿远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老头子笑得很大声，
笑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沈鸿远一拍桌子说:好，就按你说的办！他扭头吩咐身后的助理说:去，
打电话叫鉴定中心的人过来，带上设备，现场抽血，现场验然后他看着沈伯仲说:老二，
你不是要核实吗？你亲自监督沈伯仲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当然，
这是应该的秦昭站在原地，看着沈伯仲的表情变化，心里门儿清这二叔，
不是什么善茬但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站得笔直沈铭宇从地上站起来，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走到秦昭面前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说:哥……对不起，
刚才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才是……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真的在后悔秦昭看着他，没说话沈铭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说:哥，你能原谅我吗？
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虽然……虽然我不是亲生的，但我还是在沈家长大的，我们还是家人，
对吧？秦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那双眼睛里有眼泪，有委屈，有讨好，
唯独没有真诚秦昭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在城中村的时候，
有个邻居小孩偷了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被抓到之后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一边哭一边说:哥，我错了，
我就是太穷了后来那个小孩又偷了他三次秦昭没拆穿沈铭宇他笑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沈铭宇的肩膀秦昭说:行啊，以后就是兄弟了沈铭宇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说:哥，你真好秦昭这时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
捏得沈铭宇肩膀一疼他凑近沈铭宇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说:别再叫我底层垃圾，别再往我裤腿上倒酱汁，别再在我面前演戏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笑容但沈铭宇看清了他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原谅那是一个在底层活了十八年的人，
刻进骨头里的狠劲沈铭宇的笑容僵在脸上秦昭转身，拎起地上的保温箱，
朝沈鸿远点了点头说:老爷子，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送外卖沈鸿远急了说:还送什么外卖，
你回沈家！秦昭说:不急，我得回去收拾东西，
而且……他看了一眼宴会厅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碎饭盒，他说:今天的订单，
我还没点送达呢说完，他拎着保温箱，大步走出了宴会厅身后，沈鸿远看着他的背影，
老头子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老头子低声说:像我，像我年轻的时候沈伯远和周芸面面相觑，
想追出去，被沈鸿远拦住了沈鸿远说:让他缓缓，这孩子有主见，逼不得沈铭宇站在原地，
揉着被捏疼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可怜、委屈、讨好全没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冰冷的、咬牙切齿的恨意他在心里说:秦昭，你以为回沈家就赢了？
做梦沈家在老子手里十八年，谁也别想抢走而宴会厅门外，秦昭靠在墙上，
掏出手机点了“已送达”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订单完成，
收入6.5元”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金碧辉煌的沈家宴会厅，
笑了一下他低声说:沈家……有意思他收起手机，拎着保温箱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外卖小哥，而是一个猎人，
刚刚走进猎场电梯里，秦昭眼神冷得像冰心中说道:以前你们踩我，我忍了，现在我回来了，
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秦昭走出去，
骑上他那辆破电动车，消失在夜色里，身后，
海城大酒店的灯光照亮了半边天而他口袋里的那份鉴定报告复印件，被攥得皱皱巴巴的，
边角都卷起来了第3章 踏进沈家第二天一早，秦昭的出租屋门口停了两辆黑色奔驰。
房东太太站在楼道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说:秦……秦昭？外面有人找你，
开大奔来的！秦昭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他昨晚送外卖送到凌晨两点，
才睡了五个小时他揉了揉眼睛，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沈鸿远的助理，姓刘，
四十来岁，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另一个是司机，穿着制服，
站在楼梯口等着刘助理微微弯腰，态度恭敬得不行，他说:秦少爷，老爷子让我来接您，
老爷说，今天请您回老宅，一家人吃个饭秦昭靠在门框上，
看了看自己这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墙皮掉了一半，窗户上的裂缝用胶带粘着，
床单洗得发白，桌上的泡面桶堆了三个他说:行，等我洗把脸他转身进屋，用冷水冲了把脸，
换了件干净的T恤，就是那种二十块一件的纯棉白T，领口都洗松了，
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脚上是一双开了胶的运动鞋就这么一身，
他上了奔驰刘助理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秦昭靠在真皮座椅上，
闭着眼，他说:想说什么就说刘助理斟酌着措辞说:少爷，老宅那边……今天人来得挺齐的，
大房、二房、三房都到了，还有几个跟沈家关系近的世家，也来了人秦昭哦的应了一声，
没睁眼刘助理犹豫了一下，他说:那个……铭宇少爷也在秦昭睁开眼，
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嘴角动了一下说:在就在呗刘助理不敢再多说了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林荫道，
两边的梧桐树遮天蔽日，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路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车子刚到，
门就自动开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院子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中间有个喷水池，
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院子后面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米白色的外墙，大落地窗，
门口停着七八辆豪车秦昭下车的时候，鞋底踩在碎石路上，
嘎吱嘎吱响他抬头看了看这栋房子，
心里想:这他妈比我们村整个生产队还大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六十多岁，
穿灰色马甲，腰板挺得笔直，他看见秦昭，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他说:秦少爷，这边请，
老爷子在客厅等您秦昭跟着他往里走一进门，是一个挑高两层的玄关，
正对面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沈鸿远年轻时候的样子，地上铺的是大理石，光可鉴人，
秦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开了胶的运动鞋，踩在上面，
跟刚从泥里捞出来的一样客厅里坐满了人正中间的主位上，沈鸿远端坐着，
穿一件藏青色的唐装，手里端着一杯茶，老爷子今天精神很好，但秦昭注意到，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老了的抖，是紧张左边沙发上坐着沈伯远和周芸，
沈伯远今天换了身浅灰色西装，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但眼下有黑眼圈，估计昨晚没睡好，
周芸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但眼睛还是肿的右边坐着一对夫妻，
男的五十四五岁，戴金丝眼镜，正是昨晚宴会上的沈伯仲，他老婆坐在旁边，
穿一身大红色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每颗都有指头那么大，她正低头玩手机，
连眼皮都没抬再旁边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沈家三房沈伯季，穿着休闲装，翘着二郎腿，
手里转着一串车钥匙，保时捷的而沈铭宇，
坐在沈伯远和周芸中间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阳光、贵气跟秦昭站在一起，一个像少爷，
一个像来修水管的秦昭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沈铭宇第一个站起来，
脸上堆起笑说:哥，你来了！他快步走过来，热情得跟见了亲哥似的，哦不对，
本来就是“亲哥”他说:哥，昨晚休息得好吗？我给你准备了房间，在三楼，朝南的，
采光特别好，被子床单都是新买的，
你看看喜不喜欢他伸手就要拉秦昭的胳膊秦昭不动声色地侧了一下身，让开了，他说:不用，
我自己走沈铭宇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缩了回去沈鸿远把茶杯放下，朝秦昭招手说:来，
过来坐秦昭走过去，在沈鸿远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沾到沙发，
沈伯仲就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笑呵呵的说:昭儿啊，昨晚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三份报告都一致，确认你就是我们沈家的血脉，恭喜啊，流落在外十八年，
终于回家了这话听着像是在恭喜，但秦昭听出了别的味道，流落在外十八年，
翻译过来就是“在外面混了十八年，啥也不是秦昭点头，
表情平静说:谢谢二叔沈伯仲话锋一转，他说:不过……既然回了沈家，
有些规矩还是得学学，毕竟沈家在海城的地位摆在这儿，你以后走出去，
代表的是沈家的脸面他看了一眼秦昭的衣服，笑了笑说:当然，这些东西慢慢来，
不急他老婆，二房太太王淑芬这时候抬起头了，她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了秦昭一眼，
嘴角往下撇了撇她扭头看周芸，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说:大嫂，
这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哭吧？你看这瘦的，胳膊跟柴火棍似的，在外面都干些啥呀？
听说送外卖？周芸脸色变了一下说:淑芬王淑芬打断她，
拍了拍胸口说:哎呀我就是心疼孩子嘛，在外面送外卖，多危险啊，风里来雨里去的，
要我说，早点回来就好了，省得在外面丢……她话说到一半，
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见秦昭正在看她不是那种愤怒的看，也不是委屈的看，
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但是那个眼神，让她后背突然凉了一下秦昭开口了，
声音不大，他说:二婶说的对送外卖确实不容易，风吹日晒的，一单赚三块五，
不过也有好处他顿了顿说:锻炼身体，二婶您看，我这胳膊虽然细，但都是肌肉，
不像有些人，脖子上挂串珍珠，沉得颈椎都弯了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王淑芬的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更丢人，
又把手放下来沈伯季“噗”地笑出声来，赶紧用咳嗽盖住了沈鸿远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但眼睛里有笑意沈伯仲推了推眼镜，脸色不太好看了王淑芬被怼得说不出话，瞪了秦昭一眼，
低头继续玩手机，但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沈铭宇站在旁边，
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他咬了咬牙，但脸上还是挂着笑他走过来，又伸手去拉秦昭说:哥，
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吧？这次秦昭没躲，让他拉住了沈铭宇心里一喜，
看来刚才只是巧合他拉着秦昭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说:三楼有四个房间，
我住最里面那间，给你安排的是靠楼梯这间，采光特别好，
早上太阳一出来就能照进来到了三楼，沈铭宇推开房门房间确实大，少说也有四十平米，
一张两米的大床，实木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衣柜是嵌入式的一整面墙，
窗帘是电动的那种，按一下开关就自动拉开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能看到整个后院，
后院有个游泳池，水蓝汪汪的，旁边摆着几把遮阳伞和躺椅沈铭宇站在门口，笑得一脸期待，
他说:怎么样？喜欢吗？秦昭走进去，看了看房间，
点了点头说:还行沈铭宇拍手说:那就好，哥，你先收拾着，我去给你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咱俩身材差不多，我的衣服你先穿着他说完就跑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就抱了一摞衣服回来全都是名牌，纪梵希的T恤，范思哲的牛仔裤，古奇的卫衣，
摞在一起，少说也值好几万他说:哥，你先穿着，回头让妈带你去买新的，
沈铭宇把衣服放在床上，笑得特别真诚秦昭看了看那些衣服，
又看了看沈铭宇说:谢了沈铭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谢什么呀，咱俩是兄弟，对了哥，
今天中午家里请了几个客人来吃饭，都是跟沈家关系好的世交，你换身衣服，
下去见见他说完就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秦昭站在房间里，
没有急着换衣服他把那摞衣服翻了一下，尺码不对沈铭宇比他高半个头，也比他壮，
这些衣服的尺码都是沈铭宇自己的，穿在秦昭身上，至少大了一圈而且，
秦昭拿起那件纪梵希的T恤，翻到领口内侧看了看领标还在，但旁边有一块很淡的污渍，
像是粉底液穿过的，全是穿过的秦昭把衣服扔回床上，靠在窗台上，
点了根烟两块钱一包的那种，还是昨晚在便利店买的他吐出一口烟，
看着烟雾在阳光里散开他自言自语说:给我穿过的衣服，让我穿大了两号的衣服下楼见人，
这是想让我出丑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站在一群豪门世家面前，
跟个小丑一样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沈家的真少爷，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
穿得跟借来的一样丢人的不是沈铭宇，是他秦昭，真是好算计啊秦昭把烟掐灭在花盆里，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说:喂，刘助理？帮我个忙二十分钟后，
秦昭下楼了他没穿沈铭宇给的那些名牌他还是穿着自己那件洗松了的白T恤，
那条磨白了的牛仔裤，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衣服，
穿在他身上的感觉变了他走路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昨晚那个低着头、拎着保温箱的外卖小哥他走进客厅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
步子迈得很稳，目光平视前方，
不急不慢就像……这条路他走了十八年一样客厅里已经来了客人三家人，七八个人，
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男的戴名表，女的拎名牌包秦昭一进门，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过来了，
这就是……听说找回来了……看着……挺朴素的……沈铭宇站在人群中，
看见秦昭穿着自己的旧衣服下来了，嘴角微微下沉了一下，
他心里气急败坏说:能给他穿我穿过的名牌旧衣服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怎么敢不穿就下来的？就穿他自己的破衣服，他哪里来的底气？他没穿那些名牌，
他还是穿着自己那身地摊货，但他走路的样子……这不是一个送外卖的该有的步子，
这步子太稳了，稳得像是在宣告:这地方，是我的沈伯远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走到秦昭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眶又红了他说:儿子，你怎么没换衣服？铭宇没给你拿吗？
秦昭说:拿了，尺码不合适沈铭宇赶紧跑过来说:啊？不合适吗？
我以为咱俩身材差不多呢……哥，对不起啊，要不我现在让人去买？
秦昭说:不用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然后转头看向门口就在这时，刘助理从外面走进来，
手里拎着几个纸袋他说:秦少爷，您要的东西秦昭接过纸袋，当众打开里面是几件衣服，
不是什么大牌，就是优衣库的，白色的，黑色的，灰色的，基础款，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一双帆布鞋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块秦昭拎着纸袋，对沈鸿远说:老爷子，我上去换身衣服，
五分钟沈鸿远看着他手里的优衣库纸袋，又看了看沈铭宇床上那堆名牌，
老头子什么都明白了沈鸿远点头，声音很平，但眼睛扫了沈铭宇一眼，他说:去吧那一眼，
冷得沈铭宇打了个哆嗦五分钟后，秦昭下来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白色T恤，
深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用水抿了一下，整整齐齐地梳到后面，干净，利落，
清爽没有logo，没有名牌，没有任何彰显身份的东西但他站在客厅里，
所有人都在看他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东西，
是衣服给不了的那是一种……气在底层摸爬滚打十八年，被踩过、被打过、被羞辱过，
但从来没有弯过腰的气沈鸿远看着他的孙子，眼眶红了老头子低声说:像，太像了，
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周芸捂着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沈伯远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
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沈铭宇站在角落里，
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他精心设计的“尺码陷阱”，被秦昭一件优衣库就破解了，
而且秦昭嘴角的那一抹笑似乎是在嘲讽他这个不自量力的小丑一样秦昭穿着优衣库站在那里，
比他穿着纪梵希还像少爷这时候，
客人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了起来这老头穿一身定制西装，气度不凡，
是海城另一个大家族的掌门人，陈家老爷子，陈鹤鸣，
跟沈鸿远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陈鹤鸣走到秦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陈鹤鸣扭头看沈鸿远说:老沈，你这个孙子，
不错沈鸿远挺了挺腰板说:那当然在外面吃了十八年苦，回来之后不卑不亢，不贪不占，
陈鹤鸣拍了拍秦昭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沈家在你爷爷手里打下了江山，将来，
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守住秦昭点头说:陈爷爷，我记住了，陈鹤鸣笑了说:老沈，
这孩子不简单，刚才那几件优衣库，穿出了阿玛尼的气势客厅里的人都笑了，
但沈铭宇笑不出来。他站在角落里，看着秦昭被一群长辈围着，夸着，拍着肩膀那些目光，
原本应该落在他身上的那些夸奖，原本应该是给他的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这时候，
王淑芬又开口了她扭着腰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嗔怪说:哎呀，昭儿啊，你这孩子也真是的，
铭宇给你拿衣服，也是一片好心，你不穿就算了，还让人专门去买优衣库，
多见外啊她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