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帝国从锂电池开始

重生1995------------------------------------------，阴，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铅粉、硫酸、还有车间里永远散不掉的霉味。。。1978年装的，他爸亲自接的线，用了十七年还没坏。灯罩上糊着一层黑灰，是隔壁电镀车间飘过来的。“小陈，还愣着干嘛？你爸让你去开会。”。是老赵，厂里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满手的老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黑。。：“大干快上，争创一流”。墙角的开水桶上，搪瓷杯排成一排，杯底积着厚厚的茶垢。。，面前摆着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先进工作者”。两边坐着厂里的几个头头：管供销的刘胖子，管技术的王高工，管财务的孙大姐。“坐。”。“今天叫大家来，是通报个事。”他爸把一张纸拍在桌上，“上个月的销售报表，铅酸电池又积压了三千只。仓库已经满了，再卖不出去，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王高工盯着天花板。孙大姐在本子上划了什么。
“都哑巴了？”他爸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顿，“你们平时不是挺能说吗？老刘，你说，供销科有什么办法？”
刘胖子把烟掐了：“厂长，不是我们不努力，是真卖不动。现在农村都开始用节能灯了，谁还买手电筒？农用三轮车人家也配发电机了，不用咱们的启动电池。”
“那怎么办？厂里三百多号人，都去喝西北风？”
又是一阵沉默。
陈炬突然开口：“爸，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咱们做锂电池。”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王高工笑出声：“小陈，你知道什么是锂电池吗？那是日本人玩的，一条生产线几个亿，咱们厂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够买条腿。”
刘胖子接话：“再说，就算做出来卖给谁？大哥大才几个人用？”
陈炬站起来：“大哥大现在是少，但以后每个人都会有一部手机，每个手机里都要一块锂电池。”
他爸盯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陈炬顿了一下。
他没法说，因为三十年后的街上，连卖菜的大爷都用手机收钱。
“因为我是学材料的。”他说，“我看了国外最新的论文，锂电池的能量密度每年提升20%，成本每年下降15%。这个东西，五年后会取代镍镉，十年后会取代铅酸，二十年后——汽车都会用它。”
王高工摇头：“那是国外。咱们连涂布机都买不起，怎么做？”
陈炬转向他：“王工，咱们厂有没有一间空仓库？”
“有，靠东边那个，堆废料的。”
“给我三个月。”陈炬说，“三个月，我做不出合格的18650，我滚蛋。”
他爸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搪瓷缸里的水一口喝干：“行，就三个月。仓库给你，人要谁你挑。做不出来，我陪你一起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