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我们分手吧,你连顿像样的法餐都请不起。
”费雯雯把一碗泡面扣在我新做的项目策划书上,油汤瞬间浸透了几个月的心血。
“他能给我买爱马仕,你呢?你只能给我画饼。”我浑身冰冷,看着她坐上那辆玛莎拉蒂。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递来一块刚出炉的面包,带着甜香的气息。“不嫌弃的话,先垫垫肚子?
”我抬头,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里,和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一费雯雯的手指上,
戴着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戒指。现在,那只手正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男人靠在他那辆玛莎拉蒂的车门上,轻蔑地对我扬了扬车钥匙。“程旭,我跟你说最后一次。
”费雯雯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留恋,全是冰冷的厌弃。“我受够了跟你过这种日子,
每天算计着花钱,连个包都要等打折。”我看着她,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雯雯,我这个项目做完,年底奖金……”“又是项目,又是奖金!”她尖叫着打断我,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的饼我吃腻了!”她转身从门口的桌上端起一碗我刚泡好的面,
看都没看,直接朝我脸上泼过来。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滚烫的汤汁和面条,
尽数浇在我摊在桌上的策划书上。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准备明天汇报用的最终稿。
纸张迅速被油污浸透,晕开大片大片的污渍。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活,廉价,又让人恶心。”她说完,把泡面碗狠狠地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我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背影,决绝地钻进了玛莎拉蒂。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地狼藉,还有那份被毁掉的心血。
我蹲下身,伸出手,想把策划书捡起来。可指尖刚碰到湿透的纸页,就无力地垂下。
没用了。一切都没用了。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我才想起来,为了赶进度,
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绝望和饥饿,像两只巨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心脏。
就在我眼前发黑,快要栽倒的时候,门被轻轻敲响了。我没力气理会。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奶香和麦子的甜香,钻了进来。“那个……你还好吗?
”一个温柔又带着点迟疑的女声响起。我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围着一条烘焙用的围裙,手里还端着一个烤盘。她很高,身材丰腴,
简单的白色T恤被撑起惊人的弧度。是住我隔壁的,那个开面包店的女孩。我们见过几次,
但从没说过话。她看着屋里的狼藉,又看看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我刚烤了点面包,
听到你这边动静有点大。”她把烤盘递到我面前,上面是几个金黄色的牛角包。
“不嫌弃的话,先垫垫肚子?”热气蒸腾,带着能抚慰人心的香气。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再看看那几个胖乎乎的牛角包,喉咙猛地一哽。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个牛角包吃完的。外皮酥脆到掉渣,内里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带着浓郁的黄油香气。一口咬下去,胃里的绞痛好像都被那股温暖抚平了。女孩没有多问,
只是默默地帮我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她叫苏软伊。她的面包店就在楼下,
叫“暖风小筑”。“谢谢你。”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客气,远亲不如近邻嘛。
”苏软伊笑了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把那份被毁掉的策划书用纸巾小心地吸干表面的油污,放在一边。“这个……还能用吗?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报废了,明天就要用的。”她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同情和……愤怒?她在为我生气?“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她把一整盘牛角包都留给了我。“吃饱了,才有力气重新开始。”门关上了,
屋子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我看着那份策划书,又看看手里的面包。
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那一晚,我没有睡。我把所有备份文件调出来,
对着电脑,把那份策划书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敲了出来。胃里有温暖的食物,
心里憋着一股气。天亮的时候,一份崭新的、比之前更完美的策划书,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我去楼下的“暖风小筑”买早餐,想当面谢谢她。店里很小,但布置得格外温馨。
苏软伊穿着白色的烘焙服,长发松松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沾了点面粉。
她正在揉面团,动作娴熟而有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看得有些出神。“醒啦?要不要尝尝新出炉的吐司?”她发现了我,
笑着举起手里一个方方正正的吐司。我点点头,买了一袋吐司,又买了一杯热牛奶。
付钱的时候,我多给了她一百块。“昨天的面包钱,还有……谢谢你。”她愣了一下,
把钱推了回来。“一盘面包而已,不用这么客气。”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你真的想谢我,就……好好工作,别让看不起你的人得意。”我心里一震,
用力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费雯雯”三个字。
我下意识地皱眉,挂断了。但很快,一条彩信发了过来。是她和那个油头男的合照,
背景是一家高级餐厅,配文是:“这才是生活,你这种屌丝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照片上,
她笑得花枝招展。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苏软伊看到了我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那杯热牛奶塞进我手里。“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一直暖到心里。我抬头看她,她正低头擦着柜台,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好。这种感觉,真好。三那天的汇报,我超常发挥。老板当场拍板,
项目全票通过。我成了公司的功臣,所有人都向我道贺。可我心里,
却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苏软伊。下班后,我绕路去市中心最好的蛋糕店,
买了一份最贵的提拉米苏。我知道她自己就是做烘焙的,送她自己店里的东西未免太傻。
拎着蛋糕回到公寓,她的店已经打烊了。我有些失落,站在她店门口,
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个消息。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了路边。费雯雯从车上下来,
化着精致的浓妆,一身名牌。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哟,程旭?
买蛋糕啊?给新女朋友买的?”她瞥了一眼我手里的蛋糕盒子,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种路边摊的东西,你也拿得出手?”我懒得理她,转身想走。“站住!
”她几步冲上来拦住我。“程旭,你什么意思?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我们好歹也爱过一场。
”爱?我心里冷笑。“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怎么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
离开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她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腕上那只满钻的手表。“看到没?
百达翡丽。你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块表盘。”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暖风小筑”的门开了。苏软伊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她换下了工作服,
穿着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针织衫很修身,
将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看到我们,也愣了一下。费雯雯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前,眼神变得嫉妒又刻薄。“哦,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楼下那个卖面包的。”她阴阳怪气地说。“程旭,你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找了个胸大无脑的村姑?”这话太难听了。我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苏软伊却先开了口。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费雯雯,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位小姐,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她指了指费雯雯那身紧绷的衣服。“衣服勒得慌吧?
想把仅有的一点东西都挤出来,难为你了。”“你!”费雯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苏软伊却不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温软的触感传来,
我浑身一僵。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对着费雯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好意思啊,
我男朋友不喜欢你这种飞机场款的。”“我们家程旭就喜欢我这种……有料的。
”四费雯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软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她跺了跺脚,
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直到那辆红色跑车消失在街角,苏软伊才松开我的胳膊。
我还能感觉到手臂上残留的温软触感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心跳得好快。
“那个……谢谢你。”我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没事,我最讨厌那种看不起人的家伙。
”苏软伊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蛋糕盒上。“这是?”“哦,这个,
是买给你的。”我把蛋糕递过去。“今天项目成功了,想谢谢你。”她接过去,
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城西那家‘甜蜜梦境’的提拉米苏?很难买的。”“嗯。
”“走,上去一起吃。”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上了楼。这是我第一次进她的家。
和她的面包店一样,干净、整洁,充满了阳光和生活的气息。她把蛋糕放在桌上,
拿出两个精致的小盘子和叉子。我们面对面坐着,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分吃了那块蛋糕。“其实,你不该买这个的。”她吃了一口,突然说。“虽然很好吃,
但太贵了,不划算。”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补充。“而且,我们自己也能做,比这个更好吃。
”那一刻,我看着她沾了点奶油的嘴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费雯雯只会嫌我买的东西不够贵,不够有牌面。而苏软伊,却在心疼我花的钱。日子跟谁过,
怎么可能都一样呢?这些温情的细节,足以滋养人的一生。项目成功后,
我拿到了一笔巨额奖金。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买了一辆车。不是什么豪车,
就是一辆很普通的国产SUV,空间大,坐着舒服。然后,我开车去了“暖风小筑”的门口。
苏软伊正在店里忙活。我走进去,把车钥匙放在柜台上。“苏老板,赏个脸,
今晚一起吃个饭?”她擦手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闪着笑意。“程先生,
你这是……发财了?”“算是吧。”我靠在柜台上,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笑得像只狐狸。
“所以,想请我的恩人吃顿好的。”她没拒绝。我订了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
巧的是,我们刚坐下,就看到了费雯雯和那个油头男。他们似乎在跟人谈生意,
油头男满脸堆笑,费雯雯则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到我,费雯雯的眼睛立刻亮了,
带着一丝挑衅。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程旭?这么巧啊?
”她看了一眼苏软伊,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哟,换口味了?不吃西餐改吃农家菜了?
”我懒得理她,拿起筷子给苏软伊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尝尝这个,这家的招牌。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费雯雯。“程旭!你别给脸不要脸!”她拔高了声音,
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开着一辆破国产车,
来这种地方装大款?”油头男也走了过来,搂住费雯雯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雯雯,
别跟这种穷鬼一般见识,掉价。”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扔在桌子上。“小子,
这顿饭算我请你的,吃完赶紧滚,别在这碍眼。”苏软伊放下了筷子。她拿起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油头男,笑了。“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