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快递
刀哥把我的脑袋按在桌上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馊掉的泡面味儿。
那是三天前我没洗的碗。
“顾北，你他妈真当老子是做慈善的？”刀哥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劣质香烟的焦油味儿，“六万块钱，拖了两个月，你是不想活了吧？”
我的脸贴着桌面上的油渍，左胳膊被人反拧着，骨头咔咔作响。出租屋的日光灯管忽闪了两下，嗡嗡的声音像苍蝇在脑子里转。
“刀哥，再给我三天——”
“啪！”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耳朵瞬间嗡鸣起来。
“三天三天，你上次也说三天！”刀哥松开我，一脚踹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凳子飞出去砸翻了垃圾桶，“今天就一句话，钱在哪儿？”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咸腥咸腥的，怕是磕破了。左臂那里突然发热，像有块烙铁贴在皮肤上。我下意识去捂，摸到那些蜿蜒的血色纹路——
这东西缠在我胳膊上整整一个月了。
从那个雨夜开始。
那晚我接到最后一单快递，系统显示送到城西老城区一个没有门牌号的自建房。雨下得很大，我骑着小电驴赶到时，全身湿透。那个房子像被烂泥糊出来的，门口的台阶上生满了青苔。
开门的是个老头。他站在阴影里，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冬天放久了的腊肉，又像药房里泡着的某种药材。
我递过去包裹：“签个字。”
老头接过包裹，干枯的手指在快递单上划拉了两下，突然抬头看我。他的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却让我后背发凉。
“小伙子，你命里有场大造化。”
我当时只想着赶紧下班，随口敷衍了一句就走了。回到出租屋才发现，左臂上多了这么一圈血色纹路，像纹身，又像是某种刺青。我以为是蹭到了什么东西，用酒精擦了又擦，没用。
直到第二天午夜十二点——我清楚地记得手机屏幕上跳出00:00的时候——眼前的出租屋突然模糊，像被人泼了水彩，所有颜色都融在一起。
再睁眼，我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大山上，脚下的石阶铺满了青苔，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古树。脚下踩着的是真正的泥土，鼻子里闻到的是松木和草叶的气息。
然后我就被一群穿着古装的人
刀哥把我的脑袋按在桌上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馊掉的泡面味儿。
那是三天前我没洗的碗。
“顾北，你他妈真当老子是做慈善的？”刀哥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劣质香烟的焦油味儿，“六万块钱，拖了两个月，你是不想活了吧？”
我的脸贴着桌面上的油渍，左胳膊被人反拧着，骨头咔咔作响。出租屋的日光灯管忽闪了两下，嗡嗡的声音像苍蝇在脑子里转。
“刀哥，再给我三天——”
“啪！”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耳朵瞬间嗡鸣起来。
“三天三天，你上次也说三天！”刀哥松开我，一脚踹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凳子飞出去砸翻了垃圾桶，“今天就一句话，钱在哪儿？”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咸腥咸腥的，怕是磕破了。左臂那里突然发热，像有块烙铁贴在皮肤上。我下意识去捂，摸到那些蜿蜒的血色纹路——
这东西缠在我胳膊上整整一个月了。
从那个雨夜开始。
那晚我接到最后一单快递，系统显示送到城西老城区一个没有门牌号的自建房。雨下得很大，我骑着小电驴赶到时，全身湿透。那个房子像被烂泥糊出来的，门口的台阶上生满了青苔。
开门的是个老头。他站在阴影里，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冬天放久了的腊肉，又像药房里泡着的某种药材。
我递过去包裹：“签个字。”
老头接过包裹，干枯的手指在快递单上划拉了两下，突然抬头看我。他的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却让我后背发凉。
“小伙子，你命里有场大造化。”
我当时只想着赶紧下班，随口敷衍了一句就走了。回到出租屋才发现，左臂上多了这么一圈血色纹路，像纹身，又像是某种刺青。我以为是蹭到了什么东西，用酒精擦了又擦，没用。
直到第二天午夜十二点——我清楚地记得手机屏幕上跳出00:00的时候——眼前的出租屋突然模糊，像被人泼了水彩，所有颜色都融在一起。
再睁眼，我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大山上，脚下的石阶铺满了青苔，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古树。脚下踩着的是真正的泥土，鼻子里闻到的是松木和草叶的气息。
然后我就被一群穿着古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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