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是被一盆洗脚水泼醒的。
不，不对。准确地说，他是被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呛醒的，然后才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横眉竖目的圆脸，五大三粗的妇人手里还端着个铜盆，盆底最后几滴水珠正往下滴。
“臭要饭的，要死也别死在老娘门前！”
铜盆哐当一声砸在他脑袋上，妇人转身进了屋，门板拍得震天响。
叶辰捂着额头坐起来，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无数画面碎片洪水般涌进来——高楼大厦、证券交易所、财务报表、并购方案，然后是马车、长袍、发髻、泥土路……两种完全不同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最终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粗布短褐，补丁摞着补丁，袖口处线头散开，露出瘦得皮包骨的手腕。十根手指粗糙皲裂，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上胡茬扎手，颧骨高高突起，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
这是大梁国，宣和十四年。
他叫叶辰，城南贫民窟里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父母双亡，靠给人打零工勉强度日。就在今天早上，这小子饿得眼冒金星，跑到人家屋檐下想讨口吃的，被主人家一盆洗脚水泼了出来，后脑勺磕在门槛上，一命呜呼。
然后，他来了。
叶辰撑着墙站起来，胃里翻涌着强烈的饥饿感，那种空荡荡的绞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过这条逼仄肮脏的小巷——青石板路面上污水横流，两侧低矮的土坯房挤挤挨挨，晾衣绳上挂着补丁内裤和发黄的麻布，空气里弥漫着烂菜叶子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这也……太惨了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前世他是光华大学的金融学硕士，毕业后进了顶级投行，三十岁不到就做到了副总裁的位置，操盘过数十亿的并购案，业内人称“商业鬼才”。后来连续加班三个月，在办公室猝死，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没关系，没关系。他有前世的商业知识，有大梁国未来十几年的历史走向——至少是
不，不对。准确地说，他是被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呛醒的，然后才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横眉竖目的圆脸，五大三粗的妇人手里还端着个铜盆，盆底最后几滴水珠正往下滴。
“臭要饭的，要死也别死在老娘门前！”
铜盆哐当一声砸在他脑袋上，妇人转身进了屋，门板拍得震天响。
叶辰捂着额头坐起来，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无数画面碎片洪水般涌进来——高楼大厦、证券交易所、财务报表、并购方案，然后是马车、长袍、发髻、泥土路……两种完全不同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最终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粗布短褐，补丁摞着补丁，袖口处线头散开，露出瘦得皮包骨的手腕。十根手指粗糙皲裂，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上胡茬扎手，颧骨高高突起，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
这是大梁国，宣和十四年。
他叫叶辰，城南贫民窟里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父母双亡，靠给人打零工勉强度日。就在今天早上，这小子饿得眼冒金星，跑到人家屋檐下想讨口吃的，被主人家一盆洗脚水泼了出来，后脑勺磕在门槛上，一命呜呼。
然后，他来了。
叶辰撑着墙站起来，胃里翻涌着强烈的饥饿感，那种空荡荡的绞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过这条逼仄肮脏的小巷——青石板路面上污水横流，两侧低矮的土坯房挤挤挨挨，晾衣绳上挂着补丁内裤和发黄的麻布，空气里弥漫着烂菜叶子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这也……太惨了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前世他是光华大学的金融学硕士，毕业后进了顶级投行，三十岁不到就做到了副总裁的位置，操盘过数十亿的并购案，业内人称“商业鬼才”。后来连续加班三个月，在办公室猝死，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没关系，没关系。他有前世的商业知识，有大梁国未来十几年的历史走向——至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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