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雪临安雨(赵匡胤韩通)热门小说_《汴河雪临安雨》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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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吃蚝油菜心的柯林斯

军事历史连载

爱吃蚝油菜心的柯林斯的《汴河雪临安雨》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2026-03-21 18:26:25
潞州月------------------------------------------,是在焦灼与等待中度过的。,大赦天下,封赏功臣,遣使告祭天地——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他知道,真正的大考还没来。,那些割据一方的诸侯,那些后周旧臣里不甘俯首的人,都在看着。看着这个新立的宋朝,究竟是又一个短命的朝代,还是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潞州的急报到了。,勾结北汉,已攻占泽州。。他放下筷子,接过奏报,一字一字看完,脸上没有表情。:“陛下?”,端起碗,继续吃饭。,眉头紧锁:“李筠是周室旧臣,手握重兵,又与北汉相连,若不能速平……我知道。”赵匡胤夹了一筷子菜,嚼得很慢,“石守信他们到哪里了?石将军已率前军出汴梁,明日可抵怀州。”,又吃了一口饭。。他知道这位新君的脾气——越是大事,越是不动声色。可此刻他实在忍不住:“陛下,李筠此人,骁勇善战,麾下皆是精锐。臣担心……担心什么?”
“担心石将军不是他的对手。”
赵匡胤放下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可赵普忽然就不敢说话了。
“赵普,”赵匡胤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派石守信去吗?”
“臣愚钝。”
“因为他是我的结义兄弟。”赵匡胤站起身,走到窗前,“李筠是周室旧臣,我也是周室旧臣。他反我,是觉得我不该夺了柴家的江山。那我就要让他看看——”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我赵匡胤的兄弟,能不能打他李筠的兵。”
二月初九,石守信率军在泽州以南的天井关与李筠遭遇。
那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
石守信的三千前锋被李筠的五千精兵围困在山谷里,死战不退。李筠亲自督战,披甲持槊,在阵前来回驰骋,高呼“世宗皇帝在天有灵,看我诛此逆贼”。
石守信浑身浴血,仍死守关隘。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他的战马被射杀,他徒步持刀,站在尸堆里,嘶声喊道:“我兄长安在!我兄长安在!”
黄昏时分,援军到了。
是赵匡胤亲率的主力。
三万宋军如潮水般涌来,火把照亮了山谷,杀声震天。李筠的军队被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终于溃败。
李筠退回泽州,闭门不出。
赵匡胤立马阵前,望着那座城池。
城墙上,李筠的身影依稀可辨。两人隔着三四里地,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可谁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李筠!”赵匡胤忽然高声道,“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城上沉默良久,才传来李筠的声音:“赵匡胤,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有!”赵匡胤策马向前几步,亲兵想要拦他,被他挥手斥退,“李筠,你我是同僚,是一起跟着世宗皇帝打过仗的人!今日你反我,我不怪你。可你睁开眼睛看看——”
他抬手指向身后:“这数万将士,哪一个不是你大周的兵?他们跟着我,不是因为我赵匡胤有什么本事,是因为他们打够了仗,杀够了人,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城上沉默。
“李筠,你打开城门,我保你性命,保你富贵,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城上仍然沉默。
忽然,一支箭从城头射下,落在赵匡胤马前十步之外。
那是李筠的箭。
箭杆上绑着一块布,布上有字。
亲兵捡回来,赵匡胤展开一看,只有八个字——
“世宗之恩,此生不负。”
赵匡胤看了很久,把那块布收进怀里。
“攻城。”他说。
泽州城高池深,李筠死守不退。
攻城七日,宋军死伤惨重。石守信亲自攀城,被滚木砸中,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高怀德率敢死队夜袭,中了埋伏,两千人只回来四百。
第八天夜里,赵匡胤独自一人,走到城下。
亲兵们吓坏了,要跟上去,被他呵退。
他就那么站在弓箭射程之内,仰头望着城头。
月光很好,照得城墙上每一块砖石都清清楚楚。也照着他那张满是灰尘的脸,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李筠!”他又喊了一声,“你出来!”
城头有了动静。片刻后,李筠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后。
两人就这么隔着百十步的距离,在月光下对视。
“你还来做什么?”李筠的声音沙哑,“劝降?你死了这条心。”
赵匡胤摇了摇头:“我不劝降。我只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当年为什么要从军?”
李筠愣住了。
月光下,他的脸忽然变得有些恍惚。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记不清了。”
“我记得。”赵匡胤道,“你是世宗皇帝亲征淮南那年入伍的。那时候你三十一岁,是个教书先生,县里遭了兵祸,你一家七口,死了五口。你活不下去,就投了军。”
李筠没有说话。
“我也记得,”赵匡胤继续道,“高平之战,你身中三箭,仍死战不退。世宗皇帝战后亲自为你裹伤,问你想要什么赏赐。你说——”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
“你说,我只想让这仗,早点打完。”
夜风拂过城墙,吹得李筠的衣袍猎猎作响。
“李筠,”赵匡胤一字一字道,“这仗还没打完。可我不想再打了。你不想,你的兵不想,天下人都不想。你今日死守泽州,是为世宗皇帝报仇。可泽州城里的百姓,他们何辜?你的兵,他们何辜?”
李筠的嘴唇在颤抖。
“你下来,”赵匡胤伸出手,“你下来,我敬你是条汉子,与你共治这天下。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你带着你的人走,往北去,往西去,去哪里都行。我赵匡胤对天起誓,绝不追杀。”
李筠望着那只手。
那只手粗糙,满是老茧和伤疤,是三十年弓马生涯留下的印记。可此刻那只手伸在月光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真诚。
他缓缓闭上眼睛。
“赵匡胤,”他哑声道,“你走吧。”
赵匡胤没有动。
“我李筠,这辈子只认一个皇帝,就是世宗皇帝。”李筠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今日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可我不能降。我若是降了,我还有何面目去见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
他睁开眼睛,眼眶里有泪光:
“你走吧。明日,你我决一死战。”
赵匡胤望着他,良久良久。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
“李筠,你我之间,没有明日了。”
第九日清晨,攻城继续。
这一次,宋军没有强攻。石守信率军佯攻东门,吸引守军注意力,高怀德率三千精兵,从昨夜探明的暗渠潜入城中。
城门从里面打开。
宋军如潮水般涌入。
李筠退守节度使府,身边只剩三百亲兵。
赵匡胤策马来到府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府内传来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那是高怀德的兵正在与李筠的亲兵巷战。
忽然,府内安静了。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
高怀德走出来,浑身浴血,脸色发白。他走到赵匡胤马前,单膝跪下,声音发颤:“陛下,李筠他……”
赵匡胤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府中。
穿过前院,穿过正堂,穿过尸横遍野的回廊,他来到后院。
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月光下他曾见过的那种老槐树。
李筠就坐在树下。
他浑身是伤,血染透了战袍,手里还握着一把刀。可那把刀没有砍向任何人——它插在地上,刀身上绑着一块布。
赵匡胤走过去,拿起那块布。
还是那八个字——
“世宗之恩,此生不负。”
他抬起头,望着李筠。
李筠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可终究没有笑出来。他张嘴想说什么,可只吐出一口血。
赵匡胤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
“李筠,”他的声音很轻,“你还有什么话?”
李筠望着他,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赵匡胤明白了。
他把那块布展开,轻轻放在李筠的胸口。
李筠的手垂落下去,眼睛却还睁着,望着天空。
那天空很蓝,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赵匡胤站起身,对高怀德道:“厚葬他。”
顿了顿,又道:“他那些兵,愿意降的收编,不愿意降的发路费遣散。一个都不许杀。”
高怀德欲言又止,终究低头道:“是。”
赵匡胤走出后院,走出那座染满鲜血的节度使府,走到大街上。
泽州城的百姓跪在街道两旁,低着头,不敢看他。他走过他们身边,看见一个老妇人抱着个孩子,那孩子正睁大眼睛望着他。
他忽然停下脚步。
老妇人吓得浑身发抖,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赵匡胤蹲下身,看着那孩子。五六岁的年纪,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很大,很亮。
“你叫什么?”他问。
孩子怯生生地望着他,不说话。
老妇人颤声道:“回……回陛下,他叫狗儿,贱名,不……不脏了陛下的耳朵……”
赵匡胤摇摇头,从怀里掏出几块干粮,塞到孩子手里。
那孩子愣住了,低头望着手里的干粮,又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狗儿,”赵匡胤轻声道,“从今往后,你不用躲兵祸了。”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孩子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赵匡胤没有回头。
回到汴京,已是三月。
桃花开满了御街,汴河两岸柳色青青,到处都是踏青的人。那场战争仿佛已经被人们遗忘,只有城门口那些拄着拐杖的伤兵,还提醒着人们发生了什么。
赵匡胤在御书房里接见了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粗布衣衫,身上还带着风尘。他是从陕西来的,走了整整一个月。
“陛下,”那人跪下,声音低沉,“臣李昉,奉旨入京。”
赵匡胤亲自扶他起来:“李卿不必多礼。你是世宗皇帝旧臣,文章学问天下皆知。朕请你来,是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望着李昉的眼睛:
“这天下,该如何治?”
李昉抬起头,望着这位新君。
他见过赵匡胤几次,都是在朝堂上。那时候的赵匡胤,是大周最得力的武将,战功赫赫,威风凛凛。可眼前的这个人,穿着寻常的赭黄袍,眼角有了细纹,鬓边添了白发,眉宇间那股杀伐之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期盼。
“陛下,”李昉斟酌着词句,“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想要的天下,是什么样的?”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桃花。那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相间,一簇簇压满枝头。
“朕小时候,家里穷,常饿肚子。”他忽然道,“有一年春天,我娘从外面摘了些桃花,和在面里,做了几个饼。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李昉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要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吃上这样的饼。”赵匡胤转过身,望着李昉,“李卿,你说,这算不算一个笑话?”
李昉深深拜了下去:“陛下心怀苍生,臣……臣感佩无地。”
赵匡胤摆摆手:“别说这些虚的。朕问你,朕该怎么做?”
李昉抬起头,目光炯炯:“陛下,臣斗胆进言。欲治天下,当先治人心。”
“人心?”
“是。”李昉道,“五代五十三年,八姓十三帝,为何没有一个长久?因为人心不定。百姓不信朝廷,官员不信君主,武将不信文臣。人人都在观望,人人都在自保。这样的天下,如何能治?”
赵匡胤若有所思:“那你说,人心该如何治?”
“两个字,”李昉一字一字道,“信,和。”
“信?”
“信者,取信于民。朝廷说话要算数,赋税要轻,徭役要减,官员要清廉。让百姓知道,这个朝廷,和以前的那些不一样。”
“和呢?”
“和者,调和文武。五代之乱,根源在于武人跋扈,文臣无权。陛下欲长治久安,当重文抑武,以文制武。”
赵匡胤的眼神微微一闪。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有人当面提出“重文抑武”这四个字。
他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刚刚为他打下江山的将领,从今往后,要屈居于文臣之下。
他也知道,这是对的。
五代十国,八姓十三帝,哪一个是寿终正寝?哪一次皇位更迭,不是血流成河?根源何在?就在那些手握重兵的武将。今日能拥立他,明日就能拥立别人。
他望着李昉,沉默了很久。
“李卿,”他轻声道,“你说的,朕都明白。可朕有一件事想问你。”
“陛下请讲。”
“那些跟着朕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为朕打下江山的将领,朕该如何待他们?”
李昉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犹疑,有不舍,也有决断。
“陛下,”李昉缓缓道,“臣斗胆说一句。”
“说。”
“陛下可知,为何历代开国之君,多有屠戮功臣之事?”
赵匡胤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怕。”李昉道,“怕那些功高震主的人,有朝一日会反。可臣以为,陛下不必怕。”
“为何?”
“因为陛下和他们,不只是君臣。”李昉轻声道,“他们是跟着陛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陛下若信不过他们,这天下,还有谁可信?”
赵匡胤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深。
他想起石守信浑身浴血站在天井关的尸堆里,喊的那一声“我兄长安在”。他想起高怀德那夜从暗渠潜入泽州城,浑身是血跪在他面前说“李筠他……”。他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打了十四年仗的人,那些把命都交给他的人。
“李卿,”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知道吗,朕有时候真羡慕那些文人。”
李昉不解:“陛下何出此言?”
“你们文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谁就骂谁。不用提着脑袋过日子,不用担心哪一天,自己最信任的人会在背后给你一刀。”赵匡胤摇了摇头,“可朕不行。朕是皇帝。”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了墨。
“李卿,你说的,朕都记下了。你先下去歇着,明日朕再召你。”
李昉拜别而出。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见赵匡胤独自一人站在案前,握着笔,久久没有落下。
那背影,竟有几分孤独。
四月,赵匡胤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在宫中设宴,召集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等一干将领,饮酒至酣。
酒过三巡,他忽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众将面面相觑,石守信问道:“陛下何故叹息?”
赵匡胤摇摇头,苦笑道:“朕今日能坐在这龙椅上,全赖诸位兄弟拼死相扶。朕感激不尽。可是——”
他顿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朕这个皇帝,做得实在不踏实。”
高怀德忙道:“陛下何出此言?天下已定,四方归心,有何不踏实?”
赵匡胤望着他,轻声道:“朕不踏实,是因为你们。”
众人脸色齐变。
赵匡胤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惊慌:“朕不是疑你们。朕是替你们着想。你们想想,这皇位,谁不想坐?今日你们拥立朕,明日若有人拿黄袍披在你们身上,你们推得掉吗?”
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石守信额头见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等绝无二心!”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臣等绝无二心!”
赵匡胤亲自上前,把他们一一扶起:“朕知道你们没有二心。可朕替你们想过了——你们跟着朕打天下,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富贵荣华吗?可这富贵荣华,哪有那么容易守得住?今日朕在,无人敢动你们。明日朕不在了呢?后日呢?”
他叹了口气,拍拍石守信的肩膀:“兄弟,你们不如交出兵权,到地方上去做节度使,买些良田美宅,为子孙立下基业。朕与你们结为婚姻,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岂不是好?”
众人沉默良久。
石守信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陛下,臣……臣明白了。”
那一夜,君臣尽欢而散。
次日,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等人纷纷上表,称病请辞。
赵匡胤一一准奏,厚加赏赐,让他们到地方上去做节度使。
这就是历史上所说的“杯酒释兵权”。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有人赞赵匡胤仁厚,不杀功臣;有人叹武将失权,国势将弱;也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看这个新生的王朝,会走向何方。
那一夜,赵匡胤独自站在御花园里,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是四月的满月。月光洒在花木上,洒在亭台楼阁上,洒在他一个人身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道:“赵普,是你?”
“是臣。”赵普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夜深了。”
赵匡胤摇摇头:“朕睡不着。”
赵普没有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过了很久,赵匡胤忽然道:“赵普,你说,朕今日做的事,是对是错?”
赵普沉默了一息,道:“臣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赵普斟酌着词句:“陛下今日所为,于社稷而言,是长远之计;于兄弟而言,是保全之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赵普轻声道,“从今往后,陛下和那些兄弟,就再也不是兄弟了。”
赵匡胤的身子微微一震。
月光下,他的脸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是啊,”他喃喃道,“再也不是兄弟了。”
他想起十六年前,他和石守信一起投军,睡一个通铺,吃一个锅里的饭。那时候他们都年轻,什么也不怕,只知道跟着世宗皇帝打仗,打完了就有饭吃。
他想起高平之战,他被箭射中,是石守信背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伏在石守信背上,听见他一边跑一边喊:“兄弟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想起那些年,他们一起喝酒,一起骂人,一起在战场上拼命。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他有了天下,却没了兄弟。
“赵普,”他忽然道,“你说,做皇帝,是不是注定要孤独?”
赵普望着他,久久不语。
月亮慢慢西移,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良久,赵普轻声道:“陛下,臣听说,从前有个皇帝,登基之后,问他的宰相:朕当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可朕为什么总觉得孤单?那宰相说:陛下,这就是当皇帝的代价。”
赵匡胤苦笑了一下:“那宰相说得对。”
他转过身,往寝殿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赵普,明日你拟一道旨。石守信他们到地方之后,让地方官好生照料,不许怠慢。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告诉石守信,朕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他大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赵普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月光很亮,可那背影,却显得格外孤独。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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