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我发现未婚夫让白月光怀孕了。我当场投屏证据、扇耳光、撕婚纱退婚——够爽吧?
可回娘家第一晚,亲爹竟要我认那个白月光做妹妹。原来他们联手做局,
只想吞掉我外公的百亿遗产。
但所有人都低估了一个人——我那当了28年全职太太的“废物”妈妈。
她笑着递给我一份文件:宝贝,该收网了。
第一章:婚礼那天的“贺礼”我穿着五十万的定制婚纱,站在婚礼现场,
等来的不是新郎的誓言,而是他手机里弹出的那条消息。屏幕上,
备注为“念念”的联系人说:“阿深,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我盯着那行字,
握手机的指尖发白。而我的未婚夫陆深,此刻正站在红毯另一端,深情款款地朝我微笑。
全场三百位宾客,没人知道他口袋里装着另一枚戒指——那是给白月光沈念的。
我父亲坐在第一排,身家百亿的顾氏掌门人,此刻正欣慰地抹眼角。他不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女婿,昨晚还在沈念的公寓过夜。我深吸一口气。婚纱很重,裙摆三米长,
头纱上镶着九十九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每一个细节都在昭告天下:顾家千金嫁得很好。好?
好到我的新郎在宣誓前一分钟,给另一个女人发消息说“等我,很快”。
我点开陆深的对话框,拍了张屏幕照片发过去,配文:“陆深,你的‘很快’是多久?
”全场音乐骤停。因为我把这段对话,投屏到了婚礼现场的大屏幕上。
三百双眼睛同时看见了“念念”的备注,看见了那句“孩子是你的”,
看见了我未婚夫那张瞬间惨白的脸。“顾鸢!”陆深慌乱地朝我冲过来,想夺我手机,
“你疯了?”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响亮的脆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我父亲“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妈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低声说:“别动,
看鸢鸢怎么处理。”陆深捂着脸,眼里的深情碎了个干净,
露出底下的惊慌和恼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今天是两家联姻,你——”“联姻?
”我笑了,扯下头纱扔在地上,“陆深,你陆家三年来靠顾氏输血才没倒闭,你跟我谈联姻?
”我转向宾客,声音清晰:“各位,今天这顿饭,我顾鸢请大家吃。婚不结了,
但礼金不退——算陆深这三年的嫖资。”全场哗然。陆深的母亲尖叫着站起来骂我不要脸,
陆父脸色铁青地拉她。我父亲终于没忍住,大步走上台来,压低声音:“鸢鸢,
有什么话回去说,别——”“爸。”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沈念吗?”我父亲瞳孔微缩。
那个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震惊,是心虚。原来他知道。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我转身走下舞台,婚纱太长,我弯腰一把撕掉裙摆,露出运动鞋。
身后是陆深的咆哮、陆母的咒骂、宾客的窃窃私语。而我妈,
我那个当了二十年全职太太、被所有人当成花瓶的妈,站起来鼓了鼓掌。“好,”她说,
“鸢鸢,回家。”她看都没看我爸一眼。第二章:娘家第一刀回到顾宅,
我父亲顾鸿远摔了第三个茶杯。“你知不知道陆家手里握着咱们城南项目的关键批文?
”他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一闹,项目黄了,二十亿的窟窿谁补?”我坐在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卸耳环。二十亿。我父亲宁可赔二十亿,也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养小三的男人。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不关心。“爸,”我把耳环扔在茶几上,“你跟沈念什么关系?
”客厅安静了三秒。顾鸿远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戒备。
他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四十年的老狐狸,被我这句话问得后退了半步。“你胡说什么?
”他声音提高了八度。“沈念,25岁,C城人,三年前进入陆氏集团实习,
两个月后成为陆深助理。”我一条一条列举,语气平静得像在读财报,“她进陆氏的推荐人,
是你的前秘书李建国。李建国跟了你十五年,去年拿了三百万‘退休金’走的。
”顾鸿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爸,”我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你是想把沈念塞给陆深,
好让陆家在你手里更听话?还是——”我顿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沈念本身就是你的人?
”“放肆!”顾鸿远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上面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这时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我妈赵兰芝换了家居服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参茶,
慢悠悠地走到顾鸿远面前,不紧不慢地——泼了他一脸。“赵兰芝!”顾鸿远暴怒。
“顾鸿远,”我妈的声音比参茶还烫,“你拿我女儿的婚姻当筹码,三年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顾鸿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震惊地看着这个他娶了二十八年、从来没顶过嘴的女人。“沈念是你外室生的,对吧?
”我妈说。我瞳孔地震。“还是说,连外室都算不上?”我妈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刀,
“你养在外面二十多年的女人,给你生了个女儿,今年二十五。你想把她塞进陆家,
又舍不得顾家的利益,所以让陆深先娶鸢鸢,等站稳了再离婚换人——”她端起空杯子,
轻轻放在茶几上。“顾鸿远,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厨房都听见了。”我看着我妈,
看着这个我以为只会插花、瑜伽、打麻将的女人。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清明,
二十八年豪门太太的隐忍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顾鸿远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
挤出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我妈偏了偏头,
“你第一次跟我说‘公司加班’却带着香水味回来的时候,是二十六年前。你猜?
”我靠在沙发背上,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二十六年前。沈念今年二十五。也就是说,
在我妈怀我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肚子也大了。而我的父亲,一边照顾着怀孕的正妻,
一边养着外面的情人。二十八年,两个家庭,他一碗水端平——不,他没端平。
他把最好的资源给了外面的女儿,让沈念读最好的学校,进最好的公司,
甚至亲自布局把她送进豪门。而我,顾鸢,明媒正娶的顾家大小姐,
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联姻工具。“好。”我站起来,拿起手机,“爸,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
你把沈念的事处理干净,陆深的账我自己算。第二——”“你威胁我?”顾鸿远冷笑,
“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拿什么威胁我?”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那是他的私人账本。三年来,他通过七家空壳公司,从顾氏转移了十一亿到沈念母亲名下。
“你猜,”我微笑,“董事会那帮人看见这张照片,会怎么想?”顾鸿远的脸色,
从青白变成了死灰。第三章:三天顾鸿远用了三天时间做选择。这三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查清了陆深和沈念的所有底牌。陆深不是蠢,他是太贪。他既要顾家的钱,
又要沈念的人。他以为娶了我就能两头吃,等顾氏的资源吃干抹净,再一脚把我踹开,
跟沈念双宿双飞。三年恋爱,他演得滴水不漏。
送花、接下班、记住我所有过敏原、在我爸面前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准女婿。现在想来,
那些“完美”全是沈念教的。因为沈念需要他娶我。只有陆深先成为顾家女婿,
等顾鸿远的布局完成,沈念再取而代之——一切看起来才顺理成章。
不会有人怀疑一个“后来者”,只会觉得是“感情破裂”。多完美的计划。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样——我不在乎。我不在乎顾家的脸面,不在乎二十亿的项目,
不在乎我爸手里那点股权。我手里握着的,是他们所有人都低估的东西。
第二件事:见了我妈的律师。对,我妈有律师。她瞒着所有人,用了十年时间,
把娘家留给她的嫁妆——三千万现金、两套房产、一家基金——翻了十倍。
她名下有整整三个亿的资产,顾鸿远一分钱都不知道。“你外公当年留了话,
”我妈在书房里跟我说,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如果鸿远对不住你,
这些东西够你活三辈子。’我一直没用上,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她看着我,
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鸢鸢,你撕婚纱的那一刻,就是时机。”我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柔软、白皙,做了二十八年豪门太太的手。我以为它只会插花,
但它握着三亿资产的处置权,握着顾鸿远最怕的东西。“妈,”我说,“你不恨吗?
二十八年。”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恨过。后来不恨了,因为恨太贵了,
我花不起那个时间。”“那你花时间干了什么?”她笑了一下,
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顾氏集团关联企业分析——2015版”。
“我在学怎么做空一家公司。”我看着那本笔记,厚得像一块砖。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字——股权结构、关联交易、税务漏洞、法律条文。
字迹从最初的生疏到后来的锋利,像一把慢慢磨了十年的刀。
“妈……”“你外公当年是第一批做私募的,”她说,“我从小在K线图里长大。
嫁给你爸之后,他让我当全职太太,我就当了。但不代表我忘了。”她合上笔记,
看着窗外顾宅的草坪。“这栋房子,这片草坪,那些佣人,都是我在养。
顾鸿远以为是他给的,其实不是——他那些年从顾氏贪的钱,一半进了沈念母女的口袋,
另一半被我做了对冲。”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所以,”我妈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你要搞陆深,可以。你要搞你爸,也可以。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她回头看我,眼神平静得像深水。“别心软。对谁都不行。
”第三件事:我给沈念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四声,接起来的声音温柔、甜美,
像裹了糖的毒药。“顾小姐?”沈念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我听说了婚礼的事,
真的很抱歉,我——”“你怀孕了?”我打断她。沉默了三秒。“是的,”她说,
声音低下去,“是阿深的孩子。顾小姐,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些,
但我和阿深是真心相爱的——”“孩子留着,”我说,“有用。”“……什么?”“我说,
孩子留着。三个月后做亲子鉴定,如果是陆深的,我送你一套房。
如果不是——”我挂了电话。不需要威胁,不需要放狠话。沈念这种女人,最怕的不是打骂,
是未知。她会翻来覆去地想我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会睡不着觉,会自己吓自己。
而一个孕妇睡不好,孩子就容易出问题。孩子出了问题,陆深就会慌。陆深慌了,
就会去找顾鸿远。顾鸿远慌了,就会露出破绽。三天后,顾鸿远没有给我答复。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联合陆家,冻结我的所有账户,把我从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名单里剔除。
他以为切断经济来源,我就会乖乖低头。他不知道的是,我根本不需要他的钱。
因为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的律师发来的消息:“顾小姐,
赵女士名下三处资产已全部过户至您名下,共计价值四亿两千万。另,
赵女士持有的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二股份,已全权委托您行使投票权。”百分之十二。
加上我外公留给我妈的嫁妆,
加上我名下原本的百分之五——我手里握着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七的股份。而顾鸿远,
作为董事长,持股百分之二十三。差六个点。六个点而已。
我回了一条消息:“帮我约顾氏第二大股东,陈伯年。就说——”我顿了顿,
打出下一行字:“顾家大小姐想请他喝茶,顺便聊一聊董事长挪用公款的证据。
”第四章:陈伯年的茶陈伯年约在了一家私人会所,不是他常去的那家,
是我指定的——一个开在旧居民楼里的茶馆,门面破旧,茶叶廉价,
连空调都是嗡嗡响的老式窗机。我要让他不舒服。人在不舒服的环境里,做决定会更快。
陈伯年六十七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看起来像个退休老教师。
但我知道,这位“老教师”手里握着顾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除了顾鸿远之外最大的股东。
他坐下,看了一眼面前三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没动。“顾丫头,”他说,
“你爸知道你来见我吗?”“不知道。”“那他应该知道吗?”“那取决于您。
”陈伯年笑了,笑容里全是皱纹,像一张揉皱的旧报纸。他在商场上跟顾鸿远斗了二十年,
从合作伙伴斗成互相制衡的对家,谁也没能吃掉谁。“你手里有什么?”他直接问。
我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顾鸿远近十年挪用公款的完整记录。七家壳公司,
三十二笔关联交易,总计金额超过四十七亿。其中十一亿流向了沈念母女,
剩下的三十六亿——”我看着陈伯年的眼睛。“进了您的老对头,王家手里。
”陈伯年的笑容凝固了。王家,顾氏的死对头,陈伯年在董事会上最大的敌人。
如果顾鸿远用公司的钱去资助王家,那就不只是挪用公款的问题了——那是通敌。
“你怎么证明这些钱去了王家?”陈伯年的声音压低了。我拿出手机,翻开一个页面递给他。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显示顾鸿远的壳公司向王家的一个项目注资八千万。时间戳是三年前,
恰好是王家拿下城南那块地的前一周。“那块地,”我说,“本来应该是顾氏的。
顾鸿远为了某种原因——也许是沈念母亲的要求,
也许是他跟王家的私下交易——把竞标方案提前泄露给了王家。作为交换,
王家给了他两亿的回扣。”陈伯年拿起U盘,在手里转了两圈。“你要什么?
”“我要你跟我联手,在下次董事会上提出罢免顾鸿远。”“然后呢?你来当董事长?
”“不,”我说,“我来当CEO。董事长你来当。”陈伯年眯起眼睛。
“你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当CEO?”“我手里有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加上您的百分之十五,是三十二。顾鸿远百分之二十三,
剩下的散股如果全部倒向我们——”“散股里至少有百分之十是王家的人。”陈伯年打断我。
“所以在那之前,我要先把王家从顾氏的股东名单里踢出去。”陈伯年看了我很久。
窗机空调嗡嗡地响,茉莉花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又被冷气吹散。“你很像你外公,
”他最后说,“赵明远当年也是这么疯的。”“谢谢。”“不是夸你。
赵明远最后死在谈判桌上,心脏病发,五十二岁。”“我知道,”我说,
“所以我妈才会嫁给你。”陈伯年手中的茶杯“咔”地磕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布。
他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的从容、所有的老狐狸式的狡黠,
在这一瞬间碎了个干净。“你——”“我妈嫁给我爸,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你不敢娶她。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赵明远死后,你怕王家的报复波及到你,所以你退出了。
你让我妈一个人面对所有烂摊子,她走投无路,才选择了顾鸿远。”陈伯年的嘴唇在抖。
“二十八年了,陈伯年。你每天在董事会上跟我爸斗,你以为你是为了公司?不,
你是为了当年没敢娶的那个女人。”我把茉莉花茶推到他面前。“现在,你有机会赎罪了。
”陈伯年端起茶杯,手在抖。他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你妈,”他说,
“她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吗?”“她知道。”“她说什么?”我站起来,
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陈伯年展开纸条,上面是我妈的字迹,
工工整整的一行字:“老陈,茶凉了可以续,人走了就别回来了。你欠我的,不用还。
但你欠鸢鸢的,今天得给个说法。”陈伯年把纸条叠好,放进衬衫胸口的口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然后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顾鸢,董事会上见。
”第五章:陆深的求救陆深在我跟陈伯年见面的第二天找上门来。
他开着我送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顾宅门口,西装笔挺,
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九十九朵,跟婚礼头纱上的水晶一样多。我看了一眼,没接。
“鸢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眶泛红,像是哭过,“给我五分钟。”我靠在门框上,
抱着胳膊,没说话。“我跟沈念断了,”他说,“孩子也打掉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
我不是人。但这三年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真的?”我偏了偏头,“那你告诉我,
你左胸口袋里装的是什么?”陆深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西装内袋。
“你要不要自己拿出来?”我说,“还是我帮你拿?”他没动。我伸手,
从他口袋里抽出一部手机。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是一部黑色外壳的备用机。屏幕亮着,
最新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备注名是“念念”:“阿深,顾鸢的律师在查你的账。
2019年那笔三千万的过桥贷款,她已经在调记录了。你快想办法拦住她!”我举着手机,
看着陆深。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上——不是愤怒,
不是羞耻,是恐惧。“三千万过桥贷款,”我说,“是你从顾氏账上挪的。
你用那笔钱填了陆家的一个窟窿,然后分十八个月还回来,用的是沈念母亲的账户洗的钱。
”陆深张了张嘴。“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把手机扔回他怀里,“陆深,
你跟我在一起的三年,每次你‘加班’到半夜回来,身上带着的香水味是祖玛珑的蓝风铃。
沈念的朋友圈封面就是一瓶蓝风铃。”“她……那是……”“她在你身边三年,
你连她的香水味都不换一下。”我笑了一声,“就这脑子,还想骗顾家的钱?
”陆深手里的玫瑰“啪”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有几片沾上了门口的泥水。“鸢鸢,
我求你了,”他忽然跪下来,“那笔钱如果被查出来,我要坐牢的。
你念在我们三年的感情——”“三年感情?”我蹲下来,跟他平视,“陆深,
你婚礼前一天晚上在哪儿?”他闭嘴了。“你在沈念的公寓里,对吗?你抱着她,
跟她说‘再忍一忍,等顾鸢怀了孕,顾家的钱就稳了。到时候我找个理由离婚,
分她一半财产,咱俩远走高飞’。”陆深的眼眶不再红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赤裸裸的惊恐。“你怎么……”“沈念的手机云备份,用的是你的Apple ID。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给她买手机的时候,忘了退出登录。
”陆深瘫坐在地上。“三天,”我说,“三天之内,
你把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不是送,是抵债——那三千万连本带利,
按照高利贷的算法,三年滚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你疯了?百分之三十?
那是陆家的——”“陆家的命,”我接过他的话,“你可以不给。那我把证据交到经侦,
你去坐牢。三年还是五年,我不太确定,但有一点我确定——”我低头看他。“等你出来,
陆氏集团已经姓顾了。因为你爸会把剩下的股份全部卖掉来捞你,而买家,我已经找好了。
”陆深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顾鸢,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
我想让所有利用我的人,都付出代价。但我没说出来。我只是转身走进屋里,关上门,
把他和那束脏了的玫瑰一起留在外面。我妈在客厅插花,听见关门声头也没抬。“走了?
”“走了。”“他会给吗?”“不会。但陆家老爷子会。”我妈的手顿了一下。“陆老爷子?
”“陆深的爷爷,陆正鸿。陆氏集团真正的创始人,手里握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他把公司交给儿子打理,结果儿子把公司搞垮了,孙子又是个废物。”“你要直接找他?
”“不,”我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我要等他来找我。”“凭什么?
”“凭陆正鸿最在乎的不是钱,是名声。他陆家三代经商,从来没出过坐牢的丑闻。
如果陆深因为挪用公款进去,陆正鸿一辈子的清白就毁了。”我妈看了我一眼,
嘴角微微翘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的?”“遗传你的。”她笑了一声,
低头继续插花。剪刀剪断花茎的声音清脆利落,“咔”的一声,像骨头断裂。“妈。”“嗯?
”“陈伯年把纸条收起来了。”我妈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剪花。“是吗?
”“他放在胸口的口袋里。”“哦。”“他还说,他很后悔。”我妈没说话。
她把最后一支百合插进花瓶,调整了一下角度,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鸢鸢,
”她说,“有些人的后悔,不值钱。二十八年前的后悔,更不值钱。
”“那你为什么让我去找他?”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草坪。阳光照在她脸上,
皱纹和白发都清清楚楚。她不再是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豪门太太。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等了二十八年才等到女儿长大的女人。“因为他的股份,”她说,
“是你外公当年留给他的。”我愣住了。“你外公死之前,把百分之五的股份托付给陈伯年,
让他代为持有。那是赵家在顾氏最后的底牌。陈伯年吞了那笔股份,用了二十八年。
”她转过身,眼神平静。“现在,该还了。
”第六章:陆正鸿的电话陆正鸿的电话在第三天打来。老人八十一岁,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像一台老旧的柴油发动机,虽然零件磨损严重,但还能轰隆隆地转。“顾家丫头,”他说,
“你跟我孙子的事,我听说了。”“陆爷爷好。”“别叫我爷爷,”他哼了一声,
“陆深那个废物,不配当我孙子。他做的事,搁在我年轻的时候,打断腿扔出去。
”我没接话。“你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多了,”他说,“那三千万,
连本带利,撑死五千万。陆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市值六个亿,你这账算得不对。”“陆爷爷,
”我说,“您孙子挪用的不是三千万,是顾氏的公款。顾氏的公款,
每一分钱都是全体股东的钱。如果这件事曝光,顾氏的股价会跌,陆氏的股价也会跌。
因为市场会认为陆氏的管理层有重大道德风险。”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保守估计,
”我继续说,“两家公司的市值蒸发加起来,不会低于五十亿。您愿意拿六个亿换五十亿,
还是拿五十亿换六个亿?”陆正鸿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真心的、带着欣赏的笑。
“你外公赵明远当年也是这个脾气,”他说,“谈条件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谢谢。
”“不是夸你。赵明远最后——”“死在了谈判桌上,我知道。”我打断他,
“但那是他的选择,不是我的。”陆正鸿沉默了一会儿。“丫头,我给你五个亿。现金,
不通过任何账户,直接打到你指定的地方。你不要陆氏的股份,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行。
”“为什么?”“因为我要的不是钱,”我说,“我要的是陆家在顾氏董事会上的一票。
”陆正鸿呼吸一滞。“陆氏持有顾氏百分之八的股份,”我说,“那百分之八,
是十年前两家合作时陆家出钱认购的。投票权一直在陆家手里。
我要您把那百分之八的投票权,在这次董事会上,投给我。”“你要罢免你爸?
”“我要罢免顾鸿远。”长久的沉默。“丫头,”陆正鸿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你亲爸。”“陆爷爷,”我说,“您孙子也是您亲孙子。
您不还是骂他废物吗?”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三天后给你答复。”“两天,
”我说,“董事会在六天后召开,我需要时间布局。”“你在跟你八十一岁的长辈讨价还价?
”“我在跟陆氏的掌舵人谈生意。您是商人,我也是。”陆正鸿又笑了。
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点苦涩,一点无奈,还有一点——敬意。“两天,”他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您说。”“事成之后,你来陆家吃顿饭。让我看看赵明远的外孙女,
到底长了几个胆子。”“一个,”我说,“但够用了。”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长出了一口气。窗外,顾宅的园丁正在修剪草坪。割草机嗡嗡地响,
青草的气味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带着一点泥土的腥气。这个家,这座宅子,
这片草坪——从我出生起就在这里。我以为它是我的家,以为这里住着的人是我的家人。
但家人不会把女儿当棋子。家人不会在外面养二十多年的情人和私生女。
家人不会在女儿婚礼当天,眼睁睁看着她被欺骗,还觉得“这是为了她好”。我拿起手机,
翻到顾鸿远的号码。犹豫了三秒,拨了出去。响了两声,接了。“爸,”我说,
“我在你公司楼下。上来聊聊?”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
和顾鸿远秘书压低嗓音的说话声。他还在公司,还在工作,还在假装一切如常。“你上来,
”他说,“我在办公室。”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去见我爸之前,
我先做了一件事——把一份文件扫描件发到了顾氏集团全体高管的邮箱里。
那是顾鸿远十年挪用公款的证据摘要。不是全部,只是摘要。但足够了。
足够让所有高管知道,他们的董事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设了定时发送。两小时后,
当我走进顾鸿远办公室的时候,刚好是所有人打开邮箱准备处理工作的时间。
我的车停在顾氏大厦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四十八层的建筑。顾氏集团,市值三百二十亿,
涉足地产、金融、文旅三大板块。我外公赵明远是创始人之一,占股百分之三十。他死后,
股份被稀释、被转移、被侵占,最后只剩下我手里这百分之十七。但百分之十七,足够了。
足够把这座大厦的顶楼,那个属于顾鸿远的办公室,变成一个玻璃棺材。电梯到了四十八楼。
秘书看见我,表情复杂,站起来想通报,我抬手制止了。“我自己进去。”推开门。
顾鸿远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你来了。”“来了。
”我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看着他。他看起来老了很多。三天前在婚礼上,
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氏掌门人,头发乌黑,西装笔挺,
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现在,他的白发从鬓角蔓延到了头顶,
眼袋深得像两道沟壑,嘴唇干裂,下巴上是没刮干净的胡茬。“你妈怎么样了?”他问。
“很好。”“她……知道沈念的事了?”“她一直都知道。”顾鸿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节奏凌乱。“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知道什么?”“沈念是你女儿。
”他的手指停了。“两年前,”他说,“沈念进陆氏实习的时候,我去见过她一次。
她长得像她妈,但脾气像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
那种温柔我从未在他对我说话时听到过。“你喜欢她,”我说,“比喜欢我多。
”顾鸿远抬头看我,眼神闪了一下。“鸢鸢,你跟沈念不一样。你妈把你教得很好,
你聪明、独立、有主见。但沈念——”“沈念需要你,”我接过他的话,“她从小没有爸爸,
她妈妈身体不好,她没有顾家大小姐的身份,没有名校毕业的光环,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更需要你。而我——我有我妈,有顾家的资源,有名校的学历,我什么都有,
所以我不需要你。”顾鸿远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要害。
“爸,”我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出轨,不是养小三,
不是挪用公款。”“是什么?”“是你把对我妈的愧疚,转移到了沈念身上。
你觉得你亏欠了外面的女人,所以你加倍补偿。但你从来没有觉得亏欠我妈——因为你认为,
她嫁给你是高攀,她为你生儿育女是应该的,她当全职太太是她自己的选择。
”顾鸿远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但你知道吗?”我站起来,
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俯身看他,“我妈嫁给你之前,手里有赵家三亿的资产。
她嫁给你之后,把所有资产都交给了你打理。你用那些钱做了什么?”我打开手机,
翻到另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那是一份投资协议,日期是二十二年前。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赵兰芝委托顾鸿远管理的三亿资产,
被顾鸿远全部投入了顾氏集团的一个高风险项目。项目失败,三亿血本无归。
而那个项目的合作方,是王家。顾鸿远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开始发抖。“所以,”我说,
“我妈不是高攀你。是你,骗了她的钱。”办公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顾鸿远的秘书站在门口,脸色苍白。“顾总,”她说,
“公司所有高管的邮箱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顾鸿远猛地抬头看我。我站直身体,
理了理衣领。“爸,”我说,“游戏开始了。
”第七章:董事会的倒计时邮件发出后的一个小时里,顾氏集团炸了锅。十七位高管,
有六位打电话给顾鸿远要求解释,三位直接提交了辞呈,
剩下的八位保持沉默——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而我最在意的,
是那三位提交辞呈的高管。他们都是顾鸿远的心腹,掌管着财务、法务和人事三大核心部门。
他们辞职,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他们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因为那十年的挪用公款,不是顾鸿远一个人干的。他的财务总监、法务顾问、私人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