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收到一个系统——预知未来，一天换一年寿命。 我用一天寿命，
赚了三百万。 用三天，赚了三千万。 用十天，赚了三个亿。 所有人都说我是商业天才。
只有我知道，我是个将死之人。 因为系统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的身体，还能撑五年。
而现在，第四年已经到了。第一章 生日礼物三十岁生日那天，
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一份体检报告。“肝功能异常，建议复查。
”我老婆林薇把报告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陈默，你再这么喝下去，
明年今天就是你忌日。”我没吭声。她说得对。但我没办法。我叫陈默，今年三十，
在一家小投资公司当分析师。说好听点是分析师，说难听点就是给有钱人写报告的狗。
谁给钱就给谁写，让写涨就写涨，让写跌就写跌。干了六年，写了上千份报告，
准确率高的时候能到七成。七成。在这个行业里，七成等于垃圾。因为剩下的三成错误，
会让你赔掉所有的利润。我的客户从最初的十几个，变成了现在的一个。就剩老周还在用我，
不是因为我的报告准，是因为他是我大学室友，拉不下面子炒我。
老板上个月找我谈话：“陈默，公司不养闲人。你再不出业绩，我也保不了你。
”我点头说好。回家路上买了一包中南海，坐在路边抽了三根。一根敬自己无能。
一根敬老天不公。一根敬明天的太阳——虽然我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好敬的。
林薇嫁给我三年了。她以前是银行的柜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老家河边的月亮。
追她的人排着队，有公务员、有医生、有家里开厂的小老板。她谁都没看上，
偏偏选了我这个月薪两万、没房没车、连彩礼都给不起的穷小子。结婚那天，她爸没来。
她妈来了，全程黑着脸，敬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陈默，你要是让我闺女吃苦，
我饶不了你。”三年了。她确实在吃苦。我亲眼看到她在手机上看二手平台，
把我们结婚时买的旧电视挂上去卖。亲眼看到她每次逛超市都要比价，
为了一包纸巾便宜五毛钱，多走两条街。
亲眼看到她对着朋友圈里闺蜜晒的马尔代夫照片发呆，看很久，然后默默划过去。
她没有抱怨过。一次都没有。但我知道，她在后悔。每天晚上她背对着我睡着的时候，
肩膀都在轻轻发抖。不是在哭，是在忍。忍她自己选错的人生。“陈默。”她坐在我对面，
声音很轻。“我不怪你赚钱少。我怪你不爱惜自己。你的肝已经出问题了，你知道吗？
”“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喝？”“因为不喝就没有业务。”“没有业务就没有收入。
”“对。”“没有收入我们就过不好。”“对。”她看着我，眼睛里那点亮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你想过没有，”她说，“如果你死了，我要钱干什么？”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没有摔门。只是轻轻地、慢慢地关上了。
比摔门更让人难受。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手机震了一下。
老板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客户会议，你再搞砸就自己走人。”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穿上外套出了门。楼下有家便利店，我常去。老板娘五十多岁，从来不跟我闲聊，
每次都是“烟？”“中南海。”“二十三。”扫码，走人。我喜欢这种干脆，
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活得这么惨。“一包中南海。”“二十三。”我掏出手机扫码。
屏幕上跳出余额：一万三千八百四十二块七毛。我的全部身家。拿着烟走出便利店，
在台阶上坐下。点燃，深吸一口，看着对面的高档小区。门口保安站得笔直，
进出的车一辆比一辆贵。住里面的人不会为了一包纸巾多走两条街。不会在半夜偷偷发抖。
不会连生日蛋糕都舍不得买。林薇的生日是上周。我什么都没买。她也没提。
我们就像两个默契的哑巴，假装那天不存在。“陈默。”有人在叫我。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老人站在我身后。他穿着灰色风衣，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亮得像我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你认识我？
”“认识。”“你是谁？”“我是来给你送生日礼物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递给我。很旧。屏幕上有划痕，边框有磕碰，像用了很多年。但屏幕亮着，
上面只有一行字：“欢迎使用借命系统。”我看看手机，又看看他。“你卖手机的？
”“不是。”“那你是什么人？”“我是你。”“什么？”“我是六十年后的你。这个系统，
是你自己设计的。”我盯着他的脸。皱纹、白发、疲惫——不对。那双眼睛，
确实和我一模一样。“你喝多了？”“我没有喝酒的习惯。你也没有。你是被逼着喝的。
”我愣了一下。他说得对。我讨厌喝酒，每次喝完都吐，吐完继续喝。因为在这个行业里，
不喝酒就没有人脉，没有人脉就没有业务。“你来找我干什么？”“给你送这个系统。
它可以预知未来。你想知道什么，它就能告诉你什么。”“预知未来？”“对。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预知一天，就少活一年。”我差点笑出声。“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还有三年寿命。三年后的今天，你会死。肝癌晚期。
”我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你的体检报告上写着肝功能异常，对吧？
那是因为你的肝脏已经开始纤维化了。你继续这样喝下去，三年后变成肝癌。
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是你。我经历过这一切。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陈默，这个系统可以帮你赚钱，
可以帮你改变人生。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什么？”“你每用一次，就少活一年。
用一天，少一年。用十天，少十年。用一个月，你就只能再活几个月。”“那我还用个屁？
”“因为如果你不用，你三年后就死了。你用了，至少还能多活几年。”我沉默了。三年。
我只有三年。“你自己算算这个账。”我闭上眼睛。三年后死。如果我用这个系统，用十天，
少活十年，但我还能活——“三十岁，少活十年，活到二十岁？不对。
”“你已经活了三十年。少活十年，就是活到六十岁。但你三年后就会死。
所以——”“所以我还多活了二十七年。”“对。”“那我还犹豫什么？”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温暖。“你一直都是这样。算账比谁都快。”“怎么用？
”“你想知道什么，就在心里问。它会回答你。”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旧手机。
屏幕上那行字还在。“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抬起头，但老人已经不见了。巷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我一个人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个旧手机，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明天会发生什么？”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明天下午两点三十七分，你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遇到一个人。
他叫周浩，是你大学同学。他会告诉你，他在做一个项目，需要投资。”“然后呢？
”“你会拒绝他。因为你觉得他不靠谱。但你错了。他的项目会在一年后上市，
市值翻一百倍。你会错过你人生中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我盯着这行字，心跳开始加速。
然后我跑了。跑回家，跑上楼，推开门。林薇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一碗汤，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给你热的。别太晚睡。”汤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油。我端起来，
一口气喝完。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那个旧手机，问了第二个问题：“我的肝，
到底怎么样了？”“中度脂肪肝，早期纤维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三年后发展为肝癌。
”“怎么治？”“戒酒。早睡。每天运动一小时。三个月后可以恢复。”“我能做到吗？
”“你能。”我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我从来没有觉得它们这么好看过。因为我第一次觉得，我还有机会活下去。
第二章 第一桶金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到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周浩还没来。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没加糖，没加奶。苦的。但我不想改味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喝不加糖的咖啡。从明天开始，我要戒掉所有对肝不好的东西。
两点三十七分，门被推开了。周浩走进来。他还是老样子——头发乱得像鸟窝，
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大学四年他就这副模样，
毕业六年了，一点没变。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陈默？你怎么在这儿？”“等你。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坐下说。”他犹豫了一下，在我对面坐下。“陈默，
我——”“你在做一个项目。”他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猜的。说吧，
什么项目。”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我开发了一款软件。帮中小企业做财务管理。市场调研做了半年，反馈很好。
但我需要启动资金。”“多少？”“五十万。”“你有多少？”“十万。我攒了三年。
”“还差四十万。”“对。”他低下头，手指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我找了好多人，
没人愿意投。他们觉得我疯了。中小企业谁会花钱买软件？他们都这么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不甘，有被拒绝太多次之后留下的疤。
但还有一种东西——相信。他相信自己的产品。就像我曾经相信自己的报告一样。“我投你。
”他猛地抬起头。“什么？”“我说我投你。但我没有四十万。我只有一万四。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万四——”“一万四够你撑多久？”“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呢？”“我不知道。”“我知道。两个月之后，你的产品上线，
会有第一个付费用户。三个月之后，用户破百。半年之后，营收过百万。一年之后，
你的公司上市，估值破亿。”他张大了嘴。“陈默，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
你就告诉我，这一万四，你要不要？”他看着我，眼眶红了。“要。”我掏出手机，
给他转了一万四。他看着到账通知，手在发抖。“陈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什么都别说。去做事。”他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走出咖啡厅，走得很快，像是怕我会反悔。我坐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手机震了一下。旧手机的屏幕亮了：“第一步完成。接下来，你需要做一件事。”“什么？
”“卖掉你父母的房子。”我的手指僵住了。“你说什么？”“你父母的房子值三百万。
卖掉它。”“那是我爸妈的——”“你爸妈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他们回了老家。
那套房子空着，每个月还要还贷。你爸的退休金一半都用来还贷了。
你妈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知道你妈腿疼了多久吗？
”“……多久？”“三个月。一直没去医院。因为挂号费要三百块。”我的鼻子酸了。
“陈默，你只有三年时间。三年后你会死。你打算让爸妈背着房贷过一辈子？
让你老婆守着你的骨灰盒过一辈子？”“那我能怎么办？”“卖掉房子。三百万本金。
用系统操作一次，十倍，三千万。再操作一次，十倍，三个亿。两次操作，消耗两天寿命。
你用两天，换三个亿。剩下的寿命，够你活到六十岁。
”“六十岁——”“比你现在的预期寿命多三十年。”“我爸妈不会同意的。”“他们会。
因为你告诉他们，你要创业。”“骗他们？”“不是骗。你真的要创业。只是创业的资金，
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积累。”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妈妈的脸。
她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说：“默默，你别太累了。妈这边什么都好，你别惦记。”她不好。
我知道她不好。“好。我做。”第二天，我请了假，回了老家。
爸妈住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六楼，没有电梯。我妈腿不好，上一次楼要歇两次。
但她从来不跟我说，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的”。我敲开门的时候，我妈愣住了。“默默？
你怎么回来了？”“想你们了。”她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快进来，妈给你做饭。
”“妈，我不饿。我有事跟你们说。”我爸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旧书，
老花镜挂在鼻梁上。“什么事？”“我想创业。”他看着我，没说话。“我需要启动资金。
我想把老房子卖了。”沉默。我妈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我爸摘下老花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