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进大山那天,人贩子大妈让我从她三个儿子里选一个嫁了。
我看着她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和三个加起来凑不出半个脑子的儿子,陷入了沉思。
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我含泪把大妈锁了,强行认她当妈。后来,
她的大儿子天天给我打洗脚水,二儿子上山给我打野味,小儿子哭着喊着要把私房钱都给我。
大妈抱着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别吃了,我家底都快被你吃空了!
”第1章胃里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搅动,那种熟悉的、要把内脏都磨成粉的饥饿感,
让我从昏沉中挣扎醒来。最后的回忆,是一个面善的大妈递给我一个面包。
她说看我一个人怪可怜的。我确实可怜,在那个所谓的家里,我妈是“不洁”的象征,而我,
是她被拐后生下的孽种,是所有人的眼中钉。饿肚子是常态。所以,
那个面包我没半点犹豫就吞了下去。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变得清晰。一间土坯房,
墙壁是干裂的黄泥,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几缕天光漏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个穿着蓝色土布褂子的大妈,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木棍拨弄着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她见我醒了,脸上堆起一道道褶子。“醒啦?丫头,别怕,我是看你可怜,给你找个好人家。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我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不懂得害怕,只懂得计算。环境评估:极度贫穷。
人物评估:一个有人贩子嫌疑的农村大妈。自我评估:体力耗尽,饥饿值100%。“丫头,
我跟你说,这可是福气。”大妈搓着手,一脸热切,“我家有三个儿子,个顶个的好。
你看上哪个,就嫁给哪个。以后有吃有喝,不受欺负。”门帘一掀,三个脑袋探了进来。
左边一个,皮肤黝黑,肌肉块垒分明,眼神有点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中间一个,
瘦得像根竹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精明,或者说,是贼精。右边一个,年纪最小,
生得倒还算白净,但一脸怯懦,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最后落回到大妈脸上。嫁人?我扯了扯嘴角,胃部的痉挛让我连一个完整的冷笑都做不出来。
我是暴虐又贪吃的怪物,有我在的地方,向来鸡犬不留。但现在,怪物饿了。怪物需要进食。
“大妈。”我开口,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得厉害。“哎!”大-妈应得格外响亮。
“想让我嫁给你儿子,也行。”她脸上的喜色瞬间炸开,旁边的三个脑袋也明显松了口气。
我慢慢地、一字一顿地继续说:“但是,我要先考察一下你们家的‘实力’。”“实力?
”大妈愣住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透出野兽般的光。“做一顿饭给我吃。十个菜,
一个汤。我要看看,我嫁过来之后,能不能吃饱饭。”空气瞬间凝固了。
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冰冻的橘子皮。门外那三个脑袋,也石化了。老大张着嘴,
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老二的眼珠子不转了,死死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老三吓得往后缩了半个头。你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大-妈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那个黑漆漆的陶罐前,掀开盖子。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馊味的酸气扑面而来。里面是半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几粒米孤零零地沉在底下。这就是他们的伙食。我的胃抽搐得更厉害了。怒火,
混杂着强烈的食欲,从我心底升腾起来。我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一家人,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了我的判决。“现在,立刻,马上。去做饭。”“做不出来,
我就吃了你们。”最后那句话,我是贴着大妈的耳朵说的,声音很轻,
却让她的身体猛地一抖。她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女的羞怯或恐惧,
只有一片沉寂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她信了。第2章刘翠花,
也就是那个自称要给我找个好人家的大妈,显然被我最后那句威胁吓得不轻。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拉着三个儿子到门外,一阵低声的、激烈的争吵。
我能清晰地听到“疯子”、“邪门”、“要不送回去”之类的词。但最终,
对“娶个媳妇”的渴望压倒了恐惧。我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一家子鸡飞狗跳。
老大扛着锄头出门了,估计是去邻居家借粮。老二揣着个弹弓,钻进了后山,应该是去打鸟。
老三被刘翠花一脚踹进了菜园子,去摘他们那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而刘翠花自己,
则在灶台前愁眉苦脸,把家里仅有的一小块腊肉拿出来,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满脸都是心疼。我像个监工,一言不发地坐在小板凳上,视线紧紧锁定那块腊肉。
那是我活下去的希望。也是我掌控这里的第一个筹码。一个小时后,老大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两手空空,脸上还多了个巴掌印。显然,借粮失败了。又过了一个小时,老二也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只灰扑扑的斑鸠,瘦得皮包骨头,还瘸了条腿。收获惨淡。
刘翠花看着这点可怜的食材,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像是风干的苦瓜。但她还是动手了。
切腊肉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每一刀下去,都像是割在她自己心上。最终,
所谓的十菜一汤,变成了五菜一汤。一盘清炒白菜,一盘凉拌黄瓜,
一盘蒸腊肉——切得薄如蝉翼,底下全是土豆片。还有一盘炒鸡蛋,
以及那只可怜斑鸠炖的汤。汤面上飘着几点油星,散发着微弱的肉香。菜一上桌,
三个儿子眼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差点流下来。他们家的伙食,显然从没这么丰盛过。
“丫头,你看……家里就这点东西了,你先……先吃?”刘翠花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我没说话,拿起筷子,在一家四口灼热的注视下,开始了我的进食。第一筷,
伸向了那盘蒸腊肉。我精准地夹起一片,放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舌尖炸开,
那种久违的满足感,让我几乎要流下泪来。她吃了!她吃了!我能听到他们内心的狂喜。
他们以为,我吃了,就代表我满意了。天真。我一言不发,筷子使得风雨不透。风卷残云。
腊肉,没了。鸡蛋,没了。白菜,黄瓜,都没了。最后,我端起那碗斑鸠汤,仰头一饮而尽,
连根鸟骨头都没剩下。前后不过十分钟。桌上只剩下五个空盘子,一个空碗。我打了个嗝,
终于感觉胃里的那只手被安抚了下去。对面,刘翠花和她三个儿子,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头上古凶兽。“吃……吃完了?”老二的声音带着颤音。
我用餐巾纸——哦不,这里没有,我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我抬起眼,看向刘翠花,
给出了我的评判。“手艺,勉强及格。”“食材,一塌糊涂。”“态度,尚可。”我站起身,
走到刘翠花面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没理会她的恐惧,
而是径直拿起灶台上那条用来系东西的麻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厨师。
”我抓起她的手,将麻绳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后另一头,系在了灶台的柱子上。
我没用多大力气,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束缚。“在我没吃饱,没吃好之前,你就待在这里,
研究怎么做出让我满意的食物。”“老公可以以后再选,但妈,现在就得有一个。
”我看着刘翠-花那张因为震惊、恐惧和荒谬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宣布。“你被我征用了。
”“我可不是什么良家少女,我是来创造地狱的。”第3章我的“登基”仪式,
以刘翠花被一根麻绳“锁”在灶台旁告终。她并没有激烈反抗,只是瘫坐在地,眼神呆滞,
嘴里反复念叨着:“疯了……真是个疯子……”而她的三个儿子,
则表现出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老三,那个白净的鹌鹑,吓得躲到了门后,
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偷偷看我。老二,那个自作聪明的竹竿,眉头紧锁,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似乎在分析我这么做的动机。而老大,那个名叫大壮的肌肉块,
则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他猛地站起来,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黑着脸向我走来。
“你放开我娘!”他声音粗嘎,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我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他。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那结实的胳膊比我的大腿还粗。
这疯女人要挨揍了。这是老二幸灾乐祸的内心独白,虽然我听不见,但我猜得到。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在大壮的拳头几乎要举到我面前时,我动了。我不是后退,
而是上前一步,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然后,我伸出手,不是去格挡,也不是去攻击。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块藏起来的、冷掉的红薯。这是我昏迷前,那个所谓的“家”里,
我从厨房偷出来的。我将红薯递到他面前。大壮的动作停滞了。他低头看看红-薯,
又看看我,巨大的身体里装满了小小的困惑。“你……”他憋了半天,吐出一个字。
“你刚刚没吃饭。”我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干了活,
却饿着肚子。这样不行。”我把红薯塞进他那只比我脸还大的手里。“肌肉会流失,
力量会变弱。身体虚了,就不能下地干活,不能打柴,不能挑水。”我踮起脚,伸出手,
拍了拍他那石头一样硬的肱二头肌。“吃掉它。”“然后,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
去给我找更多的食物。”“一个虚弱的奴隶,是无法供养一个合格的主人的。”说完,
我收回手,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
身后三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震惊,有困惑,有探究。大壮僵在原地,
像一尊石雕。他手里的半块红薯,仿佛有千斤重。他想发怒,
却发现所有的力气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想不通,
这个疯女人前一秒还像个恶魔一样“囚禁”了他的母亲,后一秒却又关心他有没有吃饭。
这套路,他看不懂。而我,只是回到了我的小板凳上,闭上眼,开始消化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我的逻辑很简单。刘翠花,是厨师,负责加工食物,必须控制住。三个儿子,是劳动力,
负责获取食材,必须保证他们的基本体能。一个优秀的掠食者,
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的“牧场”。至于他们的感受?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再也不想饿肚子了。夜里,我睡在柴房。半夜,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我睁开眼,
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站在我门口。是老二,那个竹竿。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第4章月光从柴房的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老二那张精明的脸。
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碗,里面似乎盛着什么东西,还冒着热气。他以为我睡着了,
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把碗放在我枕边,然后就要溜走。“站住。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把他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你……你没睡?
”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尴尬。我坐起身,看向那碗东西。是碗面疙瘩汤,
里面还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白天那顿饭,根本没有鸡蛋。这是他藏起来的私货。
“这是什么?”我问。“……夜宵。”他眼神闪躲,“我娘怕你晚上饿。
”真是个拙劣的谎言。刘翠花现在估计还把我当成洪水猛兽,怎么可能好心给我做夜宵。
这分明是他自己的主意。我没有戳穿他。我端起碗,闻了闻。很香。我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脚下意识地搓着地面。“你叫什么?”我问。“……宋二狗。
”他小声说。我点点头,然后当着他的面,开始吃面疙瘩。我吃得很慢,
不像白天那样狼吞虎咽。宋二狗就那么站着,看着我吃。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复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我娘她……她没坏心,
她就是想给我们讨个媳半……媳妇。”我咽下最后一口汤,把碗递给他。“因为我饿。
”我的回答简单直接,却让他愣住了。“就……就因为饿?”“对。”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充满了不解。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因为“饿”,就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
“你白天,为什么要把吃的都藏起来?”我反问他。宋二狗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我那是……”“你怕我们吃了,你不够吃。”我替他说了出来,“你也在害怕饥饿。
”他沉默了。“我们是一样的人。”我淡淡地说,“只不过,我的手段,比你更直接。
”说完,我重新躺下,拉过那床破旧的被子。“从明天开始,你负责山里的食物。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陷阱也好,弹弓也好。每天,我要见到肉。”“做不到,
我就把你藏起来的粮食,全都搜出来,当着你的面,一把火烧了。
”宋二gǒu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最大的秘密被我轻易地揭穿,那种感觉,
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我行为的恐惧,
而是对我这个人的恐惧。他发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疯女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灰溜溜地端着空碗走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我走出柴房,
看到院子里乱成一团。村里的一个恶霸,外号叫“王麻子”,带着两个小混混,
堵在了宋家门口。王麻子一脸横肉,指着刘翠花的鼻子骂骂咧咧。“老虔婆!
听说你从外面拐了个小媳妇回来?怎么着,不给老子开开眼?
是不是又想赖掉欠我的那二斤苞谷面?”刘翠花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往后缩。
大壮和宋二狗挡在前面,怒目而视,但显然有些忌惮。老三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王麻子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他眼睛一亮,露出黄板牙,
笑得格外猥琐。“哟,这就是那个新来的?长得还挺水灵。来,给爷笑一个。”他一边说,
一边朝我伸出脏兮兮的手,想来摸我的脸。一场冲突,一触即发。而我,
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害怕,会尖叫的时候,却做了一件让他们所有人,包括王麻子在内,
都大脑宕机的事情。我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我抓住了王麻子的手。不是反抗,
而是像个老农一样,仔细地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然后,我抬起头,
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我得出了结论。“筋骨不错,
是个干活的好手。”我扭头,看向已经完全懵掉的刘翠花,
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问道:“他欠我们家二斤苞谷面,是吗?
”第5章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场所有人都被砸蒙了。
刘翠花呆呆地点了点头:“是……是啊。”王麻子也愣住了,他想抽回自己的手,
却发现我抓得死紧。“疯婆娘,你干什么!放手!”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没理他,
继续对刘翠花说:“我们家缺人手吗?”刘翠花下意识地回答:“缺啊,
地里的活都干不完……”“好。”我点点头,然后转回头,看着王麻子,
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既然你还不起粮食,那就用劳动力来抵债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给他安排工作的领导。“我看你身强力壮,正好,
我们家后山那片荒地需要开垦。从今天起,你就负责这个了。
”“工钱嘛……就用那二斤苞-谷面抵了。管你一顿午饭,稀的。”王麻子和他那两个小弟,
彻底石化了。他们是来收债的,是来调戏妇女的,是来作威作福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怎么就变成被抓壮丁了?“你……你他妈说什……”王麻子的话还没说完。我松开手,
从墙角抄起一把锄头,塞进他怀里。“去吧。”我指着后山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太阳下山前,开不出半亩地,午饭就取消了。”那一刻,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
因为王麻子,这个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恶霸,竟然真的被我唬住了。他抱着锄头,看看我,
又看看同样目瞪口呆的宋家三兄弟,脑子好像一团浆糊。他想发火,
却发现整个场面的节奏已经被我完全带偏了。他感觉自己如果再说一句狠话,
就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员工在对抗老板。那种感觉,太荒谬了。“还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