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住我叫陈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不善社交。高考结束后，
我怀着对大学生活的无限憧憬，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这所985高校的宿舍楼。
我的宿舍号是404，一个听起来就不太吉利的数字。推开门的瞬间，我就知道，
我的大学生活不会平静。宿舍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他们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
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三角对峙格局。
毛、戴着耳机的嘻哈青年；门口的下铺是一个穿着JK制服、正在对着镜子补妆的……男生？
"新来的？"眼镜男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在审视一件商品，"我叫周正，经管学院，
未来的金融巨子。你哪个学院的？""计算机。"我把行李箱拖进剩下的那个上铺位置。
"计算机啊，"周正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码农，不错，
以后给我写程序。"上铺的蓝毛摘下一只耳机，探出头来："哟，新室友！我叫王浩，
艺术学院的，搞说唱的。以后哥罩着你，但先说好，我晚上要创作，可能会吵，你多担待。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那个JK男生已经转过身来，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我叫林小北，新闻学院的。你这身衣服……优衣库？基础款？
太没有个性了吧。算了，以后我帮你搭配，但你要帮我带饭，公平交易。"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无话可说。这就是我的室友们：一个自以为是的未来资本家，
一个自我陶醉的伪艺术家，一个性别模糊的时尚达人。而我，
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读完大学的普通学生。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第一次一起吃饭。食堂里，
周正开始了他关于"资源整合"的长篇大论："你们看，我们四个人，四个学院，
这就是资源。我可以提供商业思维，王浩提供创意，小北提供传播渠道，
陈默……陈默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我们可以创业，可以搞事情，
可以……""可以先把这学期的作业写了，"林小北打断他，"我下周有三个pre，
你们谁帮我做一下PPT？""我没空，"王浩说，"我要准备下个月的说唱比赛，
冠军奖金五千。""我可以帮你，"周正说，"但你要帮我写那篇《宏观经济学》的论文，
不少于五千字。""成交。"他们就这样在我面前完成了第一笔交易，而我，
像个局外人一样默默扒饭。回到宿舍，我发现我的上铺床垫被人动过。掀开一看，
下面藏着一包卫生巾——日用夜用混合装，还有几张写着"谢谢"的便利贴。"那是我的，
"林小北头也不抬地说，"我懒得买收纳盒，先放你那儿。反正你也没什么东西。
"我想抗议，但看到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这就是404宿舍的日常。
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每个人的"帮忙"都标好了价格，每个人都精于算计，
每个人都……像个白眼狼。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2 奇葩拒绝理由大赏大学的第一学期，我见识了人类拒绝请求的极限操作。十月份，
周正的父亲生病住院，需要一笔手术费。他在宿舍里打电话借钱，打遍了所有亲戚，
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我们。"兄弟们，"他难得地用了这个称呼，"我爸手术，差两万。
你们谁能借我？利息按银行定期算，三个月内还清。"王浩正在写歌词，头也不抬："没钱。
我的钱都投到说唱事业了，新买的话筒，森海塞尔，八千八。
""你那个话筒不是上周才买的吗？退货不行吗？""艺术怎么能退货？"王浩终于抬起头，
一脸震惊，"而且我已经拆开用了，退不了。再说了，你爸生病是你家的事，
我家也有困难啊，我妈上个月打麻将输了三千，我都没说什么。"周正转向林小北。
林小北正在试新买的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我也没钱。我的钱都花在保养上了，
你看这个面霜，海蓝之谜，一瓶就两千。而且，"他转过头，
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周正，"你爸那个病，我查过了，成功率不高。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钱借出去，可能就打水漂了。""你他妈……"周正的脸涨得通红。
"我说的是事实，"林小北耸耸肩，"理性分析而已。你要是非要借，我可以借你五百，
但你得帮我写三篇新闻稿，还要陪我去参加一个cosplay展，当我的摄影师。
"周正最后看向我。我确实有存款，两万一千块，是我高中三年攒的奖学金和压岁钱。
但我看着周正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感激，只有计算。我知道，如果我借给他，
这不会是一个善意的开始，而会是一系列"陈默有钱，陈默应该买单"的序幕。
"我……"我开口。"算了，"周正打断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位，"我就知道。
一群白眼狼。"那天晚上，周正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匆匆出门。回来时，
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既像是解脱，又像是羞耻。"借到了，"他说，"网贷。
利息高一点，但总比求你们强。"我想说什么，但王浩已经戴上了耳机，
林小北已经敷上了面膜，而我，选择了沉默。这是第一次，但远不是最后一次。十一月份，
王浩的说唱比赛需要现场伴奏，但他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坏了。他找到了我。"陈默，
你是学计算机的，修电脑肯定没问题。帮我看看，明天就要比赛了。"我接过电脑，
检查了一下。硬盘坏了，需要更换，数据可能恢复不了。"修不了，"我说，
"硬盘物理损坏，得换新的。而且你的数据……""什么？！"王浩一把抢过电脑，
"你都没仔细看就说修不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怕我拿了冠军，你嫉妒？
""我没有……""你就是！"王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计算机系的，
一个个自以为了不起，其实屁都不是！算了，不找你，我找别人！"他摔门而出，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宿舍中央。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解决了，
"他说，"小北借我电脑了。你看，还是有人愿意帮忙的。"我看向林小北。他正坐在床上，
涂着指甲油，头也不抬地说："我借他是有条件的。他比赛赢了，奖金分我一半；输了，
他得陪我去拍一组写真，当我的背景板。公平交易。"王浩的脸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当然，当然，公平交易。"比赛那天，王浩得了第三名，奖金一千五。
他交给林小北七百五，然后拿着剩下的钱去吃了顿好的，没有邀请任何人。而我，
在他回来后，发现我的洗发水少了半瓶，我的毛巾被人用过，
我的抽屉里多了一张纸条："谢谢你的'不帮忙'，让我找到了更好的解决方案。
——王浩"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十二月份，林小北的"麻烦"来了。
他在网上买的一个限量版包包被鉴定为假货，卖家拒绝退款，威胁要曝光他的个人信息。
他慌了，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怎么办？那个卖家说知道我学校，要来找我了！""报警啊，
"周正说，"或者找消费者协会。""不行！"林小北尖叫，"那个包是A货，
我买A货的事不能让人知道！我的粉丝会脱粉的！""你还有粉丝？"王浩摘下耳机。
"当然！我在微博有三千粉丝！虽然大部分是买的，但……""那你找陈默，"周正说，
"他是学计算机的，肯定能黑进那个卖家的系统，把记录删掉。"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不会黑系统，"我说，"那是违法的。""那你学什么计算机？"王浩嗤笑。
"我学的是软件开发，不是网络攻击。""借口，"林小北走过来，坐在我床边，
用一种甜腻的声音说，"陈默，帮帮我嘛。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那瓶香水吗？迪奥的，送你。
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说了，我不会。"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从甜腻变成冰冷："行，
你行。那你以后别求我任何事。你的穿搭那么土，本来我还想帮你改造一下，现在，免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位，开始打电话。我听到他在找"专业的黑客"，开价五百。最后，
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解决了问题，但代价是两千块的"封口费"。那天晚上，
我的床上多了一瓶被倒空的香水瓶，里面灌满了自来水，
还有一张纸条："你的品位只配这个。——林小北"我把瓶子扔进垃圾桶，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这就是我的室友们。他们互相算计，互相利用，互相伤害，
却又在某种程度上互相依赖。而我，是那个拒绝参与游戏的人，
也因此成为了他们共同的敌人。但我没想到，真正的考验在第二学期。
---3 小组作业的地狱大一下学期，学校推出了一门"跨学科创新实践"课程，
要求四人一组，完成一个综合性项目。很"巧"的是，我们宿舍被分到了一组。"这是机会，
"周正说，眼睛发亮，"我们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商业项目，写进简历，申请实习，
甚至拉投资……""我要做说唱MV，"王浩说，"这是艺术，比什么商业项目都有价值。
""我要做自媒体账号，"林小北说，"现在短视频是风口，我们可以拍宿舍日常，
我肯定能火。""我……"我开口。"你负责技术，"周正打断我，"不管我们决定做什么，
都需要技术支持。网站、APP、后期制作，都是你的事。
""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你的不重要，"林小北说，"你是学技术的，
技术是为内容服务的。没有我们的创意，你的技术一文不值。"我想反驳，
但看到他们三个已经凑在一起，开始讨论"商业模式"和"流量变现"，我知道，
我的意见不会被听取。第一周，我们争吵了十七次。周正想要做一个校园二手交易平台，
"整合校内资源，打造闭环生态"；王浩想要拍一部说唱纪录片，"记录真实的大生活，
表达青年的愤怒"；林小北想要做一个美妆测评账号，"垂直领域，精准变现"。
"纪录片可以植入广告，"王浩说，"我说唱，你们出镜，陈默剪辑。""谁要出镜？
"林小北翻了个白眼，"我的形象很贵的。而且你的说唱……恕我直言，有点土。
""你说谁土？！"王浩跳起来。"好了好了，"周正打圆场，"我们折中一下。
做一个短视频平台，小北负责内容，王浩负责音乐，我负责运营，陈默负责开发。
""那不是还是她的主意吗？"王浩不满。"但她的主意最容易变现，"周正推了推眼镜，
"我们要现实一点。先赚钱，再做艺术。""你他妈……"争吵持续到凌晨两点，
最后以王浩摔门而出告终。他去了网吧，据说在那里"找到了真正的兄弟"。第二天，
他回来了，带着一个"绝妙的主意"。"我联系了一个制作人，"他说，
"他愿意帮我们出歌，但需要我们自筹五万块的制作费。我们四个人，每人一万二，凑一下。
""一万二？"林小北尖叫，"你知道我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吗？""那是你的事，"王浩说，
"为了艺术，总要牺牲一点。""我牺牲你大爷，"周正冷冷地说，"五万块，
就为了你那个破说唱？你知道五万块可以做什么吗？可以租服务器，可以雇兼职，
可以做市场推广……""你的那些才是破玩意儿！"他们再次争吵起来，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试图写代码——我们最终确定的项目是一个校园互助平台，
虽然没人问过我的意见，但开发任务还是落在了我头上。"陈默，你说句话！
"王浩突然转向我。"我……""你什么你，你就是一个工具人，"林小北说，"没有我们，
你的代码卖给谁？"我放下键盘，看着他们三个人。周正算计着投资回报率，
王浩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梦想里，林小北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项目涨粉。他们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下属。"我退出，"我说。三个人同时愣住了。"你说什么？
"周正问。"我说，我退出这个小组。你们可以找别人，或者三个人做。""你疯了？
"王浩说，"没有技术，我们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我受够了。受够了被当作工具，受够了被无视，受够了你们的'公平交易'。
你们不是想要合作伙伴，你们想要的是奴隶。我不干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
在走廊里听到了林小北的尖叫："让他走！没有他我们照样行！我去网上找个外包，
几百块就能搞定！"我在校外租了一间小屋，虽然简陋，但安静。
我开始独自完成那个项目——不是为他们，而是为我自己。一个真正的校园互助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