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的空降总监,第一天就把我开除了。他指着我的鼻子,下巴抬得老高,
问我一天到晚坐在工位上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看着他拍在桌上的辞退通知书,喝了口冰红茶,
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第二天,公司门禁瘫痪,服务器死机,
连他办公室的智能马桶都冲不了水。第1章“Victory!
”屏幕上跳出金色的胜利标志,我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刚拿起桌上的半瓶冰红茶拧开盖子,一道黑影挡住了头顶的白炽灯光。“你就是楚风?
”这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尖锐。我抬起头。
站在我工位前面的是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头发抹了半斤发胶,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他身后跟着几个平时见我都喊“楚哥”的部门主管,此刻全都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是。”我咽下冰红茶,喉结滚动了一下。“上班时间打游戏,好得很。”男人冷笑一声,
从腋下夹着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我的键盘上。纸张边缘盖着公司鲜红的公章。
“我是新来的大区总监赵泰。公司不养闲人,去财务部结账,你被开除了。
”他双手撑在我的桌面上,身子前倾,古龙水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整个办公区瞬间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呼呼”的声音。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停下手里的动作,
键盘敲击声全没了,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开除我?”我拿起那张辞退通知书,
抖了抖,“理由呢?”“理由?”赵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我的电脑屏幕,
“我刚才站在你后面观察了整整十分钟!别人在敲代码、对账单,你在峡谷里大杀四方!
我问过人事,你的岗位是‘网络维护专员’,可我来这半天,就没见你离开过这把椅子!
公司花钱请你来当大爷的?”我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里的笔:“赵总,
这楼里的网络好端端的,我出去乱跑什么?再说了,我打游戏,是因为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做完了?”赵泰猛地直起身,指着我的鼻子,“你一个臭网管,拉拉网线修修电脑,
有什么技术含量?现在全公司都在降本增效,我第一把火就烧你这种职场毒瘤!收拾东西,
立刻滚蛋!”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赵泰见我不出声,以为我怕了,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舍不得走?放心,按照劳动法,
N+1的赔偿一分不少你的。拿了钱,赶紧给有能力的人腾地方。”“行。”我点点头,
拉开抽屉,把几把机械键盘、两个鼠标塞进双肩包里。拉上拉链,我把背包甩到肩上,
站起身平视赵泰。“赵总,既然你这么懂管理,那我祝你前程似锦。”我笑了笑,
迈步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了一下。“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我手里的活儿,
别人接不住。”“大言不惭!”赵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地球离了谁都转!你以为你是谁?
比尔盖茨吗?”我没再理他,径直走向电梯。“明天,你就知道了。”电梯门合上那一刻,
我看到赵泰正站在我的工位前,嫌弃地用湿巾擦拭着我刚才碰过的桌面。
第2章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赵泰端着星巴克的美式咖啡,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公司大楼。他今天特意换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准备在早会上大展宏图,彻底树立自己的威信。走到写字楼底层的闸机前,
他熟练地掏出手机,调出员工码,往扫描区一贴。“滴——无效卡。
”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赵泰皱了皱眉,以为是没对准,又贴了一次。
“滴——无效卡。”“搞什么鬼?”他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员工。
只见一群人挤在闸机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全是红色的“无效”提示。
前台小李急得满头大汗,高跟鞋在瓷砖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怎么回事?
”赵泰走过去,声音拔高了八度。小李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赵……赵总,
门禁系统坏了,所有人的码都刷不进去。物业说,是我们公司内部的网络服务器断联了,
他们后台收不到权限验证。”赵泰眉头一拧:“给技术部打电话!让他们马上修!”“打了,
技术部老王说……他说……”小李咽了口唾沫。“说什么?吞吞吐吐的!”“老王说,
公司主干网断了,他连不上后台。”赵泰冷笑一声:“多大点事!门禁坏了就走消防通道!
我们在28楼,就当是晨练了!今天谁要是迟到,扣全勤!”说完,
他带头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迈步往上爬。二十分钟后。赵泰扶着28楼的楼梯扶手,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打颤,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酒红色的领带歪到了一边,像一根蔫了的萝卜。他推开玻璃门,气喘吁吁地走进办公区。
“打卡!赶紧打卡!”他冲着身后一群同样大汗淋漓的员工吼道。
大家一窝蜂冲向墙上的指纹打卡机。第一个按上去的员工愣住了。“赵总……打卡机,
黑屏了。”赵泰大步走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梆梆响。屏幕毫无反应,
就像一块黑色的板砖。“断电了?去查电闸!”“电闸没跳。”老王从机房里钻出来,
手里拿着一堆网线,脸色发白,“赵总,打卡机走的是POE供电,连在核心交换机上。
现在交换机宕机了,不仅打卡机没电,全公司的监控、内网电话,全瘫了。
”赵泰扯了扯领带,觉得呼吸有点不畅:“那就去修啊!你站在这跟我汇报有什么用?
”老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修不了。核心交换机的管理密码,只有楚风知道。
”第3章上午十点。办公区里像菜市场一样嘈杂。所有人都坐在工位上,
盯着屏幕上那只不断转圈的恐龙发呆。“网连不上,邮件发不出去。”“OA系统登不上,
客户的合同卡在审批流程里了!”“云盘打不开,昨天做了一半的PPT拿不出来!
”各种抱怨声像苍蝇一样在赵泰耳边嗡嗡作响。他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把手里的派克钢笔重重拍在桌上。“老王!给我滚进来!”老王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路小跑进总监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到底怎么回事?一个破网络,
你们技术部五六个人搞不定?”赵泰指着老王的鼻子喷唾沫。老王苦着脸,
把笔记本屏幕转向赵泰:“赵总,您看看这个。”屏幕上是一个登录界面,
上面写着“天网企业级路由管理系统”。“这是咱们公司的总控后台。我试了所有默认密码,
全不对。系统提示,该设备绑定了私人安全密保,需要提供动态密钥。
”赵泰瞪着眼睛:“私人密保?谁的?”“楚风的。”老王叹了口气,“赵总,
您可能不知道。咱们这栋楼的宽带,当初是楚风自己拉的专线。他跟运营商签的协议,
用的是他的个人身份证办理的政企套餐。
还有咱们公司的云服务器、OA系统的超级管理员账号,全都是他一手搭建的,
绑定的全是他私人的手机号和虹膜认证。”赵泰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随即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去,撞在落地窗上发出一声闷响。“荒唐!
公司的核心资产怎么能绑在个人名下?你们以前是怎么做风控的?
”老王缩了缩脖子:“以前……以前老板说,楚风技术好,
而且他愿意垫付前期的服务器费用,就全交给他管了。反正他每天都在公司,也没出过岔子。
”“没出过岔子?现在出大岔子了!”赵泰双手叉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去!买几个路由器,拉几条民用宽带进来应急!
把手机热点都打开!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业务跑起来!”老王摇摇头:“没用的,
赵总。咱们公司的业务数据全在云端,没有楚风的超级密码,谁也进不去数据库。
现在连内网的打印机都认不出我们的电脑。”赵泰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喉咙眼冒。“那就给我强行破解!砸了那个交换机,换个新的!
”第4章中午十二点。技术部几个人围在机房里,
满头大汗地对着一台黑色的铁盒子敲键盘。赵泰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
“行不行?都两个小时了!”“赵总,不行啊。”老王手指都在哆嗦,
“这套防火墙是楚风自己写的底层逻辑,我们一强行破解,它就自动触发防御机制,
封锁所有端口。”“我不管!今天下午沈董要来视察!要是让他看到公司这副死样子,
我们都得卷铺盖走人!给我拔电源!重置!”赵泰一把推开老王,
伸手就去拔交换机上的电源线。“别拔——”老王惊呼出声。晚了。电源线被拔出的一瞬间,
机房里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楼层响起。“滴——警告!
检测到非法物理入侵!系统进入深度锁定状态!
”机械音通过走廊上的广播喇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下一秒,
办公区墙上的八块液晶大屏幕同时亮起。原本用来展示公司业绩的屏幕上,
赫然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赵泰正站在茶水间,对着镜子挤脸上的痘痘,
挤完还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卧槽……”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整个办公区爆发出压抑的咳嗽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赵泰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冲出机房,指着大屏幕咆哮:“关掉!给我关掉!”员工们手忙脚乱地去拔屏幕的电源,
却发现电源插座被锁死在防爆盒里,根本打不开。视频开始循环播放,
配上了欢快的《好日子》BGM。就在这时,赵泰感觉肚子一阵绞痛。
早上那杯冰美式和爬了28楼的疲惫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洪荒之力直冲下三路。
他捂着肚子,夹紧双腿,像企鹅一样冲回办公室,推开独立卫生间的门,
一屁股坐在了智能马桶上。“噗——”一阵宣泄之后,赵泰长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去按冲水键。按键毫无反应。他低头一看,智能马桶的显示屏上一片漆黑。停电了?
不对,灯还亮着。他猛地想起来,这玩意儿也是连着内网的智能家居!赵泰提上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