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龄通房后,摄政王夜夜求翻牌

穿成大龄通房后,摄政王夜夜求翻牌

作者: 见字如官

言情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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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07:24:31

我穿成了摄政王府里最不受宠的大龄通房,即将被发卖。二十五岁的“高龄”,

在后宅里像是一件放到褪色的旧衣裳。王妃和王爷的白月光表妹联手给我扣了个偷盗的罪名,

名声烂尽,只等被拖去人牙子手里,换几个赏钱。婆子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我,

往府后门拖。我挣扎着,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干呕起来。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轰然一声。作为一名妇产科医生,我对这具身体的反应再熟悉不过。我怀孕了。

王府上下都知道,摄政王肖珏五年前从战场上带回一身伤病,自此“绝嗣”,

再没让任何女人有过身孕。而我,作为他有名无实的通房,仅仅在一个月前那个大雪夜,

被醉酒的他错认,有过唯一一次。没人会信。但这是我唯一的生路。在被拖出府门的那一刻,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我有了王爷的骨血!”整个后门瞬间寂静。随即,所有人,

包括拖着我的婆子,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1.“疯了,沈姐姐这是急疯了。

”“就是,谁不知道王爷他……她还敢拿这事出来说嘴,真是不要命了。”“得了,

赶紧拖走,别在这儿污了王妃的耳朵。”讥讽和嘲笑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管事的李婆子笑得最猖狂,她啐了一口,上前来想捂我的嘴:“死到临头了还敢胡咧咧,

败坏王爷的清誉,把你发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都是便宜你!”我偏头躲开她的脏手,

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廊下站着的那两个锦衣华服的女人。一个是摄政王妃姜晚卿,

她今日一身利落的骑装,长发高束,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另一个是王爷的表妹,寄住在府里的林婉月,穿着一身素白长裙,

弱柳扶风,此刻正用帕子掩着嘴,眼中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正是她们,一唱一和,

给我定了罪。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对一群认定我撒谎的人来说,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我必须见到肖珏,他是唯一的破局点。“王爷绝嗣,是真是假,只有王爷自己知道。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这样急着把我发卖出去,

是怕我见到王爷,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吗?”姜晚卿的笑容淡了些。

她以“与王爷称兄道弟”的豪爽人设闻名京城,此刻却耐心告罄,

不耐烦地一甩马鞭:“跟她废什么话?王爷公务繁忙,哪有空见一个偷鸡摸狗的贱婢。

赶紧处理干净。”“王妃!”我猛地提高声音,迎上她的目光,“我偷了什么,证据何在?

不过是表小姐说她一支珠钗不见了,而那珠钗恰好与王爷前日赏我的一支相似。

可我的那支还好端端地在妆盒里,你们看也不看,就定了我的罪!”“放肆!

”林婉月娇斥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姐姐这是在怪我吗?我……我也不想的,

只是那珠钗是母亲遗物,我一时心急……再说了,王妃姐姐也是为了王府的规矩,

姐姐你怎么能顶撞王妃?”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我冷笑一声:“顶撞?

我只是在求一个公道。若王妃执意不让我见王爷,可以,那就请个太医来!我有没有身孕,

一诊便知!若没有,我任凭处置。若是有……”我顿了顿,目光如刀,

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这皇长孙的血脉,若是被你们当成一场笑话给卖了,

不知道皇上和太后会不会也觉得好笑?”这话一出,全场再次死寂。这次,没人敢笑了。

李婆子箍着我的手都下意识地松了些。谁都知道,当今圣上年迈,

膝下却只有肖珏这一个兄弟。肖珏无子,是他最大的遗憾,也是满朝文武心头的一根刺。

皇长孙这三个字,分量太重,重到足以压垮整个摄身王府。姜晚卿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张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沉。“好,好得很。”她咬着牙,“死到临头,

还敢拿皇长孙来压我。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她对身边的侍女道:“去,

把张太医请来。我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贱婢的谎言,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2.张太医来得很快,身后还跟着王府的管家福伯。福伯是府里的老人,也是肖珏的心腹,

一向处事公允。他一来,我心里稍安。李婆子等人已经不敢再碰我,只将我围在中间,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被带到了一间偏僻的耳房,姜晚卿和林婉月坐在上首,福伯立在一旁,

面色凝重。张太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眼神精明。他也不多话,放下药箱,取出脉枕,

示意我伸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根据我自己的判断,怀孕八九不离十,

但在没得到古代医学的确认前,一切都是未知数。冰凉的指尖搭上我的手腕,我屏住了呼吸。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姜晚卿端着茶杯,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林婉月则紧张地绞着手帕,眼神不住地往张太医脸上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太医的眉头先是舒展,随即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反复切了数次脉,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福伯,又看看上首的姜晚卿,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声音。“张太医,到底如何?”姜晚卿终于忍不住,砰地一声放下茶杯。

张太医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对着姜晚卿和福伯长长一揖,声音都在发颤:“回……回王妃,

福管家……这位……这位姑娘的脉象,确、确实是滑脉,是……是喜脉啊!”“什么?!

”姜晚卿猛地站了起来,茶杯被她带到地上,摔得粉碎。“不可能!”她失声尖叫,

“张太医,你看清楚了!王爷的身子……怎么可能!”林婉月也花容失色,

喃喃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我赌赢了。

福伯的反应最快,他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涌上狂喜,几步走到我面前,

声音都带着抖:“沈姑娘,这……这是真的?你真的……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我点点头,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是真的。”“胡说八道!”姜晚卿厉声打断我们,“她肚子里怀的,

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想混淆王爷的血脉,你好大的胆子!”我抬眼看她,

眼神冰冷:“王妃,我入府五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尤其这个月,

除了那晚在王爷书房侍奉,再没见过任何外男。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王妃心里没数吗?

”“还是说,”我话锋一转,带上一丝嘲讽,“王妃觉得,是您治家不严,

让王府后宅能随意混进野男人?”“你!”姜晚卿气得脸色涨红,扬手就要打我。

“王妃息怒!”福伯立刻上前拦住,“王妃!此事事关重大,兹事体大,万万不可冲动啊!

”他转向我,眼神复杂:“沈姑娘,你说的……可是上个月初雪那晚?”我点头:“是。

”那天是肖珏的生辰,他不知为何喝得酩酊大醉,在书房处理公务,是我被派去侍奉汤水。

他大概是把我错认成了谁,一夜纠缠。第二天醒来,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刺骨,

扔下一句“忘了它”,便再没看过我一眼。我以为那会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夜,没想到,

却成了我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福伯的脸色变了又变,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他沉吟片刻,

对姜晚卿一躬身:“王妃,此事必须立刻禀告王爷。在王爷定夺之前,

还请王妃……让沈姑娘好生休养。”“休养?”姜晚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福伯,

你老糊涂了吗?这种来路不明的种,怎么能留!万一传出去,王爷的脸面何在?”“王妃。

”福伯的腰杆挺直了些,语气也重了几分,“老奴没糊涂。正因为事关王爷脸面和王府血脉,

才更要慎之又慎。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动沈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规矩,

也是为了王爷好。”福伯在王府的地位超然,他搬出肖珏,姜晚卿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忍下。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沈玉。

我倒要看看,等王爷回来,你要如何向他交代!”她一甩袖子,

带着气急败坏的林婉月愤然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福伯,还有战战兢兢的张太医。

福伯长叹一口气,看着我,眼神里有怜悯,有审视,更多的还是担忧。“姑娘,你这步棋,

走得太险了。”我苦笑:“福伯,我若不险,现在已经是人牙子手里的货,

或是江里的一具尸体了。”他沉默了。许久,他才吩咐下人:“把西边那处揽月轩收拾出来,

让沈姑娘住进去。再派两个稳妥的丫鬟婆子伺候。记住,从今天起,沈姑娘就是府里的主子,

吃穿用度,都按最高规格来。若有半点差池,我唯你们是问!”“是。”下人们噤若寒蝉。

福伯又转向我,语气缓和了许多:“姑娘,你安心养胎,万事等王爷回来再说。

老奴……会尽力护你周全。”我知道,他护的不是我,

而是我肚子里那个“可能存在”的皇长孙。但这已经够了。我从一个即将被发卖的通房,

一跃成了需要被“好生休养”的准主子。我暂时,安全了。

3.揽月轩是王府里一处极僻静雅致的院落,从前是给一位过世的老太妃住的。

我被安置进去后,福伯果然派来了两个丫鬟,一个叫春桃,一个叫夏荷,

看着都是老实本分的。每日的吃食汤药,都由福伯亲自过目,精细得不像话。

姜晚卿和林婉月没再来找我麻烦,但整个王府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鄙夷,有嫉妒,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一种骑墙观望的审慎。所有人都知道,我最终的命运,取决于摄政王肖珏的态度。

而肖珏,一直在宫中处理政务,迟迟未归。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我却不慌不忙,

开始规划我的未来。指望肖珏爱上我,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别开玩笑了。我穿过来之前,

看了不知道多少宫斗宅斗剧,男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男人,心都是黑的。

他现在或许会因为这个“意外之喜”保下我,但等孩子生下来,我的利用价值也就到头了。

届时,是死是活,全看他心情。我不能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我的目标很明确:一,

保住孩子,平安生下来。二,趁着现在“母凭子贵”的东风,拼命攒钱。三,等时机成熟,

带着孩子和钱,远走高飞,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个小医馆,逍遥过活。于是,

我开始“作”了。福伯送来的补品,人参燕窝,我照单全收,

但转头就让春桃拿去当铺换成银票。“姑娘,这可是王妃都未必能日日享用的好东西,

您怎么……”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我靠在软塌上,

懒洋洋地翻着一本医书:“这些东西现在吃了也吸收不了,白白浪费。

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银子,攥在手里安心。”春桃还想再劝,

我一个眼神过去:“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记住,找个不起眼的小当铺,

别让人发现了。”除了变卖补品,我还开始研究府里赏赐的那些布料首饰。一天,

福伯亲自送来一套赤金打造的头面,说是王爷离府前吩咐内务府备下的,

如今正好给我安胎用。那头面金光闪闪,工艺繁复,一看就价值不菲。我拿在手里掂了掂,

却皱起了眉。“福伯,这东西太扎眼了。”我把头面推了回去,“而且这金子成色不纯,

上面镶的宝石也都是些次货,拿去当铺,要被掌柜的压价。不如这样,您跟王爷说一声,

让他直接折成银子给我,省得我再跑一趟。”福伯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会嫌弃摄政王赏赐的首饰,还明目张胆地要求折现。

我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暗笑。就是要这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玉,

不图名分,不争宠爱,只爱钱。一个纯粹的、没有威胁的、只爱钱的女人,

才能让肖珏放下戒心。4.我的“爱财如命”很快就传遍了王府。

下人们背地里都叫我“银疯子”,说我钻钱眼儿里去了。姜晚卿和林婉月那边,

也消停了不少。大概在她们看来,一个满心满眼都是黄白之物的俗物,根本构不成威胁。

我乐得清静,每天除了看书、算账,就是琢磨怎么调理这具羸弱的身体。

原主大概是长期营养不良,又心情郁结,身子亏空得厉害。我不敢乱用补药,

只能从食补入手,给自己开了几个温和的方子,让小厨房照着做。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指导春桃怎么用捣烂的鲜花汁做口脂。这玩意儿要是做成了,

拿出去卖,又是一笔收入。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我抬眼望去,

只见姜晚卿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手里依旧捏着那根马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林婉月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脸上挂着担忧的表情。“妹妹好雅兴啊。

”姜晚卿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不善,“王爷在朝堂之上为国事操劳,

你倒是在这后宅里悠闲自在,还做起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买卖。

”我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花瓣,示意春桃她们退下。“见过王妃,见过表小姐。

”我福了福身,算是行礼,“王妃说笑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打发时间?”姜晚卿冷笑一声,马鞭在掌心敲了敲,“我听说,

妹妹把王爷赏的、福伯送的,全都换成了银子?怎么,是王府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来了,

兴师问罪来了。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王妃明鉴。这孩子在我肚子里,

一日比一日大,日后的开销也少不了。我如今身份尴尬,无依无靠,不多攒些银钱傍身,

将来要如何自处?”我故意露出一副愁苦又贪财的样子,“再说了,王爷的赏赐,

便是我的东西。我如何处置,难道还要经过王妃同意吗?”姜晚卿被我噎得一滞。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一个无名无分的通房,敢这么跟她说话。“你……”“王妃姐姐,

您别生气。”林婉月及时上前,拉住姜晚卿的胳膊,柔声劝道,“沈姐姐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一片慈母之心,咱们应该体谅才是。”她说着,转向我,眼神里满是“真诚”:“沈姐姐,

我们都知道你辛苦。只是,你这么做,传出去实在不好听。别人会说我们王府苛待了你,

也会让王爷脸上无光。”“姐姐若真缺钱,跟我说便是,我那里还有些体己,

可以先匀给姐姐用。”瞧瞧,这话说得多漂亮。明着是为我好,

暗地里却是在点我“贪得无厌”、“丢王府的脸”。我要是接了她的钱,

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手脚不干净,落了下风。我笑了笑,看着她:“多谢表小姐好意。

只是无功不受禄,您的钱,我不敢要。至于王爷的脸面……我想,比起一个通房变卖赏赐,

王爷的子嗣被人非议成野种,恐怕更让他脸上无光吧?”林婉月的脸白了。

姜晚卿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沈玉,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

”她终于撕下了“豪爽”的面具,厉声道,“你以为你肚子里揣了块肉,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姜晚卿还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一天,你就休想翻出什么风浪!

”她的马鞭“啪”地一声抽在旁边的石桌上,石屑纷飞。“在我面前,

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安分守己地待着,否则,别怪我让你连孩子都生不下来!

”赤裸裸的威胁。春桃和夏荷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却依旧坐着,

甚至还端起手边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王妃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放下茶杯,

轻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孩子是王爷的骨血,自然也是皇家的血脉。谁敢动他,

就是与王爷为敌,与皇家为敌。这个道理,我相信比我更懂的人,应该是王妃您才对。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您说,是吗?”姜晚卿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们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在院门口响了起来。“在聊什么,这么热闹?”5.这个声音,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正是摄政王,肖珏。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山呼“王爷千岁”。我也跟着起身,想要行礼,

却被一道无形的压力定在原地。我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站在月亮门下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的王袍,身形颀长挺拔,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美如画,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得像千年寒潭,不带一丝温度。他正看着我,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冰霜和审视。他身后跟着福伯,和一名身穿黑衣、神情冷峻的侍卫。

姜晚卿在看到肖珏的瞬间,脸上的狠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爽朗的笑意。

“珏,你回来啦!”她快步迎上去,熟稔地想去拍他的肩膀,就像无数次她做过的那样。

然而,肖珏却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姜晚卿的手僵在了半空,

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肖珏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我身上。“听说,

你有了孤的骨血?”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垂下眼,恭顺地回答:“是。

”“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神极具压迫感,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怀疑,看到了探究,但没有看到半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我心中了然。他不信我。或者说,他不信他自己。“王爷日理万机,想必已经忘了。

”我平静地开口,陈述一个事实,“上月初雪那夜,王爷在书房醉酒。是妾身……侍奉在侧。

”提到那晚,肖珏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姜晚卿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插话道:“珏,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还敢攀扯到你身上!”“是吗?”肖珏终于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张太医已经诊过脉,福伯也查了她这一个月的行踪。除了那晚,

她未曾踏出揽月轩半步,更未见过任何外男。”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王妃是觉得,

张太医和福伯,都在帮着她欺骗孤?”姜晚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嗫嚅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蹊跷之事,

孤自会查明。”肖珏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

她是孤的女人,她肚子里的,是孤的孩子。谁敢动她,就是动孤。”这话一出,满院死寂。

姜晚卿和林婉月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也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怀疑、会审问、会把我关起来慢慢调查。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

他会如此直接地,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了我和孩子的身份。他是在……保护我?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掐灭了。不,他不是在保护我。他是在保护他身为摄政王的尊严,

保护皇家那脆弱不堪的血脉传承。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可能存在”的子嗣,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别人欺凌。这无关感情,只关乎权力和颜面。肖珏说完,

便不再理会旁人,迈步朝我走来。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跟着收紧一分。他最终停在我面前,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他。“告诉孤,你想要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问道,“名分?地位?

还是别的?”6.他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我心底最深处的盘算。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的回答。

姜晚卿的眼神带着警告,林婉月则是一脸紧张。她们大概都以为,我会顺杆往上爬,

哭着喊着要名分,要一个侧妃之位。但我偏不。我看着肖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银子。”肖珏挑起下巴的手指顿住了。

他眼中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丝错愕。“什么?”“妾身想要银子。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无波,“越多越好。”肖珏眯起了眼睛,

似乎在重新审视我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通房。“你倒是……直白。”他松开手,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妾身人微言轻,无权无势,唯有这黄白之物,

能让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求个心安。”我垂下眼睑,做出一副怯懦又贪婪的模样。“呵。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准了。从今日起,你的月例,比照侧妃。

府库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只管取用。孤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有多爱钱。”说完,他转身,

对福伯道:“给她配四个一等丫鬟,两个有经验的嬷嬷。饮食起居,一切按最高规格。

再派一队护卫,守住院子,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他这是……要把我彻底圈养起来。也好。这正合我意。“谢王爷。”我低眉顺眼地行礼。

肖珏没再看我,径直从我身边走过,离开了揽月轩。他从头到尾,

没有问过我一句“身体如何”,没有看过一眼我的肚子。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他的血脉,

而是一件有待估价的货物。姜晚卿和林婉月也跟着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

姜晚卿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场风波,暂时平息。而我,沈玉,

从一个随时可能被碾死的蝼蚁,一跃成了摄政王府最特殊的存在。

一个被王爷公开承认、却又明显不喜的、怀着“龙种”的、爱财如命的女人。这人设,

简直完美。7.肖珏说到做到。当天下午,福伯就送来了四个伶俐的一等丫鬟,

和两位一看就经验丰富的老嬷嬷。揽月轩的院墙外,也多了十二名轮班的王府护卫,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的月例,从原本可怜巴巴的二两银子,

直接飙升到了一百两。府库也对我敞开了大门。福伯陪着我,亲自去了一趟。

看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我两眼放光的样子,

绝对是我此生演技的巅峰。我毫不客气,专挑那些体积小、分量重、易于变现的东西。

“这个金元宝不错,够实在。”“这串东珠成色极好,一颗就能换个小宅子了吧?

”“这匹云锦太花哨了,做衣服不好看,不过拿去卖应该能值不少钱。”福公公跟在我身后,

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恭敬,到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没眼看”的无奈。

他大概实在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粗俗不堪、只认钱不认货的女人。回到揽月轩,

我立刻让春桃夏荷把我的“战利品”分门别类,登记造册,藏进我早就备好的几个大箱子里。

“姑娘,您……您真的要把这些都变卖了?”春桃看着一匣子璀璨的宝石,心疼得直抽气。

“不然呢?留着当饭吃吗?”我一边清点银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记住,

这些东西是我们将来安身立命的本钱,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睡,睡了吃。

闲暇时就逗逗丫鬟,算算账,或者在本子上画一些现代的服装首饰款式,

想着以后跑路了可以靠这个谋生。至于那个给了我这一切的男人,肖珏,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好像彻底忘了揽月轩还有我这么一号人。这让我大大松了口气。然而,我知道,

平静只是暂时的。姜晚卿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儿,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我,

也要为自己和孩子,增加更多的筹码。我的第一个目标,是肖珏的身体。

所有人都说他“绝嗣”,但我这个现代妇产科医生却不这么认为。从那晚的接触来看,

他身体机能完全正常。所谓“绝嗣”,要么是心理问题,要么,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联想到原主记忆里,肖珏常年药不离口,我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问题,

很可能就出在他喝的药里。8.我开始想方设法地打探肖珏的日常用药。但这很难。

肖珏的饮食起居都由他最信任的亲信负责,外人根本无法插手。我派春桃去大厨房打听,

几次都被人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我明白,硬来不行,只能智取。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

天气转凉,肖珏似乎是受了风寒,病倒了。整个王府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太医进进出出,

福伯忙得脚不沾地。我掐准时机,亲自炖了一盅川贝雪梨汤,让春桃端着,

说要去主院探望王爷。毫无意外,我被拦在了主院门口。守门的是肖珏的贴身侍卫,

那个叫赵凛的冷面男人。“沈姑娘请回。”他像一尊铁塔,挡在我面前,“王爷正在休息,

不见客。”“我不是客。”我柔声细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我听闻王爷凤体抱恙,

心中实在不安。这是我亲手炖的雪梨汤,润肺止咳,想请王爷尝尝。还望赵侍卫通融一二。

”赵凛面无表情:“王爷的汤药,自有太医院负责。”“太医院的药方自然是好的,

但我这个,是食疗的方子,胜在温和。”我将食盒往前递了递,“王爷的身体要紧,

比天都大。多一分调理,总是好的。”我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是我的真心话。肖珏是我和孩子的靠山,

他要是倒了,我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可这话落在别人耳中,就变了味。

赵凛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古怪。

他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出这么“情深意切”的话。

我们正在僵持,里面突然传来了福伯的声音。“是沈姑娘吗?让她进来吧。

”赵凛这才侧身让开。我冲他微微一笑,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肖珏的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他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锁,

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福伯正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额上的冷汗。看到我进来,

福伯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有劳姑娘挂心了。”“应该的。

”我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盛出一碗汤,“王爷这是怎么了?太医怎么说?

”“老毛病了。”福伯叹了口气,“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寒毒,每逢变天就容易发作。

一发作起来,就高烧不退,头痛欲裂。”我走到床边,看着昏睡中的肖珏。

他此刻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冷漠,显得有些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紧抿的薄唇失了血色。说实话,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可惜,是个短命相。

我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光是物理降温不行。”我皱起眉,

“他现在体内有寒毒,又有外感风寒,不能光用压制的法子,要疏导。

”福伯愣住了:“姑娘……也懂医理?”“略懂一二。”我可不敢暴露太多,

“以前在家乡时,跟一个赤脚大夫学过几招。”我一边说,

一边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桌上那碗刚刚晾凉的黑色药汁。

一股极淡的、不属于常规药材的奇异味道,钻入我的鼻腔。我心中一动。“福伯,

这药我能看看吗?”“这……”福伯有些犹豫。“我只是好奇。”我微微一笑,

“王爷千金之躯,用的药方定然是极好的。我观摩学习一下。

”我这个“爱财”又“浅薄”的人设实在太好用,福伯大概觉得我也不可能看出什么门道,

便点了点头。我端起那碗药,凑到鼻尖,假装仔细地闻了闻。就是这个味道!“七星海棠。

”我在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

混在药材里极难被发现。它不会立刻致人死地,但会一点点侵蚀人的五脏六腑,

破坏身体的根本。长期服用,男子会渐渐失去生育能力,女子则会难以受孕,

且身体也会越来越差,最终油尽灯枯而死。下药之人,好狠毒的心!9.我的心沉了下去。

肖珏果然是被人下了毒。而且看这情况,中毒的时间绝对不短了。

所谓的“战场旧伤”、“绝嗣之症”,恐怕都与这“七星海棠”脱不了干系。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摄政王的眼皮子底下,长年累月地给他下毒?一个名字,

瞬间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姜晚卿。她是王府主母,掌管着后宅中馈,肖珏的饮食汤药,

要经过她的手再正常不过。而且她有动机。一个“绝嗣”的王爷,

和一个能与他“称兄道弟”、在政治上给他助力的“兄弟妻”,是多么稳固的联盟。

可一旦王爷有了子嗣,有了别的女人,她这个正妃的地位,就会受到巨大的威胁。

为了保住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她完全做得出这种事。我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将药碗放回桌上,笑道:“果然是好药,用了许多名贵药材。就是味道重了些,

难为主君日日都要喝。”福伯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只是附和着叹了口气。我收敛心神,

看向床上的肖珏,说道:“福伯,王爷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我有个法子,

或许可以让他舒服一些。”“什么法子?”“针灸。”我斩钉截铁,“用银针刺激穴位,

可以帮王爷发汗降温,疏通体内郁结的寒气。”福伯大惊失色:“姑娘,这可使不得!

针灸之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万一……”“没有万一。”我打断他,眼神坚定,“福伯,

你信我一次。再这么烧下去,王爷就算退了烧,身子也要亏空大半。

你是想看他病愈后变成个药罐子,还是想让他尽快恢复康健?”我的话,

显然说到了福伯的心坎里。他看着床上痛苦呻吟的肖珏,又看看我,脸上满是挣扎。

“你有几成把握?”他哑声问。“十成。”我答得毫不犹豫。开玩笑,

我当年可是院里金牌圣手,多少疑难杂症的剖腹产都是我主刀的。区区一个风寒高热,

用针灸辅助治疗,简直是小菜一碟。福伯被我的自信镇住了。他咬了咬牙,

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好!老奴就信姑娘一次!需要什么,姑娘尽管吩咐!”“银针,

烈酒,火烛。”东西很快备齐。我让福伯和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春桃给我打下手。

我挽起袖子,将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火焰上反复炙烤消毒。春桃吓得小脸煞白:“姑娘,

您……您真的会啊?”“闭嘴,别抖。”我头也不抬地吩咐,“一会儿我让你做什么,

你就做什么。”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解开肖珏的上衣,露出他精壮结实的胸膛。

虽然在病中,但常年习武的身材依旧保持得极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我有点脸热,

赶紧收回视线,专心寻找穴位。百会、风池、大椎、曲池、合谷……我捻起一根银针,

看准穴位,稳、准、狠地刺了下去。肖珏在昏睡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没有停,

一根接一根,手法快而精准。很快,他上半身就扎满了银针,像个刺猬。“拿热毛巾来。

”我额上已经见了汗。春桃手忙脚乱地递上毛巾。我接过,覆在他的额头和胸口。接下来,

就是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肖珏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上、身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有效果了!我心中一喜,

继续施为。又过了半个时辰,肖珏身上的汗越来越多,几乎浸湿了床单。

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已经退了不少。大功告成。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我依次取下银针,吩咐春桃:“去请福伯进来,让他给王爷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喂些温水。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姑娘!”春桃惊呼一声,

连忙扶住我。“我没事。”我摆摆手,“就是有点累。扶我回去休息。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初醒时慵懒的声音。“站住。

”我身子一僵,缓缓回过头。不知何时,肖珏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寒潭,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没有了昏睡时的脆弱,只有一片清明和探究。他醒了。

10.“你……对我做了什么?”肖珏的声音还很虚弱,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我稳了稳心神,福身行礼:“回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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