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有心脏病，我们等了将近两年，终于在生命垂危之际等来了适配的心脏。
可做手术的前一天，老公却非要主动放弃。
我气得双手发抖，大声质问他：
“我都说过了，换心脏的手术费我们娘家出完了，你又在闹什么？！”
他却反过来指责我不懂事：
“许涛的孩子也是心脏病，比我们念念严重多了，就排在我们后面。”
“只要我们放弃了，就顺延到他们了，他是我兄弟，我不能坐视不管！”
“念念还能等。”
我这才明白，他又犯兄弟大如天的老毛病了。
可这次，为了女儿，我不想忍了。
......
“念念还能等。”
陈纪伟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呼吸都开始不畅。
女儿已经五岁了。
三岁检查出来先天性心脏病，光等心脏源，我们就等了两年。
医生说，如果等不到心脏，念念很可能活不过六岁。
这两年我日日心惊胆战，夜夜以泪洗面。
好不容易等来了心脏，才刚高兴一会。
他现在轻飘飘一句“还能等”，就要夺了女儿活命的机会。
“你想都别想！”
“我不可能把女儿的心脏源让出去。”
听见这话，陈纪伟从对面病床站起来，上前拉住我的胳膊，蹲了下去。
“老婆，我们要识大体。”
“你难道没见许涛的孩子吗？那孩子多可怜啊！”
“再说许涛是我兄弟，咱们能帮一就帮一把。”
我抬手甩开他。
“念念就不可怜吗？”
“你帮他，谁来帮我们？”
我回头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儿。
五岁的她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这两天虚弱的甚至连话都说不了两句。
我握住她小小的手，泪水滴在手背上。
陈纪伟声音降了几度。
“你太小题大做了。”
“我兄弟可就只有一个儿子。”
“算了，你是妇人之仁。”
说完，他站起来就要出去。
“即使你不同意，今天我也要签这个字。”
我赶紧冲上去，拦住他。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女儿？”
“你兄弟重要，你兄弟的儿子重要，女儿就不重要了吗？”
这不是陈纪伟第一次把兄弟放在第一位了。
结婚两年，我终于存够了20万，才打算备孕要孩子。
可念念出生后，陈纪伟说什么都不愿意把我送去月子中心。
我气急了，想用自己的钱，才发现卡上20多万只剩下了20块。
后来问了很久，他才说实话。
“李晨阳欠了外面二十多万，我要是不帮他，他都活不了了！”
我认识这个男人，一个赌博成性，家暴成瘾的人。
二十万借给他基本上没有可能再收回来。
我在月子里气得吐出一口血。
从此落下了一急就心口痛的毛病。
我站在病房门口，一手推着陈纪伟，一手扶住痛得揪心的胸口。
“你帮兄弟的次数少吗？”
“我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别再找事了。”
“我们女儿真的等不及了。”
我紧紧盯着他，用近乎祈求的语气。
女儿被我们吵醒，传来一阵软糯的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了……”
“念念不痛了。”
听见女儿的话，看着小小的她，嘴唇发紫，眼神都带着一股涣散。
我的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陈纪伟也往后退了几步，蹲到念念的床前。
“没事，念念，爸爸妈妈没有吵架。”
我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只要他不作妖，扛到女儿手术顺利结束就行。
就在这时，护士进来叫我去交费。
陈纪伟的脸上流露出一阵慌乱，我没有在意，直接去到了交费处。
可支付的时候，我傻眼了。
给女儿准备的五十万手术费，一分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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