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了那家公司才第七天，就在老板办公桌上认出了一张脸。那张脸是我妈的，她二十出头，笑得灿烂。老板说，那跟你没关系。我说，关系大了。那是我亲妈。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背对我，沉默得像一堵墙。后来我才知道，他找了我二十六年。"离开这里，别再出现。"他的律师这样转告我。可我已经看见了那张照片背后的字，看见了那个他不敢承认却舍不得丢的念想。
第一章
"陈默，来一下我办公室。"
内线电话就响了这么一声，然后挂断。
我手里捏着刚签完字的项目提案，愣了两秒，站起来。
入职汇泰集团第七天，被叫去见传说中的大老板，这不寻常。
推开那扇厚木门，室内光线很亮，阳光从落地窗直直照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我眯了一下眼。
然后视线就被书架上那个相框钉住了。
相框摆在书架正中间，对着门口，里面那个女人笑得很年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是我妈。
我妈二十二岁时候的样子。
脑子里像是什么东西断掉了，一片空。
"您认识这张照片上的人？"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从文件里抬起头，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这跟你的工作有关系吗？"
男人五十岁上下，眉骨高，鬓角已经灰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把什么都压在底下的沉劲。
"有关系。"我咬住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关系大了。那是我亲妈。"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男人脸上那层淡定碎掉了。他缓缓把脊背挺直，目光在我脸上压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嗓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紧绷。
"陈默。"我站在原地没动，"我妈叫陆青。"
他站起来了。
不是缓缓站起来，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下，几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身形僵在那里。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得我数了两遍窗外的梧桐树叶子。
"出去。"
再开口时，嗓子像是哑掉了，"现在立刻出去。"
"我妈四年前走的。"我没挪步，手掌心里掐出了痕迹，"她临终前没跟我提过您一个字。所以我就想知道，她的照片凭什么在您这里？"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翻着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不只是愤怒，还有什么更深的、更乱的东西在里面涌着。
"我让你出去！"
声音这回真的大了，桌上的水杯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往后退了半步，但脚底没真的移动。
"您不肯说没关系。"我稳住声音，"我自己查。"
然后我转身，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大口喘气。
脑子里全是那张相框。
我妈二十二岁，笑得那么灿烂，搁在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办公室正中间，对着门口，抬头就能看见。
这人是谁？凭什么？
第二章
接下来三天，我连顶层走廊都不敢靠近。
但公司就这么大，总有碰上的时候。
第四天，茶水间。
我拎着水壶准备倒水，转身发现他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空杯子，看着我。
我们谁都没说话，对视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先开口。
"你妈最后那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我手里的水壶差点滑掉。
"还好。"我声音很平，"她一个人过了很多年，习惯了。"
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接了杯热水，转身走了。
我站在茶水间里，盯着地板又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去找同事打听了一圈，只知道他叫谢正廷，汇泰集团的实际掌舵人，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家族企业硬生生干成了行业里数得上号的公司，手段强硬，不苟言笑，在集团里说一不二。
没人知道他的私事。
那天中午，他自己来找我。
餐厅里人多，他拎着托盘在我桌边站定，问了一句。
"拼桌？"
我没料到，下意识点了头。
他在
第一章
"陈默，来一下我办公室。"
内线电话就响了这么一声，然后挂断。
我手里捏着刚签完字的项目提案，愣了两秒，站起来。
入职汇泰集团第七天，被叫去见传说中的大老板，这不寻常。
推开那扇厚木门，室内光线很亮，阳光从落地窗直直照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我眯了一下眼。
然后视线就被书架上那个相框钉住了。
相框摆在书架正中间，对着门口，里面那个女人笑得很年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是我妈。
我妈二十二岁时候的样子。
脑子里像是什么东西断掉了，一片空。
"您认识这张照片上的人？"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从文件里抬起头，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这跟你的工作有关系吗？"
男人五十岁上下，眉骨高，鬓角已经灰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把什么都压在底下的沉劲。
"有关系。"我咬住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关系大了。那是我亲妈。"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男人脸上那层淡定碎掉了。他缓缓把脊背挺直，目光在我脸上压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嗓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紧绷。
"陈默。"我站在原地没动，"我妈叫陆青。"
他站起来了。
不是缓缓站起来，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下，几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身形僵在那里。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得我数了两遍窗外的梧桐树叶子。
"出去。"
再开口时，嗓子像是哑掉了，"现在立刻出去。"
"我妈四年前走的。"我没挪步，手掌心里掐出了痕迹，"她临终前没跟我提过您一个字。所以我就想知道，她的照片凭什么在您这里？"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翻着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不只是愤怒，还有什么更深的、更乱的东西在里面涌着。
"我让你出去！"
声音这回真的大了，桌上的水杯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往后退了半步，但脚底没真的移动。
"您不肯说没关系。"我稳住声音，"我自己查。"
然后我转身，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大口喘气。
脑子里全是那张相框。
我妈二十二岁，笑得那么灿烂，搁在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办公室正中间，对着门口，抬头就能看见。
这人是谁？凭什么？
第二章
接下来三天，我连顶层走廊都不敢靠近。
但公司就这么大，总有碰上的时候。
第四天，茶水间。
我拎着水壶准备倒水，转身发现他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空杯子，看着我。
我们谁都没说话，对视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先开口。
"你妈最后那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我手里的水壶差点滑掉。
"还好。"我声音很平，"她一个人过了很多年，习惯了。"
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接了杯热水，转身走了。
我站在茶水间里，盯着地板又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去找同事打听了一圈，只知道他叫谢正廷，汇泰集团的实际掌舵人，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家族企业硬生生干成了行业里数得上号的公司，手段强硬，不苟言笑，在集团里说一不二。
没人知道他的私事。
那天中午，他自己来找我。
餐厅里人多，他拎着托盘在我桌边站定，问了一句。
"拼桌？"
我没料到，下意识点了头。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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