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上海

临死前我才知道，怀里的婴儿不是我儿子，喝了三个月的安神汤是慢性毒药，我丈夫正搂着他真正的爱人等我咽气。
重生回产房第一天，裴衍之端着汤药走进来，温柔地说：“砚秋，喝了它。”
我笑了笑，反手把汤灌进了他藏在屏风后的苏曼卿嘴里。
一个月后，这对璧人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们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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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苦味。
舌尖发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吞咽都费劲。
头顶的帐子是藕荷色的，绣着大朵大朵的芍药，那是我出嫁时裴家送来的聘礼里夹的料子，裴衍之的母亲说这颜色喜庆，衬得新娘子面皮白净。
我当时还觉得这婆婆体贴。
现在再看那芍药的花瓣，像极了一张张咧开的嘴。
“太太，您终于醒了。”
剪秋端着一个青花瓷碗走过来，碗沿冒着热气，她脸上带着松一口气的笑，“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可吓死我了。”
我盯着她手里的碗。
那碗安神汤的颜色偏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药草味，和前世一模一样。
裴衍之每天让厨房给我炖的“补汤”，说是产后体虚需要调理，南美来的稀罕药材，一小瓶就值一根小黄鱼。
确实是南美来的。
也确实稀罕。
一种植物的汁液，无色无味，每天喝一点，一个月内人就会一直沉睡下去，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活着，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白陆生从一个私人医生那里弄来的。
这件事我前世临死前才知道。
“太太？”
剪秋把碗递到我面前，“趁热喝了吧，先生特意让厨房给您炖的，说能补身子。”
我伸手接过碗。
瓷胎薄得透光，碗底烧着一枝青花缠枝莲，裴家专用的定窑白。
我端着碗，没喝。
剪秋有些着急，“太太，这汤药凉了就没效了，先生会怪罪的。”
先生会怪罪的。
这句话我前世听了无数遍。
太太，先生会怪罪的。太太，这是先生的规矩。太太，先生吩咐了，您身子弱，不能出门。太太，先生说您要好好养着，别的事不用操心。
我那时候以为这是关心。
我低头看着碗里褐色的汤药，水面映出我的脸。
二十五岁，刚生完孩子第三天，脸还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