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源

暗流涌动------------------------------------------，街边的树叶落了个精光，独留下枝干附在灰蒙的天空，像是一幅素净的水墨画。，这样“冬天”的冬天，她只在书上见过，因为在那里，只有无尽的春天与夏天。。，在这条有些拥挤胡同里，着实危险。，一面小跑，一面大声喊着：“小兔崽子，骑那么快，作死啊你！”，巷子里的大爷大妈都跑来看热闹。。“璇璇，赶紧进来啊，傻愣着干嘛。”奶奶站在院门口，腰上系着围裙。，顺着宋意眼神定格的方向看去。“刚才看什么呢？”奶奶伸出头，“这摩托车一下子就把路口占了一半，念芳家这个外孙哦。”，状似无奈的样子。“进去吧。”宋暻提着她的行李箱，迈上台阶。，跟着进了院门。：“小暻，你把璇璇的行李放到西屋北头那间。”，看着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院子，宋意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这的情景。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这处院子，是宋意的爷爷趁着燕城房改那几年买下的，原来住着的几户人家也早已离开。院子有三间正房，两间耳房。两边各有东西两间厢房。西厢房被隔成了南北两间，靠近正房那间就是北间。
北间的屋子就是客房，往常客人来了都住这间。
走进三间正房，最中间那间，就是客厅。
爷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这个神情严肃的老头，刚刚退休，正享受着自己清闲的晚年生活。
奶奶一进去，就把爷爷手里的书抽走，顺势放到茶几旁。
“看不见孙女来了，你个长辈，还要端着架子等孙女来跟你打招呼啊。”
听见奶奶说的话，爷爷没觉得有什么，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和宋意聊起来：“你刚下飞机，先去房间里看看，休息一会。饭马上就好。”
爷爷一直都是这样有些硬邦邦的性子，说话爱用祈使句。
“好的。”宋意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她一直有些不知道怎么和爷爷奶奶包括燕城的其他亲戚相处，能见面的时间太少，生活环境导致的诸多差异让他们彼此难以找到共同话题。
刚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碰上了宋暻。
宋意止住脚步，和他对视了一眼，宋暻不想冷场，主动开口：“你的箱子我放在了书桌旁。”
宋意刚要开口，宋暻便从她身侧快步离开。
看着宋暻离开的背影，宋意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和自己这个大哥见面的情景。他还是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笑，但总带着自己一起玩，自己离开燕城那天，他却没来。兄妹二人再次见面，却已经没了从前的熟络。
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从铺设床单的颜色不难看出其用心，浅紫色，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奶奶做了燕城的特色菜品，一个劲儿地催促宋意，每样都尝尝。
宋意在这里一向乖顺，就近捻了面前的扣肉。
“好吃吗？”何惠热切地询问。
“好吃。”宋意笑着点头，好不好吃还是其次，但若表现地勉强，不就辜负了奶奶的一番心思。
这顿饭吃的不咸不淡。
宋暻几乎没有开过口，宋东风会偶尔问上两句，何惠是话最多的那个，也是最操心的那个。
忙上忙下，一会拿勺子，一会舀汤，一会又要去加菜。
宋意见何惠忙碌着，起身想帮忙。
何惠立刻把她按在座位上，“你今天刚来，怎么能让你忙呢，这些事我都应付得过来，你专心吃饭。”
宋意还想帮忙，甫的有了动作，就被她阻止。
吃了饭，宋意自觉地收碗，宋暻却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往常吃过饭，要么是宋暻洗碗要么是宋东风洗碗。
“哎呀，别忙活了，去歇着去，听话。”何惠把宋意拉过来，让她去周围转转，或者坐下看看电视。
宋意点点头，顺势坐下。
自己已经有三四年没来过燕城，对这周围只能说还有印象，但这几年胡同的变化太大了，好些人她都已经不认识。
宋东风此时正在看新闻，午间新闻里，熟悉的声音传来。客厅里的爷孙俩人一阵静默。
没一会，宋东风将频道调到了少儿频道，正好在放动画片。
他放下遥控器，站起身。
“你看着电视，我出去一趟。”说着，径直往门口走去。
宋意和他打过招呼，随后坐下，电视里的动画片已经播完了一集。
宋东风可能还以为宋意是爱看动画片的年纪。
觉得有些无趣，宋意便站起身，在客厅四处看了看。
东西摆设没什么大的变化，两边的电视柜放着宋暻的奖杯以及他和爷爷奶奶的合照。
高中成人礼上，宋暻身着西装，搂着宋东风和何惠，在操场前拍下这张照片。
何惠是里头笑得最灿烂那个，当事人和宋东风只能算是微笑。
宋意觉得有趣，拿起了相框。
身后忽然传来宋暻的声音。
“这照片是奶奶挑的。”宋暻站在一侧，看向宋意手里的相框。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却是在耐心解释。
“两年前吗？”宋意侧过身，问道。
“对。”宋暻顺势拿过相框，“奶奶拍了好多张都不满意，这张她说是好不容易选出来的。”
“可能是你和爷爷不爱笑，奶奶就觉得拍不好。”宋意的猜想绝对正确，宋东风和宋暻的性子太像，可能是从小被宋东风带大的缘故。
“可能吧。”宋暻将相框放回，随意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客厅的电视背景音仍旧存在，兄妹俩好像又没了话题。
“外公外婆的身体还好吗？”不知过了多久，宋暻率先打破沉默。
“好着呢。外公外婆也总会提起你。”
“他们今年要去沪城？”
“是啊，外婆总念着舅舅，他和舅妈又忙，没法回去。”
“今年你没法一起去了。”
“是啊，爸妈要回来。”
话题从这里断开，宋意说完这话，宋暻便没再开口。
他出了门，何惠的声音也从院门外传来。
“宋暻，去把你爷爷的书收一收，那房间前几天就让他收来着，你爸妈估摸着明天要到了。”
许久未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