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天师

毕业季·异界之门------------------------------------------，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距离高考还有3天”，但全班没有一个人在看书。，而是因为紧张。，准确地说，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从早上开始，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撕裂。“陈默，你说今天的毕业典礼会不会有什么特别节目？”，一脸兴奋地问我。：“特别节目？校长再唱一遍《朋友》？那叫送别。”李铁翻了个白眼，“不过说真的，我总感觉今天怪怪的。你看——”。……不太对劲。，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扭曲感。就像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天空泛起了涟漪。，但嘴上还是说：“可能是要下暴雨了吧。六月飞雪都没这么离谱。”李铁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手：“好了同学们，都到操场集合，毕业典礼马上开始。”，往教室外走。
路过走廊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
“哎，你听说没？林皓这次模拟考全市第三，稳上一本。”
“人家那是学霸，咱们比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班的‘隐形人’陈默，好像三年都没跟人说过几句话吧？”
“谁说不是呢。你看他那个样子，一副谁都欠他钱的表情。”
“啧啧啧，这种人毕业了也没人记得。”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三年了，早就习惯了。
我叫陈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不是不想交朋友，而是不知道怎么交。爸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组建了新家庭，我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去世后，我就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
我不怪他们。只是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到了操场，各班按顺序站好。太阳有点大，晒得人头晕。
校长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开始每年一次的毕业致辞。
“亲爱的同学们，今天你们即将毕业……”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因为天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的那种暗，而是像是有人把灯关了一样——太阳还在，但它的光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天空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黑色的、扭曲的、不断扩大的裂缝。
“那是什么？！”
“天呐！天裂开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那不是幻觉，不是做梦，那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一个撕裂天空的口子。
然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中涌出。
“啊——！”
“救命！”
操场上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被吸了起来，有人死死抱住旗杆，有人拼命往教学楼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脚就已经离地了。
风灌进耳朵，眼前一片模糊。我只来得及抓住身边不知道谁的手，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世界在眼前碎裂、重组、碎裂、重组。
光、暗、冷、热，所有的感觉混在一起，像是被人丢进了洗衣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万年——我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什么东西上。
“咳、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
草地是绿色的，但和地球上的草不一样。每一根草叶上都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有人在草叶里装了LED灯。
天空是紫色的。
不是黄昏的那种紫，而是像葡萄汁一样浓烈的紫。天上有两个月亮，一个大的蓝色，一个小的红色。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身边传来李铁的声音。他也摔在了草地上，正在揉着屁股。
不只是他。
操场上的人，大部分都在。我看到了张老师，看到了校长，看到了林皓、王战、苏瑶、赵灵儿……所有人都在，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一脸懵逼。
“大家别慌！”林皓第一个站起来，声音还算镇定，“先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受伤的。”
林皓是我们班班长，成绩好、长得帅、家境优渥，标准的别人家孩子。他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听从了。
这就是气场。我没有的那种。
正在大家清点人数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屏。
光屏上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用一种所有人都能看懂的语言写着：
欢迎来到“艾尔斯大陆”
你们已被选中，成为这个世界的“觉醒者”
每个人都将获得一个职业，这是你们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根本
觉醒将在30秒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30、29、28……
倒计时的数字跳动着。
操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那道光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是……穿越了？”有人小声说。
“觉醒职业？像游戏里那样？”
“我靠，真的假的？”
“不会是整蛊节目吧？”
“你见过哪个整蛊节目能把天撕开的？”
倒计时还在继续。
10、9、8……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3、2、1——觉醒开始！
金光从天而降，笼罩了每一个人。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舒服，但也谈不上难受，就像是——
就像是找到了一样你一直不知道自己丢失的东西。
金光散去，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
然后，系统提示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觉醒完成
你的职业是——
我迫不及待地在心里默念：系统，查看我的职业。
一个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陈默
职业：机械师
等级：F
技能：无
装备：无
机械师？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职业？
还没等我想明白，身边就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靠！我的是神箭手！S级！”林皓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的是狂战士！也是S级！”王战挥了挥拳头，手臂上的肌肉似乎比刚才粗了一圈。
“大主教！S级！”苏瑶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惊喜。
“召唤师！S级！”赵灵儿兴奋地跳了起来，一只小精灵出现在她肩头。
S级，S级，全是S级。
一个接一个的S级职业从同学们口中爆出来，整个操场沸腾了。
“我就知道林皓不会差！”
“王战那个体格，天生就是战士的料啊！”
“苏瑶当大主教？太合适了！”
“灵儿召唤师也好配！”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觉醒高级职业的喜悦中，没人注意到——
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觉醒了F级职业的人。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不是兴奋，是羞耻。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其他同学的眼神——那些在得知我是机械师之后，投来的眼神。
“机械师？那是啥职业？”
“不知道啊，听都没听过。”
“F级……最低的了吧？”
“我去，还有F级这种等级？”
“哈哈哈哈哈，陈默你这也太惨了吧！”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在嘲笑一个站在领奖台下面的人。
“机械师？是不是就是修机器的？”王战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很大声，“以后我的装备坏了就找你了啊！”
“王战你够了。”林皓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陈默，你也别太灰心。F级职业也不是不能玩，多努力努力，总会有出路的。”
多努力努力。
总会有出路的。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三年了。
三年来，我是班里的透明人，没人注意，没人关心。现在穿越到了异世界，好不容易觉醒了职业，结果是个F级。
连老天爷都在笑话我。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张老师走过来维持秩序，“职业等级不能代表一切，大家还是要团结……”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什么巨大的野兽发出的。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一头巨兽正从不远处的森林里走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像房子一样大的野猪，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鬃毛，两根獠牙比我的胳膊还长。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死死盯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系统提示弹出：
岩石巨魔·LV15
等级：青铜BOSS
警告：危险等级——高
“BOSS……”有人结结巴巴地说，“这是BOSS……”
“我们才刚觉醒，等级都是1级，怎么打得过15级的BOSS？”
“跑！快跑！”
人群开始慌乱。
林皓咬了咬牙，抽出一支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上了一把系统给的新手弓箭。
“大家别慌！我来！”他拉开弓弦，对准岩石巨魔。
箭矢射出，正中巨魔的眼睛。
但箭头只是在巨魔的眼皮上弹了一下，连皮都没破。
巨魔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人群冲了过来。
大地在震颤。
所有人都开始跑。
我也在跑。
但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我在跑的时候，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还有别的选择。”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里面来的。
从我的身体最深处，从一个我从未意识到的角落里传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等着我。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巨魔越来越近。
同学们四散奔逃。
而我，选择了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朝森林里走去。
因为那个声音在告诉我——
“来。”
“来找我。”
“你会找到你真正的东西。”
我没有犹豫。
因为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一件事。
在那道天空撕裂的裂缝中，在所有人都在逃跑的混乱中，我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你不是废物。”
“从来都不是。”
第一行金粉在黑暗中亮起。
像是有人在夜空中，点燃了第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