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造神

“我还没死，你就想埋？”------------------------------------------，试探他还有没有气。那手粗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带着一股旱烟味。——特种部队的训练刻在骨子里，哪怕身体濒死，本能还在。，抓住那手腕，用力一拧。“啊——！”，村民惨叫着跪倒在地。：“别磨蹭，拖后山埋了，别脏了村里的地。”，缓缓坐起来。破袄从肩头滑落，露出瘦得肋骨分明的胸膛。但他的眼神不像一个快饿死的人——那种冷冽，像刀。，一字一句：“我还没死，你就想埋？”，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腰里别着一把铜钥匙——那是村里粮仓的钥匙，也是他权力的象征。他身后还站着五六个村民，手里拿着麻绳和铁锹，等着收尸。：“林家小子，你爹妈都饿死了，你一个人在茅草屋里躺了三天，谁给你吃的？谁给你喝的？留着你也是等死。不如早点埋了，省得浪费一口粮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瘦得皮包骨，手臂细得像麻杆，但肌肉记忆还在。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够用了。“拖走。”赵德厚一挥手。，一左一右架住林野的胳膊。。他任由他们拖着走过泥泞的村道。路上有村民驻足观望，目光麻木。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个发霉的窝头，眼神空洞。，大夏王朝景和三年。这是林野对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印象。
后山有一片乱葬岗，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隆起的土包，野狗在远处转悠，等着新土翻开。
“就这儿。”赵德厚指了指一个挖好的浅坑。
林野被扔到坑边。他用右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风吹过，破袄灌满了风，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枪。
赵德厚皱眉：“你还挺硬气。可惜，硬气不能当饭吃。”
“你叫什么名字？”林野突然问。
赵德厚一愣：“你疯了？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德厚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老子叫赵德厚，青溪县赵家的人。你想怎的？”
赵家。林野记住了。他记人，从不记名字，只记势力。
“埋。”赵德厚挥手。
两个村民举起铁锹。锹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野深吸一口气，身体微蹲，重心下沉。这具身体太弱了，但他不需要力量——他需要技巧。特种部队近身格斗，第一条：用最小的力，造成最大的伤害。
第一个村民的锹刚扬起，林野已经动了。他猛地前冲，右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同时左手抓住铁锹的木柄，借力一拧。村民闷哼一声，仰面倒地，胸口像被锤子砸过。
第二个村民吓得后退，林野没给他机会，铁锹横扫，拍在他腿上。铁锹的木柄比手臂还粗，这一下用了腰力，那人惨叫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着地，磕破了皮。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赵德厚脸色大变，转身就跑。棉袍下摆在泥地上拖出一道痕迹，铜钥匙叮当作响。
林野没有追。他把铁锹插在地上，看着赵德厚连滚带爬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赵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右手无名指上，一道旧疤已经不烫了——那是核辐射灼烧的痕迹。三年前，反应堆控制室，温度曲线冲过红线的那一刻，这道疤留下的烙印。
警报声刺耳。屏幕上，数字跳得人眼晕。
“主泵失效！紧急停堆！”
“停堆系统无响应！”
他冲进核心舱，三个队友还在里面。他拼命敲击手动解锁按钮，但面板已经变形，卡死了。
爆炸。
他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墙上。醒来时，三个队友全部遇难。
他们不是普通科研人员，是林野从部队带出来的兄弟。搞核聚变之前，他们一起在核动力舰船上干了三年。
“总工，你已经尽力了。”
尽力？他他妈是总工。他应该死在里面的。
林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上辈子没护住的人，这辈子，一个都不会少。
他转身走下山坡。身后，那两个村民还躺在地上呻吟，铁锹孤零零地插在乱葬岗的泥土里。远处野狗夹着尾巴跑了。
风更大了一些，吹起他破袄的下摆。天色将暗，青溪县方向的炊烟像一道道锁链，锁住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林野没有回茅草屋。他径直走到村子东头，那里有一间废弃的铁匠铺。铺子门板歪斜，铁锈味混着尘土，墙角堆着一些生锈的工具，炉子早已熄灭，风箱的皮都烂了。
林野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他咳嗽了两声，走进去，在杂物堆里翻了翻，找到一把锤子、一把钳子、几根铁钉。
然后，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外壳已经磨损，但屏幕还亮着。这是他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科研终端。钛合金外壳，防震防水，太阳能充电，全学科离线数据库。
他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跳出一行字：
"电量剩余：23%。切换到低功耗模式。"
林野松了口气。还有电。
他调出基础数据库，翻到“材料科学”栏目，快速浏览了一遍。陶瓷过滤、蒸馏提纯、合金配比……这些知识都在。他又翻了“军事工程”——弹道学、火药配方、简易投石机图纸。
然后，他打开一个从未用过的功能——源质探测。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屏幕跳出一片波形图，像心电图，又像信号频谱。
林野皱眉。这些波形不是噪音，是有规律的。像心跳，像脉冲，像某种……信号。
他放大图像，盯着那串波形看了很久。波形整齐，频率稳定，不是随机的背景噪声。
“这个世界……”他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窗外，夜色降临。远处，青溪县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照在铁匠铺的破门上。
林野把终端揣回怀里，拿起锤子，开始清理铁匠铺。他把废铁归拢到角落，用扫帚扫掉地上的灰，把风箱的皮重新绑紧。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是这个腐朽世界的第一声心跳。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按下探测键的那一刻，十二公里外，天机家族的源质探测器也亮了一下。
微弱，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