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藏山

盗墓笔记:藏山

作者: 拾淰

其它小说连载

苏远张起灵是《盗墓笔记:藏山》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拾淰”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可能OOC,也和原著偏差比较觉醒来穿成盗墓笔记世界的无名路还附赠一座能收纳万物的燕云十六州游戏仓库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原苏远果断携带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一同踏入修仙旅程本只想悄悄发没料到无意间甩出的几张游戏道具竟引来了三方人马激烈争夺远无奈摊决定干脆把《盗墓笔记》原著甩到众人面前:“来来先看看剧本再决定怎么演!” 黑瞎子捧着书一脸震惊:“什么?我跟解雨臣竟然是副CP?” 解雨臣一把夺过书:“让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作者写的……” 张起灵默默望向苏远:“所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双修?”

2026-03-29 00:40:29
我叫苏远------------------------------------------。。,开着燕云十六州的新版本,正琢磨着明天要去爬哪个山头采药。空调开着,被窝暖着,外卖盒子堆了一桌,怎么可能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是北方冬天暖气停了之后被窝里最后那点温度被一点点抽走的冷。苏远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摸到了一手粗糙的布料。。,在心里把那几个可能的选项过了一遍:被室友恶搞?不太可能,室友没这么无聊。被绑架?绑匪应该不会给人盖这种硌脸的粗布被子。穿越?,苏远甚至想笑。,社畜三年,除了打游戏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躺着。穿越这种事,轮得到他?。。头顶是木头的房梁,灰扑扑的,横梁上挂着个竹编的篮子。窗户是纸糊的,透进来一点朦胧的光,能看见窗棂上落着灰。。。。土墙,木门,地面是压实的泥地,墙角堆着几件看不出颜色的杂物。他身下是一张木板床,铺着稻草和粗布褥子,盖的被子是那种老式的印花棉布,洗得发白了,但还算干净。——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指头露在外面,冻得发红。
苏远伸出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他的手。但也不是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他右手中指上那个被键盘磨出来的老茧。
他下床,走到墙边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前面,凑近了看。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眼干净,头发有点长,乱糟糟地支棱着。他偏过头,看见镜子里的人右边耳垂上有一颗小痣。
苏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
那颗痣,他也有。
他对着镜子愣了一会儿,慢慢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
是真的疼。
“行。”苏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挺行。”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本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但他知道自己没死,能喘气,能站着,能掐脸感觉到疼。
这就不错。
他转身,开始翻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床底下塞着个木箱子,打开来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墙角有个豁了口的陶罐,里面是半罐子米。窗台上放着个粗瓷碗,碗里是两根黑乎乎的咸菜。门后挂着一件破蓑衣和一顶草帽。
苏远在床边的炕洞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他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辨认那些纸币上的字。
贰圆。壹圆。伍角。
都是旧版的人民币。
苏远把布包攥在手里,在床边坐下,开始认真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他妈是哪年?
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远猛地抬头,手已经下意识握紧了炕沿上那根木条。进来的是个老太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
她看见苏远坐着,脸上露出点笑,把搪瓷缸子递过来:“醒了?喝点热的。”
苏远接过缸子,是红糖水,还冒着热气。他捧在手里,热气扑在脸上,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好像被驱散了一点。
“谢谢大娘。”他说。
老太太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慈爱,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醒了就好。昨晚烧得厉害,说胡话,我还怕你挺不过来。”
苏远低头喝红糖水,没吭声。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你在我这躺了三天了,那天下着雨,你倒在村口,浑身湿透了,烧得烫手。我家老头把你背回来的,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开了几副药,说你命大,挺过来就没事了。”
苏远把最后一口红糖水喝了,放下缸子,认真地看着老太太:“大娘,谢谢您救了我。我叫什么,从哪来,为什么会倒在村口,我都不记得了。”
这是实话。他知道自己叫苏远,但他不知道这具身体叫什么,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倒在村口,不知道这个人原本有什么过去。
老太太看着他,叹了口气,好像并不意外:“医生说了,你这烧烧得太厉害,可能会忘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先把身子养好。”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问:“大娘,这是哪?”
“这是靠山屯。”老太太说,“归巴蜀地界,再往南走几十里就是重庆地头了。你倒在村口那天,是从山上下来的方向。”
巴蜀。重庆。
苏远心跳快了一拍。
“大娘,现在……是什么年月了?”
老太太想了想:“这才刚开春,阳历应该是三月吧。”
“不。”苏远看着她的眼睛,“我是问,现在是哪一年。”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报出一个年份。
苏远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算。
那一年,他六岁,刚上小学,在老家院子里追着鸡跑。
那一年,在另一个地方,有个人应该正在某个深山老林里,沉默地活着。
那一年,离那些事情发生,还有——
苏远低头,看着自己捧着搪瓷缸子的手。
那双手很年轻,骨节分明,没有茧。
“大娘。”他听见自己问,“村里有没有外人来过?最近这几天。”
老太太摇摇头:“咱们这偏僻,没啥外人来。就前阵子有几个收山货的从山那边过来,在村里歇了脚就走了。”
“收山货的。”
“对。”老太太说,“领头的是个戴墨镜的年轻人,说话挺逗,村里小娃儿都喜欢围着他转。”
苏远握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收紧。
戴墨镜的年轻人。
他问:“那个人,还在吗?”
“早走了。”老太太说,“往南边去了,说是要去重庆办事。”
苏远没再问。
他喝完红糖水,谢过老太太,说自己想出去走走。老太太叮嘱他别走远,刚退烧,身子虚。
苏远应着,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土墙黑瓦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一条土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山脚。远处的山笼在雾气里,看不见顶。空气冷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隐约的炊烟味。
苏远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巴蜀地界。重庆往南几十里。靠山屯。收山货的戴墨镜的年轻人。
他在脑子里把那些信息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如果他没猜错,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是黑瞎子。
如果黑瞎子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方,那——
苏远站在原地,山风吹过来,吹得他棉袄下摆轻轻晃动。
他想骂人。
但最后他只是看着远处雾气缭绕的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行。”他说,“挺行。”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然后他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响起来,不是真的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之后,突然在他意识里亮起来——
燕云十六州·游戏系统已绑定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空间功能已激活
当前可调用物品:新手礼包×1,基础采集工具×3,低级丹药配方×2,随机地图碎片×1
是否开启空间?
苏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面前那扇斑驳的木门,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山,看着脚底下踩实的泥土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在心里说:
开启。
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豁然打开。
那是一个空间。
不是很大,大概三四间屋子加起来那么大的地方,空荡荡的,边缘是灰色的雾气。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套基础的采药工具,两本破破烂烂的册子,一个发着光的盒子。
苏远能感觉到那个空间的存在,就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样清晰。他试着伸出手——
然后他的手里就多了一个盒子。
那个新手礼包,真的被他拿出来了。
苏远看着手里的盒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把盒子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把匕首,一个小药瓶,一块玉牌,一张叠起来的纸。
匕首是游戏里的初始武器,黑铁品质,攻击力+5。小药瓶里是十颗初级回血丹,每颗能恢复10%生命值。玉牌是身份标识,没什么用,就是个装饰。那张纸展开来,是一张手绘风格的地图。
苏远看着那张地图,心跳漏了一拍。
地图上画着几座山,一条河,一个标注出来的小点。那小点的位置,刚好就在他现在站着的这片区域。
地图的名字叫:藏宝图·残篇(1/4)。
苏远把地图叠好,收进空间。然后把其他东西也收进去。
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
山风吹过来,带着早春料峭的寒意。远处有狗在叫,有小孩在笑,有人挑着担子从山路上下来,扁担吱呀吱呀地响。
苏远看着那些人,那些房子,那些山。
他在这个世界,有一个空间。
那个空间里有游戏里的所有物品和技能——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是燕云十六州这个游戏里,所有的物品和技能。
采药。炼丹。锻造。阵法。符箓。修炼心法。
都是游戏里的东西。
但在这个世界——
他想起那些事情。那些沉默的、沉重的、像山一样压下来的事情。那些人在黑暗里走的路,那些看不见光的角落,那些沉默的、执着的、孤独的人。
张起灵。
黑瞎子。
解雨臣。
他们的名字一个一个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苏远站在早春的山风里,看着远处雾气缭绕的山。
他没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他就是个普通人,喜欢打游戏,喜欢躺着,运气不好不坏,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但既然他来了——
他想起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往南边去了。
他想起那个还在某个深山老林里的人,沉默地活着。
他想起那些事情,还有好几年才会发生。
苏远把手揣进棉袄袖子里,往老太太家的方向走。
“行。”他听见自己说,“慢慢来。”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座山。
雾散了。山尖露出来一点点,青黑色的,沉默地立在天边。
苏远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他不知道这山叫什么名字。
但有人应该知道。
那个人往南边去了。
苏远想,过几天,等身子养好了,他也往南边去。
先找到那个戴墨镜的。
然后,再去那片深山老林里,找另一个人。
他推开老太太家的木门,热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老太太在灶台边忙活,“饿了吧?锅里热着红薯,你先吃一个垫垫。”
“好。”苏远说。
他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捧着热乎乎的红薯,一口一口地吃。
窗外,太阳正从山后面升起来,照得那层雾气泛出一点暖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远咬了一口红薯,甜的。
他想,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差。
第二章 戴墨镜的
苏远在靠山屯待了七天。
七天里他干了几件事:第一,把老太太家能干的活都干了,劈柴挑水扫院子,把老太太高兴得见人就夸这后生勤快。第二,把那个新手礼包里的东西研究了个透,那套采药工具确实能用,他在后山转了两天,挖回来一堆他叫不出名字的野草,然后按照游戏里的配方试着炼了一炉回血丹。
失败了。
游戏里炼丹是按一下键就行,现实里得自己控火候。苏远看着那一炉黑乎乎的渣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渣子收进空间——万一有用呢。
第三件事,他弄清楚了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的去向。
村里人说他叫老黑,是个收山货的,嘴贫话多,跟谁都能聊两句,走的时候说要去重庆。但有个放羊的老汉说,老黑问过他山里的事,问哪条路能翻过山去,问山那边是啥地方。
苏远问,他往哪边走的?
老汉指了个方向。
苏远看过去。那是往东南去的山道,翻过几座山,能到湖北地界。
不是重庆的方向。
老黑没去重庆。
苏远站在村口,看着那条隐入山林的小路,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去跟老太太告别。老太太挽留他,说身子还没好利索,再养几天。苏远说已经好了,得去找人,找着了再回来看她。
他把身上仅剩的那点钱塞给老太太。老太太不要,他硬塞,说这是救命钱,该给的。
走的时候,老太太站在门口送他,手里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眼眶有点红。
苏远背着个包袱,沿着那条小路往山里走。
包袱里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干粮,做个样子。真正的东西都在空间里。
走了大半天,天黑的时候,他在山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火,靠着石头坐下。
山里的夜很静。有虫叫,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苏远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从空间里拿出那本炼丹册子,借着火光一页一页翻。
初级回血丹的配方他背下来了。需要的药材,他在后山找到两种,还差一种叫血参的,不知道这片山有没有。
他把册子收起来,又拿出那张地图碎片。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他现在所处位置的西南方向。按照比例尺算,大概还有两三天的路程。
那张地图碎片会指向什么?藏宝图,真的会有宝藏吗?
苏远想起原著的某些情节,想起那些被隐藏起来的东西。
他打了个哈欠,把地图收起来,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柴。
明天继续走。
走了四天,他找到了那个地方。
不是什么藏宝点。
是一座破庙。
建在半山腰,周围都是树,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庙门塌了半边,院墙也倒了一大片,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比人还高。
苏远站在庙门口,往里看。
正殿还在,但屋顶漏了个大洞,阳光从洞里照下来,落在那尊残破的神像上。神像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身上爬满了青苔。
他往里走,踩着荒草,跨过倒塌的门板。
正殿里很暗,有股霉味和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神像下面供桌还在,但已经歪了,桌面上落满了灰和鸟粪。
苏远绕着神像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站定,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那张地图碎片。
地图在他手里微微发热。
然后,神像底座下面,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苏远走过去,蹲下来看。神像底座是石头砌的,有一块石头松动了,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
他把那块石头搬开,伸手进去摸。
摸到一个盒子。
木头盒子,巴掌大小,很沉,表面雕着花纹。
苏远把盒子拿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借着光仔细看。
盒子是锁着的,锁是个老式的铜锁,但没有钥匙。他试着掰了掰,掰不动。
他又把地图碎片拿出来,对着盒子看。
地图上的纹路和盒子上的花纹,好像能对得上。
苏远想了想,把地图碎片按在盒子上。
没反应。
他又把盒子翻过来,背面有一个凹槽,大小刚好和地图碎片一样。
苏远把碎片放进去。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是一块玉。
青白色的,温润,巴掌大小,雕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玉下面压着一张纸。
苏远先看那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此玉为引,可入山中。山中有物,见者自明。
没了。
苏远把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别的名堂。他把纸收起来,拿起那块玉。
玉入手微凉,但很快就变得温热起来,贴着他的手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把玉举起来,对着光看。
玉的质地很好,没有杂质,那只动物雕得也很精细,像是某种传说中的神兽。苏远认不出来。
他把玉收进空间,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庙还是那个破庙,没什么变化。但苏远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走出正殿,站在院子里,往山上看。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苏远看着那片山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山里有什么?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此玉为引,可入山中。山中有物,见者自明。
见者自明。
苏远站了一会儿,把玉从空间里拿出来,握在手里。
然后他往山上走。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停下了。
前面没路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没路,是那种——明明眼前就是山林,树木稀疏,可以穿行,但他就是迈不出步。
有什么东西挡在前面。
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过不去。
苏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
玉在发热,比刚才更热。
他握着玉,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消失了。
他穿过去了。
苏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还是那些树,那些草。
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他看见了那个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着,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字,年代很久了,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苏远拨开藤蔓,凑近了看。
刻的是几个字——非请勿入。
苏远握着那块玉,站在洞口。
玉在发烫,烫得有些灼手。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去。
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苏远从空间里拿出那把新手匕首,匕首上镶着一颗小小的荧光石,能发出微弱的光。
他就着这点光,慢慢往里走。
洞很深,七拐八绕的,有时候窄得只能侧身挤过去,有时候又豁然开朗,像个大厅。苏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就一直走。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是人声。
很模糊,很远,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苏远停下脚步,侧耳听。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不只一个人。
他把荧光石遮住,摸黑往前走。走了一段,前面透出一点亮光。
不是自然光。是火光。
有人在前面的洞里,生了火。
苏远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往外看。
前面是个更大的空间,中间生着一堆火,火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靠在石壁上,手里拿着根树枝拨火,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另一个是中年人,穿着土布衣裳,看着像是本地人,缩在火边,脸色不太好看。
“别怕别怕。”戴墨镜的年轻人说,“这不有火嘛,那些东西怕火,不敢过来。”
“你、你确定?”中年人声音发抖。
“确定。”年轻人说,“我跑过多少地方了,这点事还能不知道?”
苏远蹲在石头后面,看着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
黑瞎子。
没错,是黑瞎子。
年轻版的黑瞎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瘦高个儿,脸上带着那种混不吝的笑,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算事。
苏远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他。
更没想到,黑瞎子现在也在这个山洞里。
他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黑瞎子突然动了动,扭头往他藏身的这个方向看过来。
“谁?”
苏远愣了一下,没动。
黑瞎子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两步,脸上的笑意收了,声音冷下来:“出来。”
苏远想了想,从石头后面站出来。
火光照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黑瞎子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没说话。
苏远也没说话。
就这么互相看了几秒,黑瞎子突然笑了:“哟,还真有人。我说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原来是同道中人。”
“我不是。”苏远说,“我就是路过。”
黑瞎子挑了挑眉,那墨镜戴在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那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揍:“路过?这地方,你跟我说路过?”
苏远认真地说:“真的。我刚从外面进来,就听见你们说话。”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手里拿的什么?”
苏远低头看了一眼,是那块玉。
他刚才从空间里拿出来之后就没收回去,一直握在手里。
黑瞎子的视线落在那块玉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
“行吧。”他说,“既然来了,就过来坐。这地方冷,有火暖和。”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叫黑瞎子。道上朋友给的面子,都这么叫。你呢?”
苏远跟上去:“苏远。”
“苏远?”黑瞎子念了一遍,“行,记住了。”
他们回到火堆边,那中年人缩在旁边,警惕地看着苏远。苏远冲他点了点头,在火堆另一边坐下。
黑瞎子把手里那根树枝扔进火里,扭头看他:“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苏远说。
“走进来?”黑瞎子笑了,“这地方外面有东西挡着,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你手上有东西?”
苏远没说话。
黑瞎子也不追问,自顾自地说:“我也是。要不是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晃了晃,“我也进不来。”
那也是一块玉。
和苏远手里那块很像,但雕的不一样。
苏远看着那块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黑瞎子把玉收起来,往后一靠:“行了,既然能进来,就都是有缘人。这地方我盯了几天了,一直没敢往里走。今天晚上在这儿歇一宿,明天天亮,咱们一起往里探探?”
苏远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黑瞎子笑了,露出白牙:“我怕什么?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苏远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火堆烧得很旺,噼里啪啦地响。那个中年人缩在一边,慢慢睡着了。黑瞎子靠着石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远把玉收进怀里,也靠着石壁,闭眼假寐。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的声音响起来:“你那玉,从哪来的?”
苏远睁开眼。
黑瞎子没看他,低着头拨火。
“捡的。”苏远说。
黑瞎子嗤笑一声:“骗鬼呢。”
苏远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黑瞎子又说:“我那块,是别人给的。那人说,这玉能带人找到好东西。我找了三年,才找到这个地方。”
苏远看着他。
黑瞎子抬起头,墨镜后面那双眼睛好像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结果那东西还没找到,人就没了。”
苏远没说话。
黑瞎子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什么:“行了,不说了。睡吧。”
他往后一靠,不再吭声。
苏远看着火堆,看着跳动的火焰,看着火光照在石壁上投下的影子。
过了很久,他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他们继续往里走。
那个中年人死活不肯往前走了,说里面有鬼,他要回去。黑瞎子劝了几句,没劝动,就让他自己往外走。
“别走岔了。”黑瞎子叮嘱,“原路返回,别乱跑。”
中年人连连点头,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了。
苏远和黑瞎子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洞越深,也越奇怪。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刻痕,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案。苏远停下来看了几次,没看懂。
黑瞎子倒是看得认真,有时候会停下来摸一摸那些刻痕,嘴里念念有词。
“你认识?”苏远问。
“不认识。”黑瞎子说,“但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们又走了一段,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很高,看不见顶。四周很黑,只有他们手里的光能照到一点地方。地面上铺着石板,整整齐齐的,像是人工铺的。
空间正中央,立着一座石碑。
很高,得有两三丈。石碑上刻着字,密密麻麻的。
苏远走近了看。
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他知道的文字。
但黑瞎子看着看着,突然说了一句话。
苏远听不懂。
但他知道那是藏语。
黑瞎子说完那句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苏远,那墨镜后面,眼睛好像有点红。
“上面写的什么?”苏远问。
黑瞎子没回答。
他盯着苏远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那玉,是捡的?”
苏远顿了一下:“是。”
黑瞎子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石碑,慢慢地说:“上面说,此地有缘者入。手持信物者,可入其中,得见真容。”
“信物?”苏远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玉。
黑瞎子没看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信物一共有四块。每一块对应一个方位。我手里这块,是南。你手里那块——”
他转过头,看着苏远:“是东。”
苏远沉默。
黑瞎子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复杂:“找了三年,我以为我是那个有缘人。结果没想到,有缘的不止我一个。”
他往石碑后面走:“走吧,进去看看。”
苏远跟上去。
绕过石碑,后面是一扇门。
石门,很大,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上有四个凹槽,形状刚好和那四块玉对得上。
黑瞎子看着那四个凹槽,沉默了一会儿,说:“还差两块。”
苏远没说话。
黑瞎子转身往回走:“走吧,先出去。等凑齐了再来。”
苏远站着没动。
黑瞎子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怎么?你有办法?”
苏远想了想,说:“也许有。”
他从空间里拿出那张地图碎片。
黑瞎子看着那张突然出现在苏远手里的纸,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哟,有点意思。”
苏远把地图展开,递给他看。
黑瞎子接过去,看了几眼,抬起头:“这是——”
“另一块玉的下落。”苏远说,“我猜。”
黑瞎子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把地图还给苏远,往后退了一步,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一遍。
“行。”他说,“我收回昨天晚上那句话。”
“哪句?”
“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那句。”黑瞎子说,“现在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吃亏。”
他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黑瞎子,真名就不说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苏远握住他的手:“苏远。”
“苏远。”黑瞎子念了一遍,点点头,“记住了。走吧,先出去,找个地方歇脚。然后——”
他看了看那扇石门,又看了看苏远。
“然后,咱们去找剩下的那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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