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成龙

破立成龙

作者: 行走的治疗室

其它小说连载

《破立成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行走的治疗室”的创作能可以将龙邦龙九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破立成龙》内容介绍:武力八十五的废物长子龙在成人礼上被家族抛又被亲弟弟暗算毁去丹流放至必死的寒冬绝境他意外获得三百年前天阶神人龙虚的传修炼“破立涅槃诀”,在废墟上重建丹冰渊之太古龙族的血脉在他体内觉三千年前的背叛真相浮出水从寒冬域到龙从小孤山到蛇他一步步从尘埃中爬让所有人知道——废亦可成

2026-03-28 03:32:52
成人礼------------------------------------------,成人礼大殿。,十二根盘龙柱擎天而立,每一根柱上都镌刻着龙氏历代强者的名字。那些名字在武力的灌注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在俯视着今日参与成人礼的后辈们。大殿深处,龙氏历代家主的画像高悬于壁,一双双威严的眼睛俯瞰着殿中众人,那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审视着每一个龙氏子孙的成色。,手心已经湿透了。,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无数细微的光点。当测试者将双手按上去,玉柱便会根据测试者的武力值绽放不同颜色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对应尘、初学、江湖、豪杰、宗师、绝世、天阶七境。而每一种颜色又分九品,以光柱的高度为基准。这尊测武器是龙氏集团的镇族之宝,据说是三千年前太古龙族留下的遗物,从未出过差错。,像一根根冰针扎在背上。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期待、有不耐烦,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下一个,龙邦。”,在大殿中回荡。龙邦浑身一颤,喉头发紧。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母亲的身影。月霜站在贵宾席的最前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但眼神中还有一丝微弱的光——那是母亲对儿子最后的希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一步步走向测武器,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十八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龙氏孩子在五岁时就能轻松打出数百斤的力量,而他连举起一块石头都费劲。弟弟龙傲三岁时就能徒手劈开木桩,妹妹龙灵儿五岁时就能和初学弟子过招,而他十八岁了,连一只野兔都追不上。。十八年来,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修炼,夜深人静时还在苦读功法秘籍。他的身体里流着龙氏的血,他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觉醒。只是这一天,迟迟没有来。,停下脚步。玉柱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的面孔——一张平凡的、没有特点的脸。和龙氏族人普遍英俊威猛的长相不同,他的五官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磨蹭什么?快点!”主持成人礼的长老不耐烦地催促。,将双手按上玉柱。,玉柱内部的光点开始疯狂涌动,向着上方攀升。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道光柱——十寸、二十寸、三十寸、四十寸、五十寸……光柱攀升的速度越来越慢,像一头力竭的老牛,每爬升一寸都艰难无比。、七十寸、八十寸——。
赤红色的光芒从玉柱中透出,那是最低等的尘阶之色。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然后——嗤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尘阶?我没看错吧?”
“八十五?连一百都不到?”
“龙家的长子?就这?”
“听说他出生时测过,好像也是……废物体质。”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龙邦的耳朵。他的脸烧得厉害,耳朵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他不信邪,再次运转体内那可怜巴巴的武力,疯狂灌入玉柱。
光柱颤动了一下,微微向上挣扎了一寸,然后无力地缩了回去。依然是八十五寸。
第三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丹田中每一丝武力都逼了出来,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滴在玉柱的底座上。
光柱纹丝不动。八十五寸,赤红色的光芒,像是在嘲笑他这十八年所有的努力。
“够了。”
低沉的声音从大殿正上方传来,像一盆冰水浇在龙邦头上。他抬起头,看见父亲龙震天坐在家主宝座上。那是一张威严得近乎冷酷的脸,浓眉如刀,目光如炬,鬓角的几缕白发不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增添了几分沧桑的压迫感。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神冷得像寒冬域的冰。
龙邦张了张嘴,想叫一声“父亲”,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十八年前,你出生时测试武力,八十五。”龙震天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他每走一步,殿内的威压就重一分。当他走到龙邦面前时,那股威压已经让龙邦双膝发软,几乎跪倒在地。龙震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漠然——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货物。
“当时我以为,龙家的血脉不可能出废物,或许是机器出了差错,或许是年龄太小。所以我等了你十八年。”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龙邦心上,“十八年后,你给了我同样的答案。”
“父亲,我……”龙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说“我已经尽力了”,但这句话说出来只会更加可笑。他想说“再给我一次机会”,但他知道十八年来父亲给过他无数次机会。
“龙氏集团,世界第一武力集团。”龙震天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年为世界抵御第五维势力的进攻,提供海量武力支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龙家的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肩负着责任。意味着龙家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你,一个尘阶八十五的废物,连初学弟子的门槛都摸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姓龙?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家主!”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跪倒在龙震天脚下。是龙邦的母亲,月霜。她是龙氏最纯种的血族精英,一身武力已达宗师境,在整个集团都有着极高的地位。她穿着华丽的紫色长裙,长发高高挽起,本是贵气逼人的模样。但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血族贵妇,却像最卑微的婢女一样跪在地上,死死抓着龙震天的衣摆。
“震天,求你,再给邦儿一次机会。”月霜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他还小,或许只是开窍晚,或许明天、后天就能突破……”
“小?”龙震天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他弟弟龙傲,今年十五岁,武力一千二,江湖好手。他妹妹龙灵儿,十三岁,武力一千一。你告诉我,他还小?十八年了,月霜,十八年!你还要找多少借口?”
月霜的身体僵住了,抓着衣摆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按照族规,十八岁成人礼武力低于一百,逐出龙家,发配寒冬域。”龙震天转过身,走回家主宝座,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来人,执行。”
“不!”月霜疯了一样扑向龙邦,她的长发散开了,华丽的紫色长裙在膝盖处磨破,但她浑然不觉。她的指甲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白色的痕迹,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个侍卫从两侧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她挣扎着,哭喊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泪水,妆容全花了。
“邦儿!我的邦儿!”
龙邦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他看着母亲被人拖走,看着她伸出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握,看着她被拖出大殿时回头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不舍、有绝望、有愧疚,还有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他看向父亲。龙震天已经坐回了宝座上,目光投向别处,不再看他。那背影挺拔如松,冷漠如山,仿佛刚才被拖走的不是他的妻子,即将被流放的不是他的儿子。
大殿里,龙氏的长老们面无表情,像一尊尊石像。弟弟龙傲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似乎微微翘起——那弧度极浅,浅到几乎没人能注意到。妹妹龙灵儿咬着嘴唇,眼眶微红,但她没有开口求情。在龙氏,族规高于一切。
四周那些或嘲弄或怜悯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来,将龙邦淹没。
十八年。他在这座大殿里生活了十八年,吃龙家的饭,穿龙家的衣,姓龙家的姓。但此刻他终于明白——他从未真正属于这里。在龙氏眼中,他不是儿子,不是兄长,不是族人。他是一个不合格的产品,一个需要被丢弃的次品。
两个侍卫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龙邦没有挣扎。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壳。十八年的努力,十八年的坚持,十八年的希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
他被拖出大殿,拖过长长的走廊,拖向龙城的北门。一路上,有不少人驻足观看,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北门外,一辆破旧的浮空车已经等在那里。车厢里还关着七八个人,个个眼神空洞,衣衫褴褛,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堆没有灵魂的货物。
侍卫将他推到车门前。龙邦正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龙邦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快步走来。他认出了这个人——龙傲的贴身随从,名叫龙九。龙九是龙傲的心腹,武力已达豪杰境,在龙氏年轻一代中算是佼佼者。
“龙九?你来做什么?”押送的侍卫问道。
龙九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二少爷说了,大哥此去寒冬域,凶多吉少。临别之前,让小的送大哥一壶酒,算是兄弟一场的情分。”
侍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龙九走到龙邦面前,将酒壶递给他。龙邦看着那壶酒,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
“替我谢谢龙傲。”他沙哑地说。
“一定。”龙九笑道,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龙邦举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酒很烈,入喉如刀割。他正要再喝第二口,突然——一股剧痛从丹田处炸开!
那痛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像有人在他的腹部引爆了一颗炸弹。龙邦的身体猛地弓起,酒壶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你……”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龙九。
龙九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表情。他微微俯身,在龙邦耳边低声说:“大少爷,二少爷说了,寒冬域那种地方,一个废物去就够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废物比较好。这样,你就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他的手在龙邦丹田处轻轻一拍——那一拍看起来轻柔,实则暗藏杀机。一股霸道的力量涌入龙邦体内,在他已经脆弱的丹田中横冲直撞,将本就稀薄的武力根基彻底震碎。
龙邦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碎了,彻底地碎了。
“你……你竟敢……”押送的侍卫大惊失色。
龙九直起身,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废物而已,废不废有什么区别?反正去了寒冬域也是死。二少爷只是觉得,让他死得彻底一点比较好。”
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龙邦趴在地上,手指深深陷进泥土里。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模糊,但他听到了龙九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龙傲。他的亲弟弟。
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那个他曾经抱过、背过、保护过的弟弟——派人来废了他。
不是父亲,不是族规,是他的亲弟弟。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最终什么都没说,将龙邦拖上了浮空车。在龙氏,二少爷龙傲如日中天,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一个被流放的废物,谁会为他出头?
车门关闭,浮空车缓缓驶离龙城。
龙邦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双手捂着腹部。丹田处空空如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是被废——是被彻底摧毁了。像一座房子被炸成了废墟,连一块完整的砖都没剩下。
他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为被流放而哭,而是为那壶酒。那壶毒酒,是他亲弟弟送的。
浮空车在荒原上行驶了三天三夜。龙邦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也没有说话。车厢里的其他人也不说话——他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没有谁比谁更惨。
第三天黄昏,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刺骨的寒风灌进来。
“都下来!”
龙邦跟着人群跳下车,脚踩在冰面上,冷意瞬间穿透鞋底。他抬起头,看见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冰雪覆盖的大地延伸到天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远处隐约可见黑色的山峦轮廓。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出的热气瞬间凝成冰雾。
寒冬域。所有集团家族弃子的流放地。常年冰封,寸草不生,据说深处还有从第五维裂缝中涌出的异兽。被扔进来的人,十个有九个活不过第一个月。
“又来了新人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龙邦转过头,看见不远处有几个裹着兽皮的人正盯着他们。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同类,更像是在看猎物——贪婪的、饥饿的、带着兽性的目光。
“细皮嫩肉的,估计活不过三天。”
“可惜了,看着还挺壮实。”
“走吧走吧,风雪要来了。”
那些人很快消失在风雪中。和龙邦一起来的人也开始四散离开,没有人结伴,没有人说话,像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龙邦站在原地,看着这片陌生的天地。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雪屑。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绝望。丹田里空空如也,一丝武力都没有。他的丹田不是被废,而是被彻底摧毁了。连修炼的根基都没有了。他连一只雪地鼠都打不过,连一堆火都生不起来。
“我会死在这里。”他想。
龙九的话在脑海中回荡——“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废物……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他是对的。一个丹田被彻底摧毁的人,在寒冬域,不可能活下来。
龙邦迈开脚步,踉跄着往前走。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知道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冻死。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他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缩着脖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脸被风割出一道道血口子,嘴唇干裂出血。
走了不知多久,他实在走不动了,瘫倒在雪地里。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慢慢将他覆盖。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就这样死了吧。”他想,“反正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下的雪突然塌陷了。
整个人坠入一个冰缝,身体在冰壁上碰撞翻滚,最后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剧痛从后背、肩膀、后脑同时传来,他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四周是幽蓝的冰壁,头顶是狭窄的裂缝,透着微弱的光。冰窟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地面是光滑的冰层,角落里堆着一些不知名的兽骨。
龙邦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他扶着冰壁,大口喘息,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缓缓上升。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在冰窟的角落里,在一堆兽骨和碎石中间,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一个吊坠——银色的链子已经发黑,吊坠本身是一块拇指大的黑色石头,表面有淡淡的纹路。此刻,那纹路正泛着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像心跳的节奏。
龙邦鬼使神差地爬过去,伸手握住了吊坠。
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突然从吊坠涌入他的身体。那暖流沿着手臂蔓延,流向丹田——不,流向丹田曾经所在的地方。那里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破碎的丹田壁散落在腹腔中,像被炸毁的房屋废墟。
暖流在废墟中缓缓流淌,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破碎的碎片。
“咦?”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惊讶,几分好奇,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龙邦浑身一僵,猛地四下张望。冰窟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映在幽蓝的冰壁上。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吊坠,那黑色石头上的纹路正以某种规律的节奏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是……是你在说话?”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哈哈哈,没错,就是老夫。”那声音笑了几声,笑声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豁达,然后叹息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夫龙虚纵横一生,最后居然要靠一个丹田被毁的小娃娃才能重见天日。”
龙虚。
龙邦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漏了一拍。龙虚——龙氏集团三百年前的第一强者,天阶神人,传说中一人可抵百万雄师的绝世存在。他在家族典籍中读过无数次这个名字,在母亲的故事中听过无数次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代表着龙氏集团最辉煌的时代,代表着力量的巅峰,代表着——希望。
“您……您是龙虚前辈?”他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哦?你认识老夫?”那声音来了兴趣,“你是龙家的人?”
龙邦点头,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我叫龙邦,龙震天是我父亲。”
“龙震天?”龙虚念叨了几遍,语气中带着一丝陌生,“没听过,估计是老夫之后的后辈吧。不过你既然是龙家的人,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啧啧,这丹田……被人毁得够彻底的啊,连一块完整的地方都没剩下。下手的人够狠的。看你这年纪,刚过成人礼吧?”
龙邦沉默了一下,低下头。十八年的委屈,加上龙九那一掌的绝望,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像决堤的洪水。
“我是废物。”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成人礼测试,武力八十五,尘阶。父亲把我逐出家族,发配寒冬域。我弟弟……派人在我出发前,毁了我的丹田。”
“你弟弟?”龙虚的语气微微一变。
“亲弟弟。”龙邦的声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怕我还能修炼,怕我还能回来。所以让人彻底毁了我的丹田,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废物。”
冰窟里安静了片刻。风声在头顶呼啸,冰壁在微微颤动。
然后,龙虚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震得冰窟都在颤抖,龙邦甚至能看见冰壁上簌簌落下冰屑。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雷鸣一样震耳欲聋。
“笑死老夫了!哈哈哈!”龙虚笑得喘不过气来,“你弟弟以为他毁了你的丹田,就能让你永远翻不了身?哈哈哈!他做梦都想不到,他这一掌,反而帮了你天大的忙!”
龙邦愣住了:“帮了我?”
“当然!”龙虚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但那严肃中藏不住兴奋,“小家伙,你知道老夫的功法叫什么吗?‘破立涅槃诀’——先破后立,涅槃重生。这门功法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就是‘破’——把修炼者原有的丹田彻底打破,在废墟上重建新的丹田。”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这一步,九成九的人熬不过去。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人在潜意识里会保护自己的丹田,那是本能的抗拒。你要强行打破它,身体会拼死抵抗。但你的丹田……它已经被毁了!被人从外面彻底摧毁了!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没剩下!这反而省了老夫最头疼的一步!”
龙邦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你弟弟以为他在害你。”龙虚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慨,“殊不知,他把你变成了一张白纸。而白纸,才是最珍贵的。老夫的‘破立涅槃诀’,不需要你有任何基础,不需要你有任何武力,甚至不需要你有完整的丹田——它需要的,恰恰是一个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废墟。”
龙邦的心跳加速了:“前辈,您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你不但能修炼,而且比任何人都适合修炼老夫的功法!”龙虚大笑,“你那个好弟弟,亲手把最适合修炼‘破立涅槃诀’的丹田,送到了老夫面前!哈哈哈!龙家的人,果然都是天才——只不过有些人,是自作聪明的天才!”
龙邦站在原地,手中的项链微微发烫。他的眼眶有些发酸,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前辈。”他的声音在发抖,“您是说……我可以修炼?我的丹田被毁了,还能修炼?”
“当然可以!”龙虚斩钉截铁地说,“而且会比任何人都适合!你的丹田是一片废墟,废墟上重建的城市,比任何旧城都要宏伟!你不需要经历‘破’的痛苦,直接进入‘立’的阶段。别人要花三年才能完成的破立,你三个月就能完成!”
龙邦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十八年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你能行”。从来没有人觉得他值得教。他是废物,是龙氏的耻辱,是所有人眼中的笑话。他的亲弟弟派人来毁了他最后的一点希望。
但此刻,一个三百年前的天阶神人,一个龙氏历史上最强大的存在,说他的被毁之躯,反而是最好的修炼基础。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龙虚嫌弃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在,“赶紧起来,找个能遮风挡雪的地方。你想冻死在这冰窟里,让老夫再等三百年吗?老夫可等不了那么久了。你那被毁的丹田虽然适合修炼,但你现在这身体,连只雪地鼠都打不过,先活下来再说!”
龙邦连忙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他的手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迈出一步。
“好,我这就走。”
他刚迈出一步,突然想起什么:“前辈,您刚才说,您是被人暗杀的?是什么人……”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龙虚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以你现在的实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等你什么时候能活着走出这寒冬域,老夫再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还活着,你的丹田被毁了,但这反而是天大的好事。别问为什么,先活着!”
龙邦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攥紧手中的项链,那温热的触感像一团火,在冰冷的寒冬域里燃烧。风雪在外面呼啸,冰窟在微微颤抖,但他的心,从未如此滚烫。
他爬出冰缝,站在风雪中,看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雪还在下,风还在刮,天还是灰的。但在他眼中,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他还活着。
因为他还有机会。
因为他的丹田被毁了——而这,竟然是好事。
龙傲,你等着。
我会活着走出寒冬域。我会变得比你强一万倍。到那时,我会让你知道——你亲手毁掉的那个废物,才是你最大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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