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姑子的孩子发了六年红包，每年一千二，雷打不动。
今年我刚生了娃，小姑子笑盈盈地提议：“咱们以后互免吧，都是一家人，别搞得那么俗气。”
婆婆带头鼓掌：“就是就是，免了多好。”
老公也劝我大度一点。
我愣了几秒，笑了。
“行，互免。”
然后我当着全家的面，打开手机备忘录，念出六年的红包明细。
念到第三年的时候，小姑子脸就白了。
念完最后一笔，没人再说我计较了。
01.
今天是我儿子满月的日子。
家里摆了三桌，请的都是最亲的家人。
婆婆赵秀兰抱着我刚满月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满口的“大孙子”叫个不停。
我刚出月子，身体还有些虚，坐在主桌，安静地喝着面前的汤。
丈夫顾浩坐在我身边，正和他的几个堂兄弟推杯换盏，满面红光。
一切看起来，喜气洋洋，一派祥和。
小姑子顾晓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看不出已经是六岁孩子的妈。
她在我身边坐下，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恭喜啊，总算生了个大胖小子，给我们顾家添丁了。”
她笑盈盈地说着，眼睛却瞟向被婆婆抱在怀里的我儿子。
我扯了扯嘴角，客气地回道：“谢谢。”
顾晓抿了一口红酒，话锋一转。
“嫂子，你看，你现在也生了娃，我儿子也六岁了。”
“咱们都是当妈的人了，以后这红包，要不就互免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一桌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是一家人，每年这样给来给去的，多俗气啊。”
我端着汤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集在我身上。
婆婆赵秀兰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带头鼓掌。
“哎呀，晓晓这个提议好！”
“就是就是，免了多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省得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用赞许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顾晓提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伟大构想。
其他的亲戚也纷纷附和。
“对啊江月，互免挺好的，省事。”
“都是自家人，别那么计较。”
丈夫顾浩也转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老婆，大度一点，晓晓说得有道理。”
我看着他，再看看满桌子理所当然的脸。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一家人”和“大度”这两个词，对我进行无声的绑架。
我给顾晓的孩子发了六年红包。
从她儿子出生那年开始，每年一千二，雷打不动。
整整六年，从未间断。
如今，我的孩子刚满月，她一句轻飘飘的“互免”，就想把我这六年的付出，一笔勾销。
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好像是为了我好一样。
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顾浩在我背后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催促我赶紧表态。
我愣了几秒钟。
然后，我笑了。
我放下汤碗，对着满脸期待的顾晓，点了点头。
“行，互免。”
顾晓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实了几分。
婆婆更是松了一口气，拍着大腿说：“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一家人！”
顾浩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好像我终于做了一件让他脸上有光的事情。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我只是从容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解锁，点开备忘录。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顾晓身上。
“既然要互免，那之前的账，咱们得先算清楚。”
“不然这免，也免得不明不白。”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刚刚缓和下来的湖面。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顾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想来抢我的手机，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不等他们任何人说话，开始念。
“六年前，顾晓儿子出生，我第一次去医院看望，红包一千二。”
“五年前，顾晓儿子周岁，周岁红包一千二。”
“四年前，过年，压岁钱红包一千二。”
念到第三年的时候，顾晓的脸已经彻底白了。
今年我刚生了娃，小姑子笑盈盈地提议：“咱们以后互免吧，都是一家人，别搞得那么俗气。”
婆婆带头鼓掌：“就是就是，免了多好。”
老公也劝我大度一点。
我愣了几秒，笑了。
“行，互免。”
然后我当着全家的面，打开手机备忘录，念出六年的红包明细。
念到第三年的时候，小姑子脸就白了。
念完最后一笔，没人再说我计较了。
01.
今天是我儿子满月的日子。
家里摆了三桌，请的都是最亲的家人。
婆婆赵秀兰抱着我刚满月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满口的“大孙子”叫个不停。
我刚出月子，身体还有些虚，坐在主桌，安静地喝着面前的汤。
丈夫顾浩坐在我身边，正和他的几个堂兄弟推杯换盏，满面红光。
一切看起来，喜气洋洋，一派祥和。
小姑子顾晓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看不出已经是六岁孩子的妈。
她在我身边坐下，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恭喜啊，总算生了个大胖小子，给我们顾家添丁了。”
她笑盈盈地说着，眼睛却瞟向被婆婆抱在怀里的我儿子。
我扯了扯嘴角，客气地回道：“谢谢。”
顾晓抿了一口红酒，话锋一转。
“嫂子，你看，你现在也生了娃，我儿子也六岁了。”
“咱们都是当妈的人了，以后这红包，要不就互免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一桌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是一家人，每年这样给来给去的，多俗气啊。”
我端着汤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集在我身上。
婆婆赵秀兰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带头鼓掌。
“哎呀，晓晓这个提议好！”
“就是就是，免了多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省得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用赞许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顾晓提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伟大构想。
其他的亲戚也纷纷附和。
“对啊江月，互免挺好的，省事。”
“都是自家人，别那么计较。”
丈夫顾浩也转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老婆，大度一点，晓晓说得有道理。”
我看着他，再看看满桌子理所当然的脸。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一家人”和“大度”这两个词，对我进行无声的绑架。
我给顾晓的孩子发了六年红包。
从她儿子出生那年开始，每年一千二，雷打不动。
整整六年，从未间断。
如今，我的孩子刚满月，她一句轻飘飘的“互免”，就想把我这六年的付出，一笔勾销。
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好像是为了我好一样。
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顾浩在我背后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催促我赶紧表态。
我愣了几秒钟。
然后，我笑了。
我放下汤碗，对着满脸期待的顾晓，点了点头。
“行，互免。”
顾晓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实了几分。
婆婆更是松了一口气，拍着大腿说：“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一家人！”
顾浩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好像我终于做了一件让他脸上有光的事情。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我只是从容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解锁，点开备忘录。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顾晓身上。
“既然要互免，那之前的账，咱们得先算清楚。”
“不然这免，也免得不明不白。”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刚刚缓和下来的湖面。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顾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想来抢我的手机，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不等他们任何人说话，开始念。
“六年前，顾晓儿子出生，我第一次去医院看望，红包一千二。”
“五年前，顾晓儿子周岁，周岁红包一千二。”
“四年前，过年，压岁钱红包一千二。”
念到第三年的时候，顾晓的脸已经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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