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那天，我爸让我妈给他学生顶罪。
我妈还没来得及给我吹蜡烛，就被警察带走入狱。
那天，她被病人家属砍伤了整整三十五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我崩溃地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救救我妈，他却一遍遍挂断电话。
“穆念心，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妈坐牢，但别想用这种蹩脚的理由骗我。”
“何况当初是我救了你妈和你外婆两命，这是她欠我的。”
我贷款了一百万给我妈做手术，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妈在我怀里咽了气。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回过那个家。
四年后，我爸找到了我的出租屋。
“婉婉又不小心造成医疗事故，让你妈再帮小姑娘一次。”
我面无表情道：“她走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皱了皱眉：
“行了，他不就是怪我看上个小姑娘嘛。只要她这次帮了我，我可以答应再睡她一次，人老珠黄的，也就我不嫌弃。”
我毫不犹豫转身关上门。
“我妈早就死了，死在了最爱你的那年。”
……
我爸的力道几乎要将单薄的铁门拍碎，
“行了，别装了。你就为了让你妈逃避坐牢，演这么一出戏，不累吗？”
“你妈本来就在牢里呆了四年，一回生二回熟，再进去蹲三年能少块肉？这些年你跟你妈拧着我赌气，连家门都不踏进一步，到底想干什么？！”
我脸色冷了下来，
“穆志强，从我妈去世那天，我就和你、和穆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他，我爸脸色阴沉，猛地发力推开大门，大步跨进出租屋。
“胡说八道！我不就是看上个小姑娘吗，你们娘俩至于吗！我倒要看看你妈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他眼神扫过这间家徒四壁的出租屋，眼底闪过诧异。
目光定格在桌角那张黑白遗照上，下一秒，他抬手就将相框狠狠砸进垃圾桶，玻璃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
我疯了似的冲过去蹲下身，颤抖着去捡破碎的相框。
指尖却被玻璃渣子划破，鲜血止不住地涌出来。
我妈的脸被鲜血糊住，再也看不清眉眼。
紧接着，他一脚踹飞骨灰盒，里面仅存的几缕骨灰也晃荡着飘落在地。
“这戏倒是做得挺全，费了不少功夫吧。”
我拼命伸手去接，却抓不住任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妈的骨灰从我指尖溜走。
什么都没剩，连一丝念想都没给我留下。
我发疯一样抓住我爸的裤腿，泪流满面：
“穆志强！你把妈妈还给我！”
我爸不耐烦道：
“行了，还装？赶紧让你妈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我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她真的不在了。”
我爸的脸彻底黑了，
“你今年大四该实习了，要是不说出你妈在哪，我直接断了你在穆家医院实习的路，看你怎么毕业！”
我看向他满是威胁的脸，渐渐停了哭声。
原来他还不知道，四年前处理完妈妈的后事，我就从清北医学院办了辍学。
没了学历，我只能打零工、搬重物、做保洁，一点点挣血汗钱还那一百万外债。
我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平复情绪，面无表情道：
“既然你不信，那我带你去监狱，去看你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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