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沈珩,今年二十二岁,江州大学金融系大四。
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我前二十二年的人生——那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还他妈追了三条街。
我爸沈国栋,江州地产圈排前三,身家保守估计四十个亿。我妈赵芸,江南赵家的二小姐,
娘家做珠宝起家,光陪嫁的翡翠镯子据说就值一套汤臣一品。但我从不靠家里。
至少我是这么对外宣称的。我从大一开始创业,做校园社交App,天使轮拿了三千万。
大二搞潮牌,在江州最贵的商场开了线下店。大三入股了一家MCN,
旗下签约了二十多个百万粉丝的网红。到今年,我名下三家公司,年营收过亿,
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我懒得数。当然,这些话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装。
所以我一般不说。我一般直接用事实说话——比如我开什么车。兰博基尼Urus,曜黑版,
落地四百六十万。车牌号四个8,江A·S8888,我爸当年拍这块牌照花了八十万,
我嫌贵,但确实好看。比如我住哪儿。江州最贵的小区“云栖桃花源”,独栋别墅,
八百多平,带私人泳池和酒窖。我自己买的,没用家里一分钱——这句是真的,
只不过首付的钱是我爸借我的,没打借条,也没说什么时候还。再比如我身边是什么人。
这个说来话长,我得一个一个介绍。第一章 少爷驾到九月的江州,热得像蒸笼。
我开着我那辆Urus,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手机放在无线充电板上,屏幕一直在亮。
微信未读消息:47条。我随手划了几下——校花林晚棠发了一张自拍,穿着白色连衣裙,
站在图书馆门口,配文:“今天的阳光好好呀,沈珩你来不来?
”后面跟了个可爱的小太阳emoji。我没回。倒不是我高冷,
主要是我正在想一件事——今天是我和辅导员赵念薇约好谈话的日子。
上学期我有三门课旷课超过三分之一,再这样下去学位证要出问题。赵念薇,
江州大学最年轻的辅导员,今年二十八岁,北师大心理学硕士毕业,身高一米六八,长发,
戴一副银丝边眼镜,说话声音像山涧里的水。学校里追她的男老师能从行政楼排到南门,
但她一个都没搭理过。我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女人说话,
你很难不听进去。车开到学校南门,我减速刷脸进校。门口的保安老周看到我的车,
笑着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沈同学来了啊!”我降下车窗,递了包中华过去:“周叔,
辛苦了。”老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摆摆手,
车已经滑了进去。停好车,我往行政楼走。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一个篮球突然滚到我脚边。
“嘿!兄弟!帮忙捡一下!”我弯腰捡起球,抬头一看——球场上站着几个打球的男生,
喊我的是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经管学院的,好像叫什么……算了,不重要。
我把球单手抛了回去。“谢了啊!”那壮汉接住球,突然认出了我,“卧槽,沈珩!
”他旁边的几个男生也看了过来,眼神复杂——有羡慕的,有不屑的,
还有那种“我要是他就好了”的酸溜溜。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说实话,从小到大,
我身边的目光无非就这几种。男人看我是嫉妒,女人看我是喜欢,
长辈看我是“这孩子将来不得了”。唯独一个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赵念薇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拯救的问题少年。这让我很不爽。行政楼三楼,辅导员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进来。”推开门,赵念薇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扎进米色的高腰阔腿裤里,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起来,
露出修长的脖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侧脸上,我能看到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她抬头看我,目光平静。“沈珩,坐。”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赵老师,您找我?”她放下笔,把一份打印好的考勤记录推到我面前。“上学期,
你的《货币银行学》缺课8次,《国际金融》缺课11次,《财政学》缺课6次。
三门课的老师都跟我反映,你的平时分已经扣完了。”我扫了一眼那张纸,没说话。“沈珩,
我知道你在外面做生意,很成功。”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
“但你首先是一个学生。你来江州大学,不是为了拿一个肄业证书的对吧?
”我笑了一下:“赵老师,我公司的估值已经两个亿了,说实话,
这张学位证对我……”“对你来说无所谓?”她打断我,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那你为什么要来上大学?你高考考了638分,全省排名前5%,
你完全可以选择不上大学,直接去创业。你来了,说明你在乎。别骗自己。”我愣住了。
她居然知道我高考的分数。“我查过你的档案。”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沈珩,
你不是一个坏学生,你是一个聪明的学生,在用一种最愚蠢的方式浪费自己的天赋。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女人说话,就像拿手术刀切蛋糕,
精准得让人发怵。“从这周开始,每节课我都会让人点名。”她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语气恢复平淡,“缺一次,我亲自给你爸打电话。”“别!”我条件反射地坐直了。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就一下,快得我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就说到做到。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问了一句:“赵老师,你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学校对面新开了家日料……”“没空。”她头都没抬。“那明天呢?”“也没空。”“后天?
”她终于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似笑非笑:“沈珩,你再问下去,
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我举手投降,笑着退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风拂过琴弦。我站在走廊里,摸了摸鼻子,
心里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然后我告诉自己:沈珩,你清醒一点,你对老师没有那种想法。
你只是……觉得她有意思。嗯,仅此而已。手机响了,是林晚棠的消息。“沈珩!
我听说你来学校了!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篮球场。
”然后我转身往篮球场走,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心跳抛在了身后。
第二章 校花和她的舔狗们林晚棠是江州大学公认的校花。
这个“公认”不是随便说说的——学校论坛里每年一度的“校花评选”,
她连续三年断层第一。第二名连她票数的零头都没有。她长了一张标准的初恋脸:鹅蛋脸,
杏眼,鼻梁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不涂口红都好看。一米六五的身高,腿又直又长,
穿什么都像在走秀。但最要命的是她的气质——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不刻意的娇憨。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看你,不经意间的小动作能把人萌出血。
追她的人从教学楼排到了地铁站,
有富二代、有学霸、有学生会主席、有校外开保时捷的老板。但她偏偏看上了我。准确地说,
是从大一开始,她就对我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我记得大一军训的时候,
她站在我斜前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递了一瓶水过来。“同学,你好像中暑了,
喝点水吧。”旁边的人都看傻了——校花主动给一个男生递水?我当时也愣了一下,
然后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谢了。”就两个字。不是我不解风情,
而是我从小到大被女生追习惯了,条件反射地保持距离。但林晚棠不一样。
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类型,她的攻势是润物细无声的——图书馆占座坐我对面,
食堂打饭“恰好”排在我后面,上课“恰好”坐我旁边。你说她是故意的吧,
她从不主动说什么。你说她不是故意的吧,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恰好。后来我才知道,
她查了我的课表。我走到篮球场的时候,林晚棠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肩短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
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看到我,她小跑过来,
裙摆轻轻飘起来。“沈珩!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点少女的红晕。
“跟辅导员聊了几句。”我随口说。“赵老师?”她眨了眨眼,“她找你干嘛?
是不是因为你旷课太多了?”“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啦。”她歪着头笑,
“你每节课旷课我都记着呢。”我心里动了一下。“你记我旷课干嘛?
”“因为……”她低下头,用脚尖蹭了蹭地面,声音变小了,“因为我想多见你几次啊。
你旷课了,我就见不到你了。”这话说得又直白又含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晚棠,原来你在这儿啊。
”我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polo衫的男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
脸上挂着标准的“暖男笑容”。这人我认识。李明哲,大三,学生会副主席,
据说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身家也有几个亿。他追林晚棠追了整整一年,送花送包送香水,
林晚棠一件都没收过。“明哲?”林晚棠微微皱眉,“你怎么也来了?
”“我刚从学生会出来,路过篮球场看到你,就过来了。”他把星巴克递过去,“给你的,
燕麦拿铁,少糖,你最喜欢的。”林晚棠没接,往我身边靠了半步。“谢谢,
但我今天不想喝。”李明哲的目光移到我身上,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度。“沈珩?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点点头,语气平淡。我们对视了一眼。
这种对视我经历过无数次——两个雄性动物在同一个雌性动物面前的本能反应。
只不过我和他的区别在于,我不用做什么,林晚棠已经站在了我这边。“沈珩,
你等会儿有事吗?”林晚棠仰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奶茶店,
叫‘茶颜悦色’,据说特别好喝,你陪我去尝尝好不好?”“好啊。”我说。
李明哲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攥了攥手里的星巴克杯子,指节微微发白。“晚棠,
那个……我有点话想跟你说,能不能单独——”“明哲,”林晚棠转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是朋友。”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李明哲从头凉到脚。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给我等着”的意味。然后他转身走了,
步伐很用力,像是在踩什么东西。林晚棠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走吧,别理他。
”我看着李明哲远去的背影,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种戏码,我见过太多次了。
茶颜悦色门口排了很长的队。林晚棠站在我旁边,时不时踮起脚尖看前面的队伍,
然后叹口气:“怎么这么多人呀……”“要不换一家?”我说。“不要。”她摇头,
语气里有种小女孩的固执,“我就想喝这家的。而且……”她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我笑了笑,没接话。她见我没反应,也不恼,
反而主动找话题:“沈珩,你最近在忙什么呀?你那个潮牌店生意怎么样?”“还行,
这个月流水大概三百万。”“哇。”她睁大眼睛,“三百万?那利润有多少?
”“扣掉成本和运营,大概一百万左右。”“那你一个月就赚了一百万?!
”她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好吧。”我耸肩,
“MCN那边这个月也有几十万的进账。”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沈珩,
你真的好厉害。”这话她说得很认真,没有奉承,没有夸张,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陈述。
但就是这种简单,让我觉得——她不是在夸我的钱,而是在夸我这个人。“你呢?
最近在忙什么?”我随口问。“我啊……”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我在准备考研,
想考江大的金融系。”“金融系?”我挑眉,“你本科学的不是中文吗?跨专业考金融?
”“嗯。”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因为……金融系的导师资源比较好,
我想以后留在江州发展。”我总觉得她这话里有什么潜台词,但没深想。排了二十分钟,
终于轮到我们。“两杯幽兰拿铁。”我对店员说。“等一下!”林晚棠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你帮我选——幽兰拿铁和声声乌龙,哪个好喝?”“你没喝过?”“没有呀,第一次来。
”我想了想:“那就各来一杯,你都尝尝。”“可是喝不完会浪费……”“喝不完给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好。”店员把两杯奶茶递过来,林晚棠接过去,
先喝了一口幽兰拿铁,眼睛亮了一下:“好喝!”又喝了一口声声乌龙,“这个也好喝!
”她举着两杯奶茶,纠结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怎么办,两个都好喝。”“那就都拿着。”我从她手里把声声乌龙接过来,“这杯给我。
”她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刻意练习过的微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沈珩,你人真好。”我被她这个笑晃了一下眼。
说实话,林晚棠很漂亮,这一点我从第一天就知道。但她刚才那个笑,
让我觉得她不仅仅是漂亮——她是那种,会让你想保护她的漂亮。奶茶喝到一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人大约三十出头,油头粉面,
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拿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故意在指间转来转去。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棠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吹了个口哨。“美女,一个人啊?
”林晚棠皱眉,往我这边靠了靠。“不是一个人。”我说,语气很平淡。
花衬衫这才注意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大概是在估算我身上这身衣服的价格。
我穿的是自己潮牌店的限量款,黑色卫衣,胸口印了一个极简的logo,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我脚上那双鞋是Travis Scott联名款,市场价三万二。花衬衫显然没看出来。
“兄弟,借个光,我跟这位美女聊两句。”他笑嘻嘻地说,伸手就要去搭林晚棠的肩膀。
我伸手拦住了他。“手拿开。”花衬衫的脸色变了:“你谁啊?”“我是她男朋友。”我说。
林晚棠在我身后轻轻“啊”了一声,然后就没声了。花衬衫上下打量我,
嗤笑一声:“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江州混了十年了——”“我不知道你是谁,
也不想知道。”我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备注为“陈叔”的号码,在他面前晃了晃,“但我认识江州分局的陈副局长。
你想不想认识一下?”花衬衫的表情僵住了。他盯着那个备注看了三秒,
脸上的嚣张像退潮一样迅速消退。“行……行,兄弟,误会,误会。”他举起双手,
讪笑着后退了两步,“你们慢慢喝,慢慢喝。”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金链子在脖子上晃得叮当响。林晚棠从我身后探出头来,
小声说:“你真的认识公安局的副局长?”“不认识。”我把手机收起来,笑了笑,
“通讯录里备注‘陈叔’的是我小区物业的保安队长。”林晚棠愣了一秒,
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沈珩!你好坏啊!”她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
看着我说:“你刚才说……你是我男朋友?”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转过头去喝奶茶了,
耳根红得发烫。“我是说,‘假装’是你男朋友。”我补充道。“……哦。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然后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两杯奶茶的吸管偶尔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咔嗒”声。
第三章 最美护士·顾瑶如果说林晚棠是清纯的白月光,那顾瑶就是温柔的解语花。顾瑶,
二十四岁,江州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护士。
连续两年被评为“江州市最美护士”——这个称号不是内部评选的,
是病人在网上投票投出来的。我第一次见到顾瑶,是在一个很操蛋的场合。大二那年冬天,
我在校外跟几个朋友吃饭。隔壁桌有人喝多了闹事,摔了酒瓶子,
碎玻璃飞过来划伤了我的小臂——不长,但很深,血止不住地往外冒。朋友要送我去医院,
我说不用,小伤,自己开车去就行。于是我自己开着车,左手捂着右臂,
一路飙到江大附院急诊科。推开急诊科的门,血已经滴了一路。值班护士就是顾瑶。
她正在护士站整理病历,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我浑身是血地走进来,
眼神一下子变了——但不是惊慌,是专业。“坐下。”她迅速站起来,推着轮椅过来,
“你流了很多血,先别动。”“不用轮椅,小伤。”我说。她没理我,直接把我按到轮椅上,
动作干脆利落,力气大得出乎我的意料。推进处置室,她戴上手套,开始给我清创。
伤口很深,需要缝合,消毒水倒上去的时候火辣辣地疼,我咬着牙没出声。
她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说:“你这个伤口要缝六针,我会给你打麻药,
但打麻药的时候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嗯。”她打麻药的手法很轻柔,
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疼。缝合的时候她低着头,
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手指灵活得像在绣花。“你是学生?”她突然问。“嗯,
江大的。”“大几?”“大二。”“怎么一个人来的?没人陪你?”“朋友都在吃饭,
我自己开车来的。”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心疼,
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无奈。“伤口缝好了,六针。
十天后来拆线。”她一边收拾器械一边说,“这几天不要沾水,不要剧烈运动,饮食清淡,
忌辛辣刺激。”“知道了。”“还有,”她顿了顿,“你一个人开车来的,右手缝了针,
等会儿怎么开车回去?”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叹了口气,摘下手套,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等一下,我帮你叫个代驾。”“不用——”“你右手不能用力,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但声音依然很轻,
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你才二十岁,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闭嘴了。
她叫了代驾,又给我倒了杯温水,让我在候诊区等着。“你叫什么名字?”我接过水杯问。
“顾瑶。”她说,“照顾的顾,瑶台的瑶。”“瑶台?”我挑眉,“‘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的瑶台?”她微微睁大眼睛,
似乎没想到一个满身是血、开着兰博基尼来急诊的富二代居然会背李白的诗。“……对。
”她笑了笑,“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名字出处的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顾瑶笑。
不是职业性的微笑,而是那种——被人理解之后的、带着一点点惊喜的笑。后来我才知道,
顾瑶的身世并不好。她出生在江州下面一个贫困县,父亲早逝,母亲在镇上做裁缝,
供她读完了护理专业。她每个月工资七千多,一半寄回家给母亲,一半付房租和生活费,
自己几乎不买任何奢侈品。她穿的白球鞋是淘宝上三十九块九包邮的,背的帆布包洗得发白,
但永远干干净净。她的同事们都说,
顾瑶是急诊科最拼的护士——连续上十几个小时的班从不叫苦,
遇到不讲理的病人也从不发脾气,永远温声细语,像一剂镇定剂。但她的温柔不是软弱。
有一次急诊科来了一个醉汉,大吵大闹,对着护士骂脏话,还要动手打人。
其他护士都吓坏了,顾瑶走过去,站在醉汉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哄小孩:“先生,
您喝多了,先坐下喝杯水好不好?您的家人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醉汉被她几句话安抚下来,乖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事后同事问她怕不怕,她说:“怕啊,
但他更需要被理解。”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自己公司的会议室里开董事会。
我突然觉得,那些穿着西装、满口“ROI”“估值”“退出机制”的人,跟顾瑶比起来,
显得特别……无聊。拆线那天,我又去了急诊科。不是因为我不能去门诊,
而是因为——我想见她。顾瑶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了十天后拆线吗?今天才第七天。”“我知道,”我说,“但我路过,顺道来看看你。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整理器械,耳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拆线还要三天,
你来早了。”“那我三天后再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听到了。三天后,我准时出现在急诊科。这次她没说什么,
默默给我拆了线。拆完之后,她用碘伏消了毒,贴了一块敷贴。“好了,伤口愈合得不错,
但疤痕可能会很明显。”“没事,男人身上有点疤很正常。”她抬头看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没什么。”她摇头,“就是……你以后小心一点,别再受伤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一个在急诊科每天见惯了生死的护士,
对你说“别再受伤了”——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重的关心。“顾瑶,”我叫她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下班?”“干嘛?”“请你吃饭,谢谢你上次帮我叫代驾。”“不用谢,
那是我的工作。”“那我请你吃饭,不是工作。”她看着我,目光里有犹豫,有纠结,
还有一点点……期待?“我今天夜班,明天早上八点下班。”“那我明天早上八点来接你。
”“你……你不用特意——”“就这么定了。”我转身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急诊科门口。顾瑶换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散下来,
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她看到我的车,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你想吃什么?
”我问。“随便。”“那就去我常去的一家店。
”我带她去了江州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馄饨店。店面很小,只有六张桌子,但开了三十年,
汤底是用老母鸡和筒骨熬的,馄饨皮薄如蝉翼,肉馅鲜美多汁。顾瑶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吗?”我问。“嗯!”她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老板姓王,跟我爸是老相识。”“你从小就在江州长大?”“对,
江州土著。”“那你……你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来这种小店吃饭?”她小心翼翼地问,
似乎怕冒犯我。我笑了笑:“有钱人也是人,也要吃饭。而且,这种老店的味道,
是那些米其林餐厅做不出来的。”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吃馄饨,声音闷闷的,
“就是觉得……你跟我想象中的富二代不太一样。”“你想象中的富二代是什么样的?
”“开豪车、泡夜店、目中无人、花钱如流水。”“这些我也都干。”我笑着承认。
她抬头瞪我:“你这是在炫耀吗?”“不是在炫耀,是在坦白。”我说,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目中有人。”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跟第一次不一样——不是惊喜,也不是职业性的微笑,
而是一种被逗乐了之后、忍不住的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下方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卧蚕,
可爱得要命。吃完馄饨,我送她回家。她住在医院附近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就送到这里吧。
”她在单元门口停下来,“里面太破了,你别上去了。”“我不嫌破。”“不行。
”她的态度突然坚决起来,“你……你别上去。”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抗拒,
但我没有勉强。“那好,你上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我没有你的微信。
”“现在有了。”我把手机递过去。她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扫了我的二维码。
好友申请发过来,头像是一朵白色的小雏菊,朋友圈封面是一片海。
个性签名写着:“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医学界的一句名言。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备注名打了一个字:顾。她上楼的时候,我站在楼下等。
过了大约三分钟,六楼的灯亮了,窗户被推开,她探出头来往下看——发现我还在,
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走?!”“等你到家。”“我到家了!你快走吧!”“好。晚安。
”“……晚安。”窗户关上了,但我隐约看到,窗帘后面,有一个人影站了很久。
第四章 富家千金·苏小晚如果说林晚棠是白月光,顾瑶是解语花,
那苏小晚就是一团火——烧得你浑身发烫,又舍不得扑灭。苏小晚,二十岁,
江州苏氏集团的千金。苏氏集团做的是商业地产,在全国有四十多个购物中心,
总资产比我爸的公司还大两倍。苏小晚是苏家独女,未来的继承人,身家保守估计六十个亿。
但她的性格跟她的身家完全不匹配。她不穿名牌,不背名包,不开豪车。
她开一辆粉色的五菱宏光MINI EV,车上贴满了Hello Kitty的贴纸,
每次停在校园里都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她最大的爱好是——吃。
不是那种精致的法餐、日料,
而是路边摊、烧烤、麻辣烫、炸鸡、奶茶……一切高热量、高糖分、被营养学家唾弃的东西。
她每次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是:“沈珩!我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店!走,我带你去!
”然后拉着我就跑,完全不顾我身上穿的是不是限量款。我跟苏小晚的第一次见面,
是在学校的一个创业比赛上。她是评委之一——虽然她只是一个学生,
但她代表苏氏集团的投资部门,手里握着五千万的校园创业基金。
我在台上讲我的社交App项目,讲了三十分钟,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商业模式无可挑剔。
讲完之后,其他评委都给了高分,唯独苏小晚——她举手问了一个问题:“你这个App,
怎么赚钱?”我愣了一下,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刚才已经讲过了。
“通过广告和增值服务——”“可是你的用户都是大学生,消费能力有限,
广告主为什么要投你?”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锐利。
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给出了一个更详细的回答。她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最后的结果是——我的项目拿了第一名,奖金二十万,
外加苏氏集团五百万的投资意向。颁奖之后,她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苏小晚,苏氏集团投资部,高级分析师。我看了看名片,
又看了看她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圆脸,忍不住笑了。“你多大?”“二十啊,怎么了?
”“二十岁的高级分析师?”“我爸的公司,我说我是CEO都行,
但我不想被人说是靠关系。”她理直气壮地说,“所以我从分析师做起,一步一步来。
”“那你刚才在台上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是真的没听懂。”她吐了吐舌头,
“你讲的那些东西太专业了,我其实一大半都没听明白。但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啊,
所以我就问了唯一一个我记住的问题。
”我:“……”“不过我投你的项目不是因为你的项目好。”她接着说,“是因为你这个人。
”“什么意思?”“你在台上的状态特别好,自信但不狂妄,专业但不枯燥。
我觉得你这个人能成事。”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豪迈得像一个大哥,“放心,跟着姐混,
姐带你吃肉。”我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沉默了五秒。“你比我小两岁。
”“……那又怎样!有志不在年高!”这就是苏小晚。
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未经修饰的真诚。她不装,不端着,
不会因为自己是富家千金就高高在上。她会在路边摊上撸串撸到满嘴油,
会在大街上笑得前仰后合不顾形象,会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转账。
但她也有一根刺——她不想被别人当成“苏家的女儿”,她想被别人当成“苏小晚”。
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学习,拼命证明自己。她曾经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就为了把一个项目的尽职调查报告做到完美。她也曾经因为一个投资决策失误,
被董事会的老头子们当面批评,回到家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又笑着出现在办公室。
这些事情,她从不跟别人说。但我知道,因为她哭的那天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她哭得稀里哗啦,
是真的很没用……他们都说我就是靠我爸……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我听了十分钟,
等她哭够了,说了一句话:“苏小晚,你是全江州最厉害的女人。谁说你不行,
你让他们来找我。”她在电话那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哭腔说:“你谁啊你,
你能干嘛?”“我能请他们吃烧烤。”“……你是认真的吗?”“认真的。你出来,
我带你去吃烧烤。”凌晨两点,我开车去她公司楼下接她。
她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哭得红肿,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上了车,她吸了吸鼻子:“去哪吃?”“老地方。
”我带她去了江州大学后门的一家烧烤摊——“胖姐烧烤”。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烤了二十年的串,味道一流。“胖姐,
来五十个羊肉串、二十个鸡翅、十串烤韭菜、两份烤茄子、两瓶啤酒。”“好嘞!
”苏小晚坐在塑料凳上,用纸巾擦了擦油腻的桌面,突然笑了。“你说我们两个,
身家加起来一百个亿的人,大半夜的在路边摊吃烧烤,像话吗?”“有什么不像话的?
”我开了啤酒递给她,“钱是钱,人是人。人活着不就图一口吃的、一口喝的、一个舒坦?
”她接过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嗝。“沈珩,你知道吗,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因为我是苏家的女儿的人。”“那当然。
”我说,“你苏小晚就是苏小晚,跟苏家没关系。”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
她拿起一根羊肉串,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沈珩,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为什么?”“因为你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让我更狼狈。”“那我走?”“你敢!
”她一把抓住我的袖子,“你走了谁买单?”“……你身家六十个亿你让我买单?
”“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今天是你请我,当然你买单。
”我被她这套逻辑逗笑了。那天晚上,我们吃到凌晨四点,喝了八瓶啤酒,撸了两百多串。
最后苏小晚靠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眼睛说:“沈珩,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我其实……喜欢你。”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就像在说“我其实喜欢吃辣”一样。我拿着啤酒瓶的手顿了一下。“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她看着我,眼神清醒得不像喝了八瓶啤酒的人,“我早就想说了,
但一直没机会。今天借着酒劲说出来,你接不接受都无所谓,反正我苏小晚喜欢一个人,
不需要对方也喜欢我。”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冲我笑了笑。“走吧,送我回家。
明天还要开会呢。”那天送她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周杰伦的《一路向北》,
她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笑,手里还攥着一根没吃完的烤鸡翅。我看着她,
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心动,而是一种——心疼。这个女孩子,
用最张扬的方式活着,却藏着最柔软的心。
第五章 富家少妇·秦诗语如果说前面几个女人是女孩,那秦诗语就是女人。秦诗语,
二十八岁,嫁给了江州秦家的老二秦瀚。秦家是做能源的,在江州也算是老牌豪门,
资产规模跟我爸的公司在伯仲之间。但秦诗语的婚姻,是标准的豪门联姻——没有爱情,
只有利益。秦瀚比她大十岁,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
对秦诗语不闻不问。秦诗语嫁过去三年,没有孩子,不是因为不能生,
而是因为——秦瀚根本不碰她。这是秦诗语自己跟我说的。我跟秦诗语的相识,
源于一次商业合作。她代表秦家旗下的一个商业项目,跟我谈品牌入驻的事情。
我的潮牌店要开新店,看中了秦家那个商场的位置。第一次见面,在她的办公室里。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妆容很淡,
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眉毛修得干净利落,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是低调的豆沙红。
她站起来跟我握手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没有涂任何颜色,但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巨大的钻戒——至少五克拉。“沈先生,久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不嗲不腻,像大提琴的中音区。“秦太太,幸会。
”她听到“秦太太”这个称呼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隐忍的、不易察觉的厌恶。谈判过程很顺利,我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
她没有过多讨价还价,当场拍板。签完合同之后,她突然说:“沈先生,我请你喝杯咖啡?
”“好。”我们去了商场顶层的咖啡厅,坐在落地窗边,俯瞰整个江州的城景。
她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很久。“沈先生,你觉得婚姻是什么?”她突然问。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我愣了一下。“我没结过婚,不太懂。”“我告诉你婚姻是什么。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婚姻是一场交易。
你用青春换一张长期饭票,用自由换一个名分,用尊严换一个‘秦太太’的头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端着咖啡杯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五克拉的钻戒,
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秦太太——”我开口。“叫我诗语吧。”她打断我,
“‘秦太太’这个称呼,我听着难受。”“……诗语姐。”她听到“姐”这个字,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好看,但冷。“你知道吗,我比你大六岁,
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六十岁了。”她放下咖啡杯,看着我说,“沈珩,你很年轻,
很有朝气,跟你坐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像也年轻了一点。”“你本来就很年轻。”“是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照镜子的时候,总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是一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翅膀还在,但已经忘了怎么飞。”我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那种被困住的、渴望挣脱的感觉。我从小在一个富足但冰冷的家庭里长大。我爸忙着赚钱,
我妈忙着社交,他们给了我最好的物质条件,但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开不开心?
”所以我知道,秦诗语说的那种感觉——不是缺钱,而是缺爱。“诗语姐,”我说,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突然看到了打开的笼门。但下一秒,她就收回了那个眼神。“离开?”她苦笑,“离开去哪?
我嫁进秦家三年,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连一个自己的银行账户都没有。
我的社交圈全是秦家的人,我的生活全依附在秦家上面。离开了,我什么都不是。
”“你什么都不是”这五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你可以重新开始。”我说。“重新开始?”她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感动、无奈、还有一丝丝的心动,“沈珩,你太年轻了,
你不懂。一个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重新开始是需要勇气的。而我的勇气,
早就在这三年的婚姻里被磨光了。”那天之后,我跟秦诗语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
不是刻意的那种频繁,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靠近。她会给我发消息,
有时候是商场上的一些事情,
有时候只是随手拍的一张照片——一杯咖啡、一束花、窗外的落日。我也会回她,
有时候秒回,有时候隔几个小时。但每一次,她都会在我回复之后立刻回我,
就像她一直在等。有一次,她发了一张自拍给我。不是那种精心修过的自拍,
而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素颜的照片。她的素颜比化妆更好看——皮肤白得透明,
眉眼干净得像一幅水墨画,嘴唇微微泛红,像刚被吻过。“今天好累。”她配了三个字。
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回了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夜。”“嗯。”她回了一个字,
然后加了一个月亮的表情。过了几分钟,她又发了一条:“沈珩,谢谢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不是爱情——至少我当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这是一种……心疼。对一个被困住的女人的心疼。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晚上,
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准备开车回家。刚上车,手机响了——是秦诗语。
“沈珩……”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你能不能来接我?”“你在哪?
”“我在……我在家里。但我出来了,现在在小区门口。外面下雨了,
我不知道去哪……”“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到。”我踩下油门,
Urus的引擎在雨夜中咆哮着冲了出去。十五分钟后,我在秦家所在的小区门口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外面披了一件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上。
她没有带伞,也没有带包,赤脚站在雨里——鞋都没穿。我下车跑过去,
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怎么了?”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浑身发抖。
我把她扶上车,打开暖气,从后座拿了一条毯子裹住她。她缩在副驾驶上,像一只受伤的猫。
“秦瀚……他带了一个女人回家。”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当着我的面……他说如果我不高兴,就滚出去。”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说,
‘你不过是我秦家买回来的花瓶,摆着好看的,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她说完这句话,
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毯子上,
一滴接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诗语姐。”我叫她。她没应。“诗语姐,看着我。
”她慢慢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你不是花瓶。”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是秦诗语。
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有权利被尊重,有权利被爱,有权利过你想要的生活。
”她的嘴唇颤了颤。“秦瀚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不是你的错。”她看着我,
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光。“沈珩……”她哽咽着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因为你值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说的是真话。秦诗语值得被好好对待。她温柔、善良、坚韧,
在泥潭里挣扎了三年,依然没有变成那些豪门太太们刻薄、冷漠的样子。
她依然会在看到流浪猫的时候蹲下来喂食,会在下属犯错的时候轻声安慰而不是斥责,
会在深夜给我发消息说“今天的月亮好圆,你看到了吗”。这样的女人,值得被爱。
那天晚上,我没有带她去酒店,而是带她回了我的别墅。
我给她找了干净的换洗衣服——我的T恤穿在她身上像一条裙子,但她穿着很好看。
“你睡主卧,我睡客房。”我把她带到主卧门口。“沈珩。”她叫住我。“嗯?
”“你能……陪我一会儿吗?我不想一个人。”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坐在床边,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们谁都没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雨声。过了很久,
她突然说:“沈珩,你知道吗,你是这三年来,第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人。
”“会有人比我更好的。”我说。“不会了。”她摇头,语气里有种奇异的笃定,“有些人,
一辈子只会遇到一次。”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用说什么。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至于你怎么回应,那是你的事。
我不强求。”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晚安,沈珩。”“……晚安,
诗语姐。”我走出主卧,轻轻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我深吸了一口气,
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我告诉自己:沈珩,冷静。她是一个已婚女人,
你对她只是同情,不是喜欢。但我的心跳不这么认为。
第六章 冰山女总裁·姜若雪如果说前面几个女人都是“暖”的,那姜若雪就是“冷”的。
冷到骨子里的那种冷。姜若雪,三十二岁,江州鼎盛资本创始人兼CEO。
鼎盛资本是国内顶级的风险投资机构,管理资金规模超过两百亿,投出了十七家上市公司。
她是这个行业里最年轻的女总裁,也是最难接近的女人。
江湖上关于她的传说很多——有人说她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女,
背景通天;有人说她离过三次婚,对男人深恶痛绝;有人说她从来不笑,
面瘫是她的核心竞争力;还有人说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健身一小时,然后工作十八个小时,
全年无休。这些传说里,有一部分是真的——比如她确实不笑,也确实全年无休。
我跟姜若雪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投资峰会上。我是作为创业者代表上台演讲的,
她是作为顶级投资人坐在第一排。我在台上讲了三十分钟,全程她都在低头看手机,
一次都没有抬头。讲完之后,我回到座位上,心里有点不爽——不是因为我需要她的认可,
而是因为她的态度让我觉得不被尊重。峰会结束后的晚宴上,我端着一杯酒走到她面前。
“姜总,您好。我是沈珩,今天下午做项目展示的那个。
”她抬起头看我——那双眼睛像两颗黑曜石,冷得没有温度。“我知道你是谁。”她说,
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冷,像冬天里的一杯冰水,“你的项目我看过了。”“您有什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