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绑了闺蜜,下毒害爹,逼疯我哥——只想救他们狗命,
结果他们排着队死给我看我死在承平十七年的雪夜,被男女主的军队万箭穿心。死得挺惨,
但活该——毕竟我,崔令闻,是《定山河》这本小说里,
从头到尾阻碍男女主拯救天下的恶毒女配。再睁眼,我重生在了毒杀我爹的前三天。
上辈子我被万箭穿心,这辈子我要当个“孝女”,亲手送全家上路。
______1窗外杏花刚落,我那个未来会为护驾而死的将军爹崔峥,
正中气十足地在院子里骂我哥练枪偷懒。我那个未来会为守城自焚的文官哥哥崔令闻,
捧着书从廊下匆匆逃过。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双手,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真切。没哭,
也没笑。第一个念头是:这次,谁也别想让我家的人去死。
第二个念头是:但恶毒女配的人设,不能崩。我得比原著更恶毒,更嚣张,更不讲理。
只有把自己钉死在“反派”的柱子上,我才能理直气壮地去做那些“阻挠情节”的事,
才能明目张胆地,把他们从既定的死路上拽回来。丫鬟小福端着铜盆进来,
被我脸上狰狞的笑容吓得手一抖,水洒了半盆:“小、小姐,
您这表情……像要生吃了谁似的。”“聪明。”我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从今天起,
你小姐我,要当全京城最跋扈、最歹毒、最惹人厌的闺秀。”小福眼眶一红,又要哭。
我没心思解释。重生这种事,说出去要么被当疯子,要么被当妖孽烧了。不如就让他们觉得,
崔家二小姐突然转了性,越来越不可理喻。这样,才好。2原著里,
我蠢得清新脱俗——痴恋男主三皇子周镜台,嫉妒那个出身平凡却光芒万丈的女主王道宁,
用尽了下毒、构陷、散布流言种种手段,结果一次比一次惨,最后成功拖累全家和母族,
一起万劫不复。现在?我对周镜台那张俊脸毫无兴趣,甚至有点反胃。
至于王道宁……我巴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第一个要救的,是我爹。秋猎,护驾,中毒箭,
不治身亡。情节里写得明明白白。箭本该射偏,是王道宁“不小心”推了一把,
让我爹成了肉盾。秋猎前三天,我“突然”染了怪病,高烧不退,胡话连篇。
我死死扯着我爹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爹!别去猎场!有箭!有毒!你会死!你会死啊!
”我爹崔峥,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镇北将军,平生最不信怪力乱神。
他粗糙的大手覆上我的额头,滚烫。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有担忧,
有些别的我看不懂的东西:“烧糊涂了,净说胡话。”然后,秋猎那天,他不但去了,
还特意在铠甲下加了层厚厚的软甲,护心镜垫了双份。结果,刺客真来了。冷箭也真射了,
直奔御驾。我爹因为身上负担太重,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瞬,格开射向太子的第二支箭时,
左肩被一支角度刁钻的流矢擦过。伤很浅,渗了点血珠。御医却说,
将军性命堪忧——那箭上,淬了北疆罕见的奇毒“缠丝”,毒性缓慢,但三月之内,
必全身溃烂而死。我站在我爹病床前,看着那发黑的伤口,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情节变了,
毒却不是原来的毒。结局……依然狰狞地张着嘴。“阿望,”我爹靠在床头,
脸色因失血和毒发泛着青灰,却还努力冲我扯出个笑,“你看,爹没被射中要害,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不过,”他转过头,
望向窗外阴沉的天,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这毒……来得蹊跷。北疆的‘缠丝’,
原料难得,配制更难,不该出现在这皇家猎场,更不该,
用在我一个‘恰巧’救驾受伤的武将身上。”我猛地看向他。我爹也正看着我,
那双惯常威严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疲惫,有深沉的无奈,
还有一丝……了然的悲悯。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3第二个,
是我哥,崔令闻。翰林院修撰,一个本该在清贵衙门里摆弄笔杆、风花雪月的文人。原著里,
北疆城池被围,援军断绝,这位书生,在衙门大堂浇满火油,捧书自焚,以身殉城,
激励了最后一点士气,也彻底点燃了朝野主战的怒火。现在,离那座城被围,还有半年。
我开始不择手段地“毁”他的前程。他去赴同窗文会,
我让人纵马惊了他的车驾;吏部要遴选青年才俊随巡抚南下考察,那是晋升的捷径,
我“不小心”打翻墨汁,毁了他精心准备的荐书和文章;甚至听说江南巡抚有意招他为婿,
我直接派人去散布他“身有隐疾”的谣言。我哥气得在书房里转圈,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崔令望!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你死。
”话冲口而出。他愣住了。我立刻换上更刻薄恶毒的嘴脸,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你死了,
谁给我挣脸面,赚嫁妆?听说那江南巡抚的闺女是个麻子?你想入赘攀高枝?做梦!
我崔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哥看着我,看了很久。愤怒渐渐平息,那双和我相似的眼睛里,
浮起一种深重的、让我心慌的悲哀。最后,他什么也没再说,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背影有些萧索。半个月后,任命下来:崔令闻主动请缨,赴最危险的边城督运粮草,
即日启程。我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精美的瓷器化为齑粉。然后,
我连夜收拾出一个小包袱,揣上所有银票,准备偷偷溜出城去追他。被我爹拦在了后门。
他毒发日重,靠在门框上才能站稳,脸色灰败,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让他去。
”“他会死!”我几乎是在尖叫,积累了数月的恐惧、绝望、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那座城守不住!他会把自己烧死在粮仓里!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我知道。
”我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残忍。我像被迎面泼了一桶冰水,僵在原地,连颤抖都忘了。
“阿望,”他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缓了好一会儿,才用那双枯槁的手,
似乎想摸摸我的头,最终却无力地垂下,“这世道,有些人活着,读书,做官,或者死去,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挣扎着,喘口气,活下去。
”“你哥他……选了那条更难的路。”他转过身,扶着墙,慢慢走回阴影里。
那曾经撑起边关、撑起这个家的宽阔脊背,如今佝偻得像个破败的麻袋,一夜之间,
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半年后,边城被围的消息传来。粮尽,援绝。我哥崔令闻,
在城门将破的前夜,将自己反锁在堆满粮草的官仓,点燃了火把。冲天的火光,
照亮了边城绝望的夜空,也烧掉了敌军急需的三千石粮草,烧掉了他们速战速决的妄想。
消息传回京城那天,我坐在我哥的书房里,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桌案上,
工工整整地压着一封信,是留给我的。只有八个力透纸背的字:“阿望,珍重。兄,不悔。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很久,然后开始笑。起初是低低的笑,
后来变成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到浑身抽搐,笑到眼泪汹涌而出,糊了满脸,滴在信纸上,
晕开了墨迹。不悔?崔令闻,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4第三个,是许青蛮。
我唯一的手帕交,将门虎女,明媚张扬得像正午的太阳。原著里,
她为掩护最后一批百姓撤离,带着区区五十亲卫,死守断桥六个时辰,最终被滚滚铁骑踏碎,
尸骨无存。这次,我直接绑了她。字面意思。我花重金雇了几个江湖上亡命的角色,
趁夜摸进她家,迷晕,套上麻袋,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底板夹层里塞满了金叶子,
足够她在江南隐姓埋名,富贵一生。马车出城三十里,在山道拐角被截住了。不是官兵,
是许青蛮自己。她不知何时挣开了绳索,打晕了车夫,拎着那个武功最高的劫匪头子的后颈,
像拎小鸡一样跳下车,随手把人扔在路边,还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月光下,
她一身利落的骑装,马尾高束,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噙着一丝又气又好笑的弧度:“崔令望,
长本事了啊?就这点三脚猫的伎俩,也想绑你许姐姐我?”我看着她,
浑身沸腾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阿蛮,别回去。回京城,
你会死。”“知道啊。”她走过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伸手,
用力地、结结实实地抱了我一下,快得我来不及反应就松开了,“但那条桥,总得有人去守。
”“为什么非得是你?!”我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天下将门那么多,
朝廷兵马那么多,凭什么每次都是你们?!凭什么!”“因为,”她看着我,眼睛亮得灼人,
没有一丝阴霾,“那五十个跟我守桥的兄弟里,张三的媳妇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李四的老娘眼睛瞎了,就他一个儿子。王五、赵六……他们都有放不下的人。
”“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就一个你,还整天想着把我绑到天边去。”她笑起来,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还是记忆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最合适。
”她翻身上了劫匪头子那匹健马,勒住缰绳,回头冲我挥手,
声音在山风里格外清晰:“崔令望!下辈子,咱们还做姐妹!到时候,换我绑你一回!
”马蹄声脆,踏碎月色,绝尘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融入黑暗,
看着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很久,很久,一动没动。后来听说,她死的时候,
那把祖传的卷刃长刀都没离手。断桥守了整整八个时辰,够三批百姓逃进深山,
够敌军主力被死死拖在河谷,够“恰好”路过的周镜台和王道宁的“援军”完成合围,
成就一场经典战例。史书上会工整地写下:女将许青蛮,忠烈千秋。没人会提,她死的那年,
刚满十九岁。最爱吃西街口的桂花糖糕,最大的愿望是去看看塞外的星空。5我爹毒发身亡,
是在一个连绵的雨夜。“缠丝”的毒,最终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最后那三个月,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裹着松弛皮肤的骨头,昔日威武的将军,像个脆弱的孩子蜷缩在床上。
我日夜守着他,握着他枯柴般、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手,那手冷得像冰。“阿望,
”他气息微弱,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爹走后……你……”“我毁了这世界。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谁都别想好过。您放心。
”我爹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竟然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像是在笑。他吃力地咳嗽起来,
每一声都像破风箱在拉扯。好不容易平复,他示意我靠近。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颤抖,
把耳朵凑到他干裂的唇边。他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极轻、极缓地,说了几个字。然后,
那只一直被我握着的手,轻轻一颤,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道,垂落下去。我僵在那里,
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很久。雨点敲打着窗棂,噼啪作响。他说的是:“囡囡……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