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女儿哭错坟？大不了多加几座就是

死后的第五年清明节，那个小女孩又来我墓前哭了。从她咿呀学语，到五岁口齿清晰，

我才知道她把我当成了妈妈。可我生前跟顾宴尘结婚一年就死了，哪来的女儿？今年，

那小女孩哭着说，现在的妈妈怀孕了要把她丢掉，她好害怕。可我除了听她哭诉，

又能怎么办呢？最终，我还是不忍心地跟上了她。

看见她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被折得皱皱巴巴的相片。只一眼，我僵在了原地。

那相片上的人，不还是我吗？1我跟着小女孩飘进那个家门。墙壁是冷冰冰的灰色。

家具线条僵硬死板。没有一张温馨的挂画，没有一盆生机的绿植。我记忆中，

顾宴尘会亲手把整个家都布置成了我最喜欢的暖橘色。那时候的墙上，

挂满了他给我拍的照片。我们每天都会在沙发上依偎着看电影。可是现在，

这个屋子里除了小女孩手中的那张照片，没有任何一处关于我的痕迹。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透着陌生，甚至让我感到窒息。小女孩跪在地上，把照片贴在胸口。

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妈妈”。我站在她身后，心乱如麻。我想大声告诉她，我不是你妈妈，

我才刚结婚，我没有这么大的女儿。可是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女孩突然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发现。她费力地从床底拖出一个塑料小箱子。箱子很破旧，

边缘都裂开了。她打开盖子，里面有一条红围巾。还有一个翠玉手镯。

她拿起一个那镯子小声嘟囔着。“好好阿姨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是爸爸亲手做给妈妈的。

”我看着那个镯子满是疑惑。我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是我二十二岁生日时，

顾宴尘跑遍全城手工坊为我亲手做的。他为了打磨那个形状，手指被刻刀划得全是血口子。

他把我抱在怀里说：“念念，我要把你宠得连生活不能自理，这辈子你只能赖着我。”“不，

不可能......”我拼命摇头否定。我明明才结婚，哪来五岁的孩子。时间根本对不上。

突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小女孩吓得浑身狠狠一哆嗦。

她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全塞回箱子。用力推到床底最深处。她缩在床脚，紧张地拍着胸口。

嘴里飞快地念叨。“别怕别怕。”“妈妈说，紧张害怕的时候轻轻呼吸，风会来，灯会亮，

心安定，花自来。”我彻底僵在原地。这句话，

是我从小到大遇到恐慌时只对自己说过的口诀。甚至连顾宴尘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

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朝他飘了过去。

满眼震惊地喊出声。“老公？！”2屋子里并没有想起我的声音。那个喊着“老公”的人，

从顾宴尘身后走了出来。她挺着八个月大的孕肚，亲昵地挽住顾宴尘的手臂。

娇滴滴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愣在原地。我想冲上去问问顾宴尘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我的手直直穿过了他的手臂。没有人能感知到我的存在。顾宴尘低下头，眼神是那么温柔。

他轻抚着那女子的肚子。“巧薇，今天宝宝闹你没有？”“说了让你在车上等我，

这上上下下的多累。”林巧薇嘟着嘴撒娇。“我就是想跟你一分一秒都不分开嘛，你摸摸，

宝宝刚才踢我了。”那温柔的语气，那小心翼翼护着腰的动作。

瞬间击碎了我记忆中所有的屏障。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林巧薇，顾宴尘，

我都想起来了。从顾宴尘大学时在雨里弹吉他向我表白。

到我们租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吃一碗泡面。到他为了保护我，

徒手死死抓住街头混混捅过来的弹簧刀。鲜血滴答滴答落了一地。

他却笑着摸我的脸说：“我的命没你重要，你别哭。”他对我的宠爱，

曾经是圈子里所有人都嫉妒的标杆。可美好记忆的终点，停留在了林巧薇回国的那一天。

林巧薇是他的青梅竹马。我们结婚不到半年，她突然回国，还住进了我们家隔壁。

以前我总信顾宴尘说的那句“我把她当妹妹”。为了不让他为难，我一退再退，

受尽了林巧薇的暗亏。可是，后来呢。顾宴尘最讨厌葱蒜的味道，连碰都不碰。

却能亲自去厨房，做出一碗葱花面。“巧薇，趁热吃，我挑了最嫩的葱白。

”我看着他为了林巧薇，打破了所有的原则和底线。“你又去哪里了？弄得脏兮兮的，

看着就心烦！”林巧薇不满的呵斥着从房间里慢吞吞地走出来的小女孩。她绞着衣角，

低着头。“今天……是妈妈睡着的日子，我去看妈妈了。

”林巧薇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顾思念，

你存心恶心我是不是？”“我怀着弟弟，你跟我提什么死人，你想咒我流产吗！

”女儿吓得往后缩了一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我只是想妈妈了。

”她抬眼看向顾宴尘。“爸爸，我没有......”顾宴尘没有看女儿，

反而赶紧去顺林巧薇的后背。“巧薇别生气，动了胎气就不好了。”转头，

他冷冷地盯着女儿。“顾思念，你林妈妈对你不好吗？天天把你那个妈挂在嘴边。

”“你妈妈是怎么死的，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她要不是故意开车撞上去，

想要害你林妈妈，怎么可能死！”“赶紧给你林妈妈道歉！”女儿倔强地咬着嘴唇，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妈妈不是故意的！她不是坏人！

”林巧薇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起来。“宴尘，我肚子疼，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知道提起她那个妈，我就会想起当年的事情，

她这是跟她妈一样要害死我……”顾宴尘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女儿的衣领。

毫不留情地把她摔在地上。“让你道歉你听见没有！”我疯了一样挡在女儿面前。

张开双臂护住她。“这是我拿命才护住的女儿，你不要伤害我女儿！

”但我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我看着这个曾经拿命爱我的男人，对我们的女儿弃如敝履。

心脏明明已经不跳了。却疼得我几乎要在地上打滚。3女儿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再看顾宴尘一眼。她默默转身，走回了那个冰冷的小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滑坐在地上。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一边哭，

一边小声地对着空气说话。“今天也是念念的生日啊。”“为什么爸爸和林妈妈都不记得。

”“从小到大，他们都不喜欢我提起这天。”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妈妈，念念好想你，

念念想要你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好吗？”她哭着拨通了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

都没有人接听。女儿挂断电话，从床角抱起一个兔子玩偶。她按了一下兔子肚子里的录音键。

里面传出我温柔的声音。“宝宝，妈妈告诉你啊，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

你一定要勇敢的反击回去。”“就算天塌下来，妈妈也会给你顶着。”听着自己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了怀孕时的画面。那时的我每天躲在房间里，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礼物。

小衣服、小鞋子、小玩具、一不小心就准备多了。就连一岁到五岁的生日礼物都准备好了。

幸亏我当初准备了这些。不然这五年，我的女儿该靠什么撑下来。女儿擦干眼泪，

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她从柜子里扯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把那张照片、兔子玩偶，

还有箱底那些旧物，一件件装进去。“我要去找好好阿姨。”“好好阿姨会给我买草莓蛋糕，

会给我讲妈妈的故事。”江好，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不错，宝宝去找好好阿姨，

她一定会帮你的！”我默默的为她大气。她刚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林巧薇阴冷着脸就堵在了面前。她一把夺过女儿手里的行李箱。用力倒扣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你个小东西要去哪！拿这些晦气的东西想干什么去！

”林巧薇像个疯子一样嘶吼。她抬脚踩在我的围巾上，用力碾压。

然后捡起那张被女儿视若珍宝的照片。当着女儿的面。刺啦。刺啦。一点点撕成碎片。

“不要！还给我！”女儿哭喊着扑上去，抱住林巧薇的大腿。“那是我的妈妈！

求求你还给我！”听到动静的顾宴尘从厨房冲出来。他看都不看地上的狼藉，

一把揪住女儿的后衣领。猛地把她甩开。“你又在闹什么！让你林阿姨安生一天不行吗！

”林巧薇还不解气。她拿起那个玉手镯，当着女儿的面，狠狠砸在地上，镯子瞬间碎裂。

女儿双眼通红，尖叫着冲过去推了林巧薇一下。“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林巧薇顺势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啊！我的肚子！宴尘，

我的孩子……”顾宴尘双眼赤红。啪！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扇在女儿脸上。

女儿被扇得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柜角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你这个畜生，你敢打我女儿！

”我疯狂地朝顾宴尘嘶吼，张开嘴去咬他的脖子。我用力捶打他的脸。

可我的拳头只是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顾宴尘看都没看女儿一眼，

打横抱起林巧薇冲出了家门。女儿仿佛感觉不到疼。她爬过去，用被碎片划破的小手，

一片片捡拾着那些照片。“妈妈，我好想你……”我漂浮在她身边，想要替她擦擦嘴角的血。

却连一阵风都带不起。我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念念，

妈妈对不起你……”4女儿抱着兔子玩偶，在地板上哭着睡着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还在时不时地抽噎。没过多久，门锁响了。林巧薇一个人回来了。她的肚子根本没事，

脸上还带着笑意。女儿被开门声惊醒。她看到林巧薇，本能地往墙角缩。林巧薇踩着高跟鞋，

一步步逼近。她一把抢过女儿怀里的兔子玩偶，随手扔到门边。女儿刚想伸手去捡。

林巧薇的高跟鞋跟，狠狠踩在了女儿纤弱的手背上。“啊！”女儿惨叫出声。

林巧薇用力碾了碾。女儿越哭，她笑得越开心。“哭啊，大声哭，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你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样，都是贱命一条。”女儿咬着牙反驳。“我妈妈不是死鬼！

她是好妈妈！”林巧薇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女儿的下巴。那眼神仿佛在透过女儿看我。

“好妈妈？她就是个十足的蠢货。”“你知道吗？当年我知道顾宴尘要跟她结婚，

我差点气疯了。”“顾宴尘是我的！他从小就只能围着我转，凭什么被她苏念抢走？

”“所以我就骗顾宴尘，说苏念在外面不干净，说苏念贪图他的钱。”“顾宴尘那个蠢货，

我随便哭两声，他就信了。”我飘在半空，如遭雷击。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争吵和猜忌，

都是她干的。林巧薇越说越兴奋。“那天我假装怀孕说肚子疼，让苏念开车送我去医院。

”“她那辆车的导航，我早就找人动了手脚，直接把她导向了废弃的施工场地。

”“我眼睁睁看着她连人带车撞了上去。”“我就是要她一尸两命！”“谁知道她命这么大，

临死前还死死护着肚子，把你这个小杂种生了下来。”我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原来，那场车祸她早有预谋！我看着林巧薇那张扭曲的脸，

恨不得化成厉鬼将她撕碎。但我什么都触碰不到。林巧薇站起身，拽着女儿的头发往浴室拖。

“没关系，今天我就让你跟你妈去团聚。”她把女儿推进浴缸。拧开花洒的冷水开关，

调到最大。冰冷刺骨的水劈头盖脸地浇在女儿身上。林巧薇锁上了浴室的门。

女儿在里面拍打着门，哭喊求救。我在浴室外急得团团转。我试着去撞门，试着去堵水管。

但我毫无用处。半个小时后，门开了。女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林巧薇把她拖出来。“我怎么会让你这么痛快地死呢？”“我要的，是一场完美的意外，

就像你妈当年那样。”她拉开通往地下室的门，把女儿推了下去。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

阴冷潮湿，她还特意打开了冷气。女儿全身湿透，在这下面根本熬不过今晚。

我跟着飘下地下室。等我看清墙上的东西时，整个人僵住了。四面墙上，

全是我和顾宴尘以前拍的照片。但我的脸全部用刀划烂了。上面用刺眼的红色涂料，

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死”字。女儿蜷缩在角落里，开始发起了高烧。她抖得厉害，

我飘过去虚虚地抱住她。那一刻，女儿的眼皮动了动。她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抬起滚烫的小手，摸了摸我虚幻的脸颊。“妈妈……你真漂亮。”“妈妈，你带我走吧，

这里好冷……”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彻底陷入昏迷。不行！我不能让女儿死！江好！

找江好！我像疯了一样冲出地下室，飞出窗外。凭着记忆找到了江好的公司。

她正在会议室开会，手机放在桌上，静音状态。我拼尽所有的意念和灵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