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雪夜跪求真相腊月二十三，小年。江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姜念念跪在沈家老宅的门前，膝盖埋在雪里，已经跪了整整三个小时。门内灯火通明，
笑语喧哗。门外冰天雪地，无人问津。她的未婚夫沈时晏，此刻正坐在里面，
陪另一个女人过生日。那个女人叫沈念瑶，江城的第一千金，沈家的大小姐。而她姜念念，
只是沈家十八年前从乡下接回来的“远房表妹”，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不对。
三天前她才知道，她不是远房表妹。她是沈家真正的女儿。十八年前，
沈家保姆为了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把她和自己的孩子调了包。那个保姆的女儿，
就是今天的沈念瑶。而她姜念念，本该是沈家的大小姐，却被扔到乡下，吃了十八年的苦。
十八岁那年，沈家把她接回来，说是“认祖归宗”。可接回来之后呢？让她住佣人房，
让她干粗活，让她看着沈念瑶穿名牌、上名校、被所有人捧在手心。
而她的未婚夫沈时晏——沈家养子，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从头到尾，眼里只有沈念瑶。
三天前，真相大白。她以为沈家会愧疚，会补偿，会把属于她的一切还给她。她错了。
“姜念念？”沈母当时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看她的眼神像看一条流浪狗，
“你说你是沈家的女儿？有什么证据？一张破纸条？一个乡下老婆子的遗言？
”“妈……”沈念瑶依偎在她怀里，眼眶红红的，“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我绝对不会抢念念姐姐的东西……”“你有什么错？”沈父沉声道，“你是我们养大的，
你就是沈家的女儿。至于她……”他看向姜念念，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沈家养你三年，
仁至义尽。你走吧。”走吧。三年的忍气吞声，三年的逆来顺受，换来的就是这两个字。
姜念念当时笑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可沈念瑶追了出来，拉着她的手，
眼泪汪汪地道歉。然后，“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全家人冲出来的时候，
沈念瑶躺在楼梯下，额头流血，昏迷不醒。而她姜念念站在楼梯上，
手还保持着被拉住的姿势。“姜念念！”沈时晏冲上来，一把推开她，“你疯了？！
你推她干什么？！”她摔倒在地，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
“我没有推她……”她挣扎着说。“我们都看见了！”沈母尖叫，“你这个毒妇！滚！
给我滚出沈家！”没有人信她。沈时晏抱着昏迷的沈念瑶冲出家门，经过她身边时，
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姜念念，如果念念有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2 退婚戒指还你门开了。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沈念瑶裹着白色狐裘，像雪中的仙子，
被沈时晏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母、沈父跟在后面，还有一群七大姑八大姨，说说笑笑。
“念念，生日快乐！”“念念又漂亮了！”“念念和时晏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念瑶羞红了脸，依偎在沈时晏怀里：“时晏哥哥……”沈时晏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跪在雪里的姜念念。笑容瞬间消失。“你怎么还在这儿？
”姜念念抬起头。她的脸冻得发白，嘴唇发紫，可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来还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雪地里。那是一枚戒指。沈家的传家戒指，
她和沈时晏订婚的信物。三年前沈家接她回来的时候，“施舍”给她的。沈时晏的脸色变了。
沈念瑶的眼睛却亮了。“姜念念！”沈母冲上来，“你什么意思？”“退婚。
”姜念念站起来，膝盖已经冻得没知觉了，她踉跄了一下，还是站稳了，“我姜念念，
今天正式和沈时晏退婚。”“你——”沈母气得发抖，“你有什么资格退婚？
你一个乡下野种，能嫁给时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妈，
别这么说……”沈念瑶假惺惺地拉住她，“念念姐姐心里难受，
说话冲一点也是正常的……”她走到姜念念面前，一脸同情。“念念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
可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时晏哥哥又不喜欢你，你这样强求有什么意思呢？你退婚，
我理解你，真的……”她说着，伸出手，想去拉姜念念的手。姜念念往后一退。“别碰我。
”沈念瑶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念念姐姐，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是抱错的，
我真的不知道……”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沈时晏冲上来，一把将沈念瑶护在身后。
“姜念念！你别太过分！念念身体不好，你再刺激她试试！”姜念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时晏，我问你一个问题。”“说。”“三年前，我跟你订婚的时候，
你亲手给我戴上了这枚戒指。那时候，你知道我不是沈家真正的女儿吗？
”沈时晏的脸色变了。“你知道的，对不对？”姜念念的笑容越来越冷，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所以你从来不拿正眼看我，从来不碰我一下，从来不让我进你的房间。
因为在你眼里，我不配。”“姜念念……”“你知道沈念瑶是假的，可你还是爱她。
因为你觉得，她才是配得上你的人，对不对？”沈时晏沉默了。沉默就是答案。
姜念念点点头，弯腰捡起那枚戒指，塞进他手里。“戒指还你。我姜念念，从今天起，
和你沈时晏，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等等。”沈念瑶忽然开口。
她从沈时晏身后走出来，脸上的委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得意。“姜念念，
你真的以为你是什么沈家的女儿吗？”姜念念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沈念瑶笑了。
“那张纸条，那个老婆子的遗言，都是假的。”“什么？”“我让我妈编的。
”沈念瑶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你真是沈家的女儿？别做梦了。你就是个乡下野种，
我妈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用来顶包的。真正的沈家女儿，早就死了。
”姜念念的血液一瞬间冻住了。“你说什么？”“我说，”沈念瑶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
“你、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这辈子都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姜念念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沈念瑶！”沈母冲上来，
一把捂住沈念瑶的嘴，“你胡说什么？！”“妈，怕什么？”沈念瑶推开她的手，冷笑，
“反正她都要滚了，让她死个明白呗。姜念念，谢谢你给我当了十八年的替身。以后，
我会替你好好享福的。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时晏哥哥。”她挽住沈时晏的手臂，
仰头看他。“时晏哥哥，你不会嫌弃我吧？”沈时晏低头看她，眼神复杂。然后，他开口了。
“不会。”姜念念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好，很好。
”她转身，走进雪里。身后传来沈念瑶的笑声。“妈，快进去吧，外面冷死了。
晦气的东西终于走了，今晚我要好好庆祝！”门在姜念念身后关上。
3 雪夜惊现亲哥雪越下越大。姜念念踩着雪，一步一步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她在江城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三年前被接回来，三年后被赶出去，像一条流浪狗。
她想起那个把她养大的老婆婆。婆婆临死前，拉着她的手，塞给她一张纸条。“囡囡，
你是沈家的女儿……去找他们……他们欠你的……”她来了。她找到了。然后呢？
她被当成野种，被羞辱，被赶走。连那张纸条都是假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她忽然笑起来，笑得蹲在地上，笑得眼泪横流。“姜念念，
你他妈就是个笑话……”“滴滴——”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起。她猛地抬头。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灯刺得她睁不开眼。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下来。
男人很高，气场很强，一张脸冷得像冰雕。他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姜念念？”她愣住。“你是谁？”男人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看。
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然后，他忽然笑了。那张冰山脸笑起来，居然有点好看。“像，
真像。”“像什么？”“像我妈。”“？？？”男人收起伞，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
大衣带着体温，暖得她浑身一颤。“上车。”“等等，你到底是谁？”男人回头看她。
“你哥。”“？？？”“姜念念，”他一字一顿，“我是你亲哥。你三个亲哥的大哥。
”4 南洋姜家金车里开了暖气，暖洋洋的。姜念念裹着那件过分宽大的大衣，缩在座位里，
一脸懵逼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男人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车里居然有吧台。这车特么是房车。“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抿了一口酒，“我叫姜北辰，
今年三十二岁，南洋姜家长子。你是我失散十八年的亲妹妹。”姜念念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男人——姜北辰——继续道：“你刚才在沈家门口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戒指扔得好，退婚退得漂亮。不愧是我姜家的人。”“等等等等，
”姜念念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你是我亲哥？有什么证据？”姜北辰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照片泛黄，边角都卷了，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念。姜念念的手抖了。那块玉佩，她也有。婆婆临死前给她的，
说那是她亲妈留给她的。“那是你满月的时候拍的，”姜北辰说，“你脖子上戴的玉佩，
是我们姜家的传家宝。你手里是不是也有一块？”姜念念从脖子上拽出那块玉佩。两块，
一模一样。“我爸妈……还活着吗？”姜北辰的眼神暗了暗。“妈走了。
在你被偷走之后第二年，她受不了打击，跳海了。”姜念念的心脏猛地一缩。“爸呢？
”“活着。等你回去。”“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姜北辰沉默了很久。
“我们找了。整整找了十八年。全世界都翻遍了，没想到你就在江城，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看着姜念念，眼眶有些红。“对不起，妹妹。哥来晚了。”姜念念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玉佩。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原来她真的有家人。原来她真的不是野种。
原来……“二哥和三弟也在路上，”姜北辰说，“老二从纽约飞回来，老三在剧组拍戏，
连夜赶过来。明天一早，他们都能到。”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你那个未婚夫……”“前未婚夫。”姜念念纠正他。姜北辰笑了。“好，前未婚夫。
还有那个沈家，你想怎么处理？”姜念念抬起头。车窗外的雪还在下。
沈家的别墅在远处灯火通明，像一个华丽的牢笼。她忽然想起沈念瑶的话——“沈家的一切，
都是我的。”她笑了。“哥。”“嗯？”“沈家欠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姜北辰看着她，
眼里满是骄傲。“好，哥帮你。”5 哥驾到沈家慌了第二天，江城轰动了。
三辆限量版超跑开进市区，一字排开停在沈氏集团楼下。劳斯莱斯、布加迪、帕加尼，
随便一辆都够普通人家活三辈子。车门打开，三个男人走下来。第一个，姜北辰，
南洋姜氏集团总裁，福布斯富豪榜前五十，身家千亿。第二个，姜北寒，华尔街金融巨鳄，
手握百亿美金基金，人称“华尔街之狼”。第三个，姜北辞，当红顶流，微博粉丝破亿，
随便发条动态就能让服务器瘫痪。三兄弟站在一起，气场全开，直接把整条街的人都震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姜北辰吗？姜氏集团那个？！”“姜北寒？！我的天，他居然回国了？
！”“姜北辞！！！老公！！！看我！！！”人群疯狂了。三兄弟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径直走进沈氏大楼。前台小姑娘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三、三位先生，请问你们找谁？
”“找你们董事长。”姜北辰冷冷道。“请、请问有预约吗？”“没有。
”“那……”姜北辞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冲前台笑了笑。“小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