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除了清华北大,其他的破烂大学读了有什么用?还不够丢我们苏家的人!”“苏苒,
这学,你不读也罢!”酒气熏天的包厢里,我爸苏建军面色涨红,高高举起一个牛皮纸信封,
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摸索着打火机。“啪嗒”一声,幽蓝的火苗蹿起。
周围的亲戚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我妈王兰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
却不敢上前,只能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苒苒,快,快给你爸道个歉,说你错了,
说你明年一定考个清华!”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窒息的痛感蔓延全身。上一世,就是这样。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烧掉了我那封来之不易的985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哭着,喊着,求他停手。
可他眼里的疯狂和偏执,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而我的母亲,我最亲近的人,
却死死拉住我。“酒桌上要给男人留面子,你爸也是为你好。”“不就是一张纸吗?
你再努力一年,考个清华北大,给你爸长长脸,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三年的披星戴月,
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就这样在他们的“面子”和“为我好”中,化为一撮灰烬。后来,
我选择了复读。可那一年,成了我真正的噩梦。苏建军变本加厉,每晚酗酒,
回家后就对我拳打脚踢,骂我是个没用的废物,只会给他丢人。我稍有反抗,他就打得更凶。
直到最后一次,我不过是抱怨了一句“你能不能别喝了”,他就彻底失控了。
沉重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我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闭上眼的前一刻,
我看到王兰躲在门后,瑟瑟发抖,却始终没有走出来。再睁眼,就是现在。升学宴上,
苏建军再次举起了那个决定我命运的信封。我垂下眼,看着自己杯中澄清的茶水,
里面倒映出我此刻平静到诡异的脸。在开席前,我借口去洗手间,悄悄回了一趟家。
我将那个装着录取通知书的信封,换成了另一个。那个信封里,是我爸的老板张总,
让他代为保管的一张五十万的欠条。苏建军好面子,总在外面吹嘘自己和张总关系多铁,
张总多信任他,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他。他以为这是他人脉的象征,是炫耀的资本。
却不知道,这张欠条,也是催他命的符。“烧啊。”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即将点燃信封的苏建军。
他瞪着一双浑浊的醉眼看我,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一向顺从的女儿口中说出来的。
“苏苒!你这是什么态度!”王兰尖叫起来,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还不快给你爸道歉!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直直地看向苏建d军。“爸,你不是觉得它没用吗?
留着也是占地方,烧了正好。”我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建军被我这副样子激怒了。“好!好!你个反了天的小畜生!老子今天就烧给你看!
”他怒吼着,不再有丝毫犹豫,将打火机的火苗凑近了牛皮纸信封的一角。
橘红色的火焰“呼”地一下蹿了上来,迅速吞噬着干燥的纸张。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王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亲戚们有的叹气,有的摇头,
有的则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我看着那团火光,仿佛看到了苏建军的未来。烧吧。
烧得越旺越好。这样,过两年我给你烧纸钱的时候,火也能旺一点。
第2章火光映在苏建军通红的脸上,他眼中满是报复性的快感和扭曲的得意。
他以为烧掉的是我的前途,是我忤逆他的惩罚。他高举着燃烧的信封,像个得胜的将军,
在酒桌上巡视。“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我苏建军的女儿,要么上清北,
要么就别读!”亲戚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王兰的脸色煞白,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责备,仿佛我才是那个点火的人。我视若无睹,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火。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后化作一片片黑色的蝴蝶,
飘飘扬扬地落在铺着红色桌布的餐桌上。真漂亮。就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直到信封烧得只剩下一个小角,苏建军才意犹未尽地将它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了碾。
“没用的东西!”他啐了一口。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端起酒杯,对目瞪口呆的众人嚷道:“看什么看!来!喝酒!今天是我女儿的好日子!
”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表叔,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打圆场。“建军啊,你这也太冲动了,
孩子考个大学不容易……”“不容易个屁!”苏建军一拍桌子,酒水洒了出来,“不是清北,
就是给我脸上抹黑!我丢不起这个人!”他说着,又恶狠狠地瞪向我。“你,
明天就给我去报复读班!明年要是再考不上清北,我就打断你的腿!”我没说话,
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我最近的凉拌黄瓜。清脆,爽口。死过一次后,
我的味觉似乎都变得敏锐了。我的平静,与满屋子的混乱和尴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兰终于忍不住了,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嘶吼:“苏苒!你疯了吗?
你爸在气头上,你就不能顺着他点?现在好了,通知书烧了,你满意了?”我抬起眼,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妈,你不是说,再考一个不就得了?
”我模仿着她上一世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兰的身体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掰开她的手,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我觉得爸说得对,不是清北,不读也罢。我会去复读的。
”我的顺从,比任何反抗都让她感到不安。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这场升学宴,
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不欢而散。亲戚们走后,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苏建军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王兰疲惫地收拾着残局,她看着地上的那堆灰烬,眼神复杂。良久,她叹了口气,
走到我身边。“苒苒,你也别怪你爸,他就是脾气爆,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还是疼你的。
”又是这套说辞。上一世,我就是听信了她这些话,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一次又一次地退让,
最后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他醉酒后的拳头,和她冷漠的旁观。我没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王兰拉住我。“回家,睡觉。”“你……”王兰气结,“苏苒,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爸把通知书烧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难过?为什么要难过?”我微微一笑,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你真以为,
他烧的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吗?”王兰的瞳孔猛地一缩。第3.章王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不是通知书,还能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包厢。回到家,
我反锁了房门,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单人床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上一世绝望的气息。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和祈求的女孩了。我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来临。
下半夜,苏建军和王兰才一身酒气地回来。苏建军大概是酒醒了一些,
一进门就开始骂骂咧咧,翻箱倒柜。“我的东西呢?我放桌上的那个信封呢?哪去了?
”王兰疲惫地声音传来:“什么信封?不是被你烧了吗?”“烧了?!
”苏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我烧的是那丫头的通知书!
我问的是另一个!张总那个!”“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收好。”“放屁!
我明明记得就放在那堆东西里!你快给我找找!”客厅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翻找声,
伴随着苏建军越来越焦躁的咒骂。我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吧。
就算把这个家翻个底朝天,你也找不到了。那张五十万的欠条,
此刻已经变成了升学宴包厢里,一堆不起眼的灰烬。折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我能想象到,苏建军此刻一定是坐在沙发上,冷汗直流,酒意全无。
第二天一早,我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苏建军和王兰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客厅里。
苏建军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见我,他猛地站了起来。“苏苒!你给我过来!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昨天晚上,
你是不是动过我桌上的东西?”他死死地盯着我,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动什么东西?我从学校回来就一直在房间里复习,准备复读呢。
”“复习?”苏建军冷笑一声,“你少给我装蒜!我问你,张总那个信封,是不是你拿了?
”“张总的信封?什么信封?”我故作茫然,“爸,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你还装!”苏建军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杯子跳了起来,“除了你,
还有谁会动我的东西!是不是你把那个信…信封和你的通知书搞混了?”他说到最后,
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味。他多希望是我搞错了,
多希望那张要命的欠条还安然无恙地躺在某个角落。王兰也在一旁帮腔,
语气软了下来:“苒苒,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不小心拿错了?那东西对你爸很重要,
你快拿出来,没人会怪你的。”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觉得无比可笑。“爸,
妈,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摊了摊手,“我的录取通知书,不是已经被爸烧了吗?
你们都看见了的。”我特意在“烧了”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苏建军的脸瞬间又白了几个度。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的死寂。是苏建军的手机。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
僵硬地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张总。苏建军的手抖得厉害,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王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电话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像一声声催命的钟。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喂……张,张总……”他的声音,
卑微到了尘埃里。第4章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苏建军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哎,张总,您放心,东西好好的呢,我给您保管得妥妥的。
”“对对对,在我这儿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您现在就要?行,行,没问题,
我……我马上给您送过去!”挂了电话,苏建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淌。王兰急忙凑过去,
紧张地问:“怎么样?张总说什么了?”“他……他让我们现在就把东西送过去。
”苏建G军的声音都在打颤。“那……那怎么办啊?”王兰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地看着他。
苏建军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阴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苏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拿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爸,我都说了,
我不知道。也许是你自己喝多了,记不清放哪儿了。”“我记不清?
”苏建军像是被踩了痛脚,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喝多了?
要不是你个小畜生非要跟我对着干,我能喝那么多吗?我能把那东西烧了吗?!
”他终于说出来了。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那张欠条,
已经在昨晚那场为了“面子”而起的火中,化为了灰烬。但他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所以,
他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我,就是最好的选择。“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他面目狰狞地朝我扑过来,“我打死你个不孝女!看你还不把东西交出来!
”上一世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但这一次,我没有后退。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我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让他扑了个空。同时,我提高了音量,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委屈。“爸!你干什么!东西不是你亲手烧的吗?
你现在找不到,怎么能怪我?”我的声音很大,足以让对门的邻居都听到。
苏建军的动作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王兰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住他。“老苏!
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急促,且不耐烦。
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苏建军和王兰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恐惧。“谁……谁啊?
”王兰颤声问道。“开门!”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不悦的男声。是张总。
他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苏建军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王兰也吓得不敢动弹。
门铃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响,像是敲在他们的心脏上。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名牌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是张总。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壮汉。张总的脸色很难看,他推开我,
径直走了进来,目光在乱糟糟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建军身上。“老苏,可以啊,
架子越来越大了,让我亲自上门来取。”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不是的,张总,
您听我解释……”苏建军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解释?
我没时间听你解释。”张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东西呢?拿来吧,我等着急用。
”苏建军的冷汗冒得更凶了,他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东……东西……张总,您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张总的脸色沉了下来。
“宽限几天?苏建军,你跟我开玩笑呢?”他上前一步,逼近苏建军,声音里充满了压迫感。
“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你跟我说宽限?”看着苏建军被逼得节节后退,
冷汗浸湿了后背的样子,我“适时”地开口了。我怯生生地走到王兰身边,小声地,
但又确保张总能听到的音量,问道:“妈,张叔叔要的是什么东西啊?很重要吗?
是不是……是不是昨天晚上被爸烧掉的那个‘没用的废纸’啊?”第5章我的话音刚落,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苏建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变得如死人般惨白。王兰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捂住我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张总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瞬间从苏建军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一种可怕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笼罩了他的脸。“小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我像是被他吓到了,往王兰身后缩了缩,
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没说什么……就是昨天……我爸喝多了,
把我……我的录取通知书给烧了……”我一边说,一边“害怕”地看向苏建军。“爸说,
除了清北都是垃圾,还说……还说那张纸没用,
留着占地方……就……就点火烧了……”我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
充满了孩童般的无辜和恐惧。但这些话组合在一起,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张总的神经上。“烧……烧了?”张总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缓缓地转过头,
目光重新锁定在苏建军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不悦和催促,
而是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毁灭性的愤怒。“苏建军。”他一字一顿地叫着我爸的名字,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苏建军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牙齿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滴在地板上。
“张……张总……不是的……您听我解释……是个误会……误会……”“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张总猛地咆哮起来,声音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他一把揪住苏建军的衣领,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苏建军一米七几的个子,在暴怒的张总面前,像一只可怜的小鸡。
“那他妈是五十万!五十万!你跟我说你烧了?!”张总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青筋在他额角突突直跳,“苏建军,你知不知道那张欠条是什么?!
那是我跟姓王的最后一点凭证!没了那东西,我他妈拿什么去要钱!
我下个月的工程款从哪来?!”他越说越激动,抓着苏建军的衣领,狠狠地将他掼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苏建军的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王兰吓得尖叫起来,
想上前去拉,却被张总带来的一个保镖毫不客气地推开。“我他妈把你当兄弟,
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保管!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张总指着苏建军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狗屁面子,烧了老子的五十万?苏建军,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
”苏建军瘫软在地上,捂着脑袋,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大概从没想过,
那个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张总,会对他露出如此狰狞的一面。张总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地将苏建军从地上架了起来。
“张……张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赔,
我赔钱……”苏建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哭喊着求饶。“赔?”张总冷笑一声,
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你拿什么赔?把你这套破房子卖了够五十万吗?
把你老婆女儿卖了够吗?”他走到苏建军面前,抬手“啪啪”地拍了拍他惨白的脸。
“苏建军,我也不跟你废话。”“一个星期。”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星期之内,五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他凑到苏建军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我看到,苏建军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说完,张总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我们一家三口,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一个星期后,我来收钱。”他丢下这句话,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去。沉重的关门声,
像是一记丧钟,在我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里,敲响了。第6章张总一走,
苏建军就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他的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着,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王兰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扑到苏建军身边,
摇晃着他的肩膀。“老苏!老苏!你醒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什么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