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星途：霍少的心尖甜妻清欢林秀兰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璀璨星途：霍少的心尖甜妻(清欢林秀兰)

五十万的手术费------------------------------------------，清欢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了医生办公室。。，医院的空调跟不要钱似的猛吹，脑子里面那个数字跟长了腿似的跑来跑去——五十万，压得她翻个身都费劲。“沈小姐，坐。”，从柜子里抽出一沓文件搁桌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啥“主动脉瓣置换术体外循环”，看着跟天书似的。“我直说了啊。”李主任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你母亲这个情况，我建议尽快手术，最好一周之内。一周？对。她心脏功能已经在代偿边缘了，随时可能心衰。上次晕倒是预警，下次可能就没这么走运了。”，疼。“费用我给你算算。”李主任拿起笔在纸上划拉，“手术费十五万，瓣膜看你选啥，国产的八万，进口的十五万，再加ICU、住院、药费、康复……总共五十到六十万吧。医保能报多少？职工医保的话，报个百分之四十到五十，自费大概三十万。但你母亲是居民医保，报销比例低一些，自费可能要四十万。”。。
比昨天又多两万。
“还有个事儿，”李主任看着她，“你母亲身体状况不太乐观，长期营养不良，体重偏低，手术风险比别人高。术后恢复也得有人全天候照顾。”
营养不良。
这四个字跟刀子似的扎清欢心上。
她想起大学四年，每次打电话她妈都说“吃了吃了你别瞎操心”。
她信了。
真信了。
她妈把所有的钱都寄给她交学费、买书、让她别在学校太省，自己搁家里啃馒头就咸菜。
“我知道了。”清欢站起来，“钱我会凑的。”
“一周之内。”李主任又强调了一遍，“沈小姐，我不是催你，是提醒你——时间不等人。”
清欢点了下头，出去了。
没直接回病房。
她在楼梯间靠墙站了一会儿，仰着脖子，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不能在她妈跟前哭。
现在不能哭。
回到病房，林秀兰正半靠在床上跟隔壁床大姐唠嗑呢。
“囡囡回来啦？”林秀兰笑呵呵的，“刚才王大姐还夸你呢，说小姑娘长得俊，有出息。”
隔壁床王大姐是个爽快人，嗓门也大：“可不是嘛！你闺女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不像我家那个，整天打游戏，气死我了。”
清欢勉强扯了个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妈，今儿感觉咋样？”
“好多了，都能下地了。”林秀兰说着就要掀被子，“我跟你说啊，咱今儿就出院吧，住这儿一天得花不少钱——”
“妈。”
清欢按住她的手，嗓子有点紧。
“医生说还得观察几天。你别操心了，有我呢。”
林秀兰看着她，眼神怪怪的，说不上来啥意思。
“囡囡，你跟妈说实话，到底要花多少钱？”
“没多少，医保能报。”
“你骗我。”林秀兰声音突然小了，“我虽然没文化，但我不傻。昨天护士给我打那针，一支就好几百。”
清欢没吭声。
“囡囡，要不咱不治了。”林秀兰握住女儿的手，“妈年纪大了，不值当花那个钱。你刚毕业，用钱的地方多——”
“妈！”
清欢声音突然大了，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软。
“别说了。还能治好的，医生说了，做完手术就好了。”
林秀兰看着她，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到底啥也没说。
清欢握着她的手，心里暗暗发誓。
多少钱都得凑。
她不会让她妈死。
从病房出来，清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打电话。
通讯录翻了多少遍了，能打的昨天都打了，今天得打那些不想打的。
第一个，她爸那边的亲戚。
她奶奶，快八十了，跟着她小叔住。
清欢犹豫了好久，还是拨过去了。
“喂？”
“奶奶，是我，清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得有好几秒。
“哦，清欢啊。”不冷不热的，“毕业了吧？”
“毕业了。奶奶，我妈病了，心脏病，要做手术，我想——”
“你妈的事儿你找你妈那边的人去。”老太太直接给她打断了，“我们家跟你妈早没关系了。”
清欢攥紧手机。
“那——”
“再说了，你爸当初跟你妈离婚，你判给你妈了，你就是她家的人了。你找你爸干啥？他自个儿都顾不过来呢。”
挂了。
清欢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那个号码删了。
不是赌气。
是不想再打了。
下一个，她妈那边的亲戚里唯一条件还凑合的——她舅舅，林秀军。
舅舅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日子不算多好，但也过得去。
昨天没打通，今天再试试。
嘟——嘟——嘟——
响了五六声，接了。
“清欢啊？”舅舅声音有点喘，“刚才搬货呢，啥事？”
“舅舅，我妈病了，心脏病，要做手术。我想跟你借点钱。”
“……多少？”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十万……不，五万也行。我会还的，我找着工作了，月薪八千，我每个月还你两千——”
“清欢，”舅舅叹了口气，“不是舅舅不帮你，你舅妈啥样你也知道，家里钱都在她手里攥着呢。我要敢动五万块钱，她能把我剁了。一万行不行？我偷偷给你转，别让你舅妈知道。”
一万。
手术费的五十分之一。
清欢想说“一万能干嘛”，但她没说出口。
一万也是钱。
“行，谢谢舅舅。”
“那个……清欢，你妈这病，到底严不严重？”
“严重。”
“那你……你自己保重吧。”
挂了。
保重。
清欢靠在墙上，忽然觉得挺搞笑的。
她笑了一下，眼泪跟着掉下来了。
后面三天，清欢跟疯了一样。
跑了六家银行问贷款。
没工作满三个月，贷不了。
去了社区办事处问大病救助。
条件符合，但审批要俩月，等不了。
甚至跑了一趟电视台，问能不能上个节目求助。
人家说要排期，三个月起步。
所有能跑的地方都跑了，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最后就剩下两个字——
没钱。
第四天中午，清欢在医院门口的小面馆吃了碗拉面。
最便宜那种，八块钱，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葱花。
她一边吃一边翻手机通讯录。
能打的都打了，能借的都借了，加起来——
十一万三。
加上这三天又东拼西凑了五千。
一共十一万八。
离四十万，还差二十八万二。
她盯着那个数字，把拉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下午她回了趟出租屋。
房子是学校附近租的，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当时交了差不多一万四。
她想跟房东商量，能不能把押金退了，剩下俩月不住了，扣一部分违约金，拿回来几千块是几千块。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听完直接拒绝了。
“合同签了一年，你不住了是你的事儿，押金不退，剩下房租你照交。”
“阿姨，我妈病了，我真的急用钱——”
“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房东语气特别平静，“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签的字。”
清欢站在门口，没进去。
楼道灯坏了，光线暗得很，她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瘦得跟纸片似的。
转身走了。
回医院的路上，她妈病房里多了个人。
表姨张翠花。
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她妈住院了，拎了一箱牛奶来。
“哎呦秀兰啊你可得好好的，你闺女还没嫁人呢！”张翠花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林秀兰笑了笑，没接话。
张翠花看见清欢进来，立马换了张脸。
“清欢回来啦？哎呀，我听你舅舅说了，你要给你妈做手术？五十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张翠花啧了一声，“你能想啥办法？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月才挣几千块，五十万你得还到啥时候去？”
林秀兰脸色变了。
“姐——”
“我不是那意思啊，”张翠花赶紧摆手，“我是说，清欢啊，你可别为了钱走歪路。现在这社会，女孩子要是走了歪路，一辈子就毁了。”
清欢看着她，没说话。
“我就是提醒你，”张翠花拍拍她手，“别去那种地方上班，不干净的。你妈要是知道了，宁死不治。”
那种地方。
不干净。
清欢想笑。
想说表姨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但她没心情。
“表姨，我有工作，正经工作。我不会走歪路。”
“那就好那就好，”张翠花笑着站起来，“那我先走了啊，家里还有事儿。”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那个……要是钱不够，也别找我们家了啊，我们也不宽裕。”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秀兰看着女儿，眼睛里全是血丝。
“囡囡，咱不治了。”
“妈——”
“你听我说。”林秀兰声音很轻，但特别硬，“妈活着就是个累赘。你爸走了以后，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这些妈都看见了，够了。”
清欢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你要是不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傻孩子，”林秀兰伸手擦她眼泪，“妈活到这把年纪了，值了。你要是为了给我治病欠一屁股债，以后咋嫁人？咋过日子？”
“我不要嫁人，我只要你活着。”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隔壁床王大姐没说话，悄悄把帘子拉上了。
那天晚上，清欢坐在走廊长椅上，忽然觉得自己二十一岁的人生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前头是墙，后头是悬崖。
没路走，也没地儿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一条短信。
号码不认识，内容就一句话——
“沈小姐，想知道怎么在七天内凑够五十万吗？”
清欢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几拍。
谁？
她往上翻了翻，这个号码没有通话记录，没有别的消息，干干净净，跟凭空冒出来似的。
七天。
五十万。
这俩数字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骗子？诈-骗短信？
她也这么想。
但手指已经开始打字了。
“你是谁？”
回复几乎是秒回。
“能帮你的人。”
清欢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百个念头在打架。
别回。万一是骗子呢？
万一呢？
万一不是呢？
她咬着嘴唇，又打了一行字。
“你想要什么？”
这次慢了点。大概过了半分钟，屏幕又亮了。
“面谈。明天下午三点，华星大厦顶楼，有人接你。”
华星大厦。
那是她下周要去报到的地方。
她的新公司。
清欢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啥，但她知道自己会去。
“我不去会怎样？”
消息发出去了。
已读。
没了。
清欢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屏幕再也没亮过。
她试着拨过去，关机。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只有对话框里那几行字，证明刚才那些不是她做梦。
清欢靠在墙上，闭上眼。
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女主角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突然冒出个人，递给她一把改变命运的钥匙。
那时候她觉得好假。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现在这事儿就摆在她跟前。
信？不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没资格拒绝。
四十万。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经渠道一分钱借不到，正规贷款批不下来，医院催着要钱。
哪来的资格挑三拣四？
清欢睁开眼，打了一行字。
“我去。”
这次回得快。
一个字——
“好。”
然后对方发了个时间，发了个楼层，说找人报个名字就行。
“找周秘书。”
清欢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三遍，然后把聊天记录删了。
不是怕谁看见。
是她自己都不想再看第二遍。
回到病房，她妈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林秀兰看着更瘦了，颧骨老高，锁骨凸出来，被子底下几乎看不出起伏。
清欢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妈的手。
那只手粗糙、干瘦、全是老茧。
就是这双手，给她梳了九年头，缝了无数件衣裳，她发烧的时候一遍一遍敷毛巾，她考试考砸了说“没事儿下次再努力”。
“妈，”她声音特别轻，“我会救你的。”
“不管用啥法子。”
窗外，北京的夜灯火通明。
六月的晚上，这城市热闹得很。
没有人知道这个医院里有个姑娘，正准备走向一条她想都没想过的路。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清欢换了身干净衣裳，站在华星大厦楼下。
这楼她来过一次，面试的时候。
那时候她仰头看着这块大玻璃幕墙，心想的是：总有一天，我要在这儿做出最好的内容。
那时候她不知道，她会再来这儿。
不是因为工作。
是因为一封莫名其妙的短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面谈”。
“进去吧。”
清欢深吸一口气，推了旋转门。
大厅特别大，地板亮得能照见人影，前台挂着一块巨大logo——
华星娱乐。
霍氏集团旗下。
清欢走到前台，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您好，我找周秘书。”
前台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好像早就知道她要来似的，笑着点头：“沈小姐是吧？这边请，有人带您上去。”
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清欢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特别不真实。
昨天还在为四十万发愁，今天站在这座城市最贵的写字楼里，去见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
谁家会拿五十万出来帮一个陌生人？
她问自己。
答不上来。
电梯到了。
门开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金丝眼镜，面无表情，跟杂志里走出来似的。
“沈小姐，”那人微微点了下头，“请进。霍总在等您。”
霍总。
清欢愣了一下。
哪个霍总？
她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大得离谱，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年轻，三十岁不到，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冷淡。黑色高定西装，袖口扣子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抬头，看着她。
清欢也看着他。
这人她见过。
在哪儿？
哦。
昨天。
医院旁边那条小路上。
她救了一只猫。
那猫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位。
“沈清欢，”他站起来，声音低沉，没啥情绪，“又见面了。”
清欢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那个狼狈样子——爬树，裙子刮破了，手上全是血，头发上还沾着树叶。
他在旁边看着？
全程都在？
“你……你是霍总？”
“霍司琛。”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她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我知道你需要多少钱，”他语气跟谈生意似的，“五十万，对吧？”
清欢瞳孔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看看这个。”
清欢接过来一翻，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婚姻契约协议书》。
手开始发凉。
翻开第一页，她一目十行往下看。
“甲方：霍司琛。乙方：沈清欢。”
“协议期限：两年。”
“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生活补助金一百万元整。”
“乙方的义务：在必要场合配合甲方以夫妻身份出现，无实质性夫妻义务……”
一百万。
每个月。
清欢手开始抖了。
她抬头看霍司琛。
他站落地窗前，逆着光，轮廓跟刀裁出来似的。
“为啥是我？”
“因为我需要一个妻子，”他说，“因为我爷爷看中了你。”
“你爷爷？”
“他看了你救猫的监控。”
清欢不说话了。
霍司琛转过身，看着她。
“沈清欢，这是一笔交易。我给你钱，你帮我应付家里。两年之后，各不相欠。”
“你要是同意，今天就能拿到第一笔钱，你母亲明天就能手术。”
“你要是不同意——”
他顿了一下。
“门在那儿。”
办公室很安静。
落地窗外是车来车往的城市，落地窗内是一场选还是不选的选择。
清欢攥着那份契约，指尖发白。
脑子里闪过好些画面。
她妈躺病床上的样子。
她妈说“妈不治了”的样子。
她妈说她活够了的样子。
她把契约翻到最后一页，签名那儿空着。
“笔呢？”
声音特别平。
霍司琛看了她一眼，从桌上拿了支笔递过去。
清欢接过来，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名字。
沈清欢。
三个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她放下笔，抬起头。
“霍司琛，我签了。”
“但我把话说前头。”
“我嫁给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是因为我没得选。”
霍司琛看着她，表情没任何变化。
“我知道。”
他说。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