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暗恋了十年的女孩，苏玥，跳楼了。同一天，我被公司裁员。三十岁，一事无成，
孑然一身。我看着灰蒙蒙的天，跳进了冰冷的江水。再睁眼，我回到了高三。这一次，
我只想躺平，顺便，护她一世周全。可我不知道，她好像……能听见我的心声？
第一章尖锐的刹车声，人群的惊呼，还有那一声沉闷的坠地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在我脑子里反复拉扯。“号外！天恒集团千金苏玥，于今日下午三点，从公司顶楼坠楼身亡，
原因不明……”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标题，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眼球上。苏玥。
我暗恋了十年的名字。从高三那年，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像一道光照进我昏暗的青春开始，
一直到今天。十年，我从一个自卑的穷小子，混成了一个在大城市里勉强糊口的社畜。
我以为等我再好一点，再有底气一点，就能站在她面前。可我没有等到那一天。手机震动，
是裁员通知。“陈凡，由于公司业务调整，你的岗位被取消，请于今日内办理离职手续。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三十岁，工作没了，暗恋的女孩也没了。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关掉手机，走出出租屋，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最后望了一眼苏玥坠楼的方向。
江风裹挟着腥气，冰冷刺骨。我纵身一跃。……“陈凡！陈凡！你给我站起来！
”一声怒吼把我从无尽的黑暗中拽了出来。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我一阵眩晕。
眼前是一张无比熟悉的，属于我高中班主任“灭绝师太”的愤怒的脸。周围是熟悉的课桌，
墙上贴着“距离高考还有268天”的标语，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廉价香水的混合味道。
我……回来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年轻，没有胡茬。伸出手，
没有因为常年敲代码而变形的指节。这不是梦。我真的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高三。
我的视线穿过人群，瞬间定格。在前三排的座位上，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
正微微侧着头，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柔顺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回过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苏玥。活生生的，
带着十七岁青涩美好的苏玥。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无法呼吸。眼眶一热，
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还活着。真好。“陈凡！你看什么呢！我叫你回答问题，
你发什么呆！”灭绝师太的咆哮再次响起。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带着看好戏的嘲笑。我记得这个场景。高三开学的第一堂数学课，我因为昨晚通宵打工，
困得在课堂上睡着了。灭绝师太为了杀鸡儆猴，故意点我回答一道极其复杂的函数题。
上一世，我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答不出来，被她罚站了一整节课，
成了全班的笑柄。但现在，这个身体里，是一个有着十年工作经验，靠着自学啃下无数项目，
逻辑思维被社会毒打过千百遍的三十岁灵魂。我站起身，目光扫过黑板上的题目。
这题不是用二阶导数求极值就行了？真是无聊。我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解这道题，
首先要确定函数的定义域，然后求它的一阶导数和二阶导-数……”我拿起粉笔，
一边在黑板上写下流畅的解题步骤，一边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无聊的语气叙述着。三分钟后，
完美的答案呈现在黑板上。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灭绝师太张着嘴，
忘了她接下来要骂什么。那些准备看我笑话的同学，一个个像是见了鬼。我的目光，
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苏玥。她也正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困惑？
我冲她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别这么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经历那些痛苦了。你爸爸的公司会在一年后因为错误的投资濒临破产，
你的抑郁症会加重。还有那个把你当成猎物的混蛋林峰……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我内心默念着，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然而，
我没看到的是，在我内心独白响起的那一刻，苏玥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看着我，
眼神里的惊讶，瞬间变成了惊骇。第二章放学的铃声响起，我没急着走。
我得先解决启动资金的问题。作为一个重生者，搞钱的路子不要太多。比特币太远，
我等不及。最近的，就是一周后开奖的那一期体育彩票。上一世，
这期彩票爆出了五百万的巨奖，中奖号码因为太过奇葩，我记了很久。我摸了摸口袋，
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二十块。这点钱，连买张彩票都不够。我叹了口气，
把目光投向了我的同桌，一个叫王浩的胖子，他正埋头抄着我的数学作业。“胖子，
借我两百块。”王浩头也不抬：“干嘛？又去网吧通宵？”“不是，有用。”“没钱！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也不废话，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拿你爸的钱，
给你在网上认识的女主播‘小甜甜’刷了火箭？”王浩的身体瞬间石化，
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爸已经发现了，
正准备今晚实行‘男女混合双打’。”王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事，
屁股开花，在家里躺了一星期。“凡哥！你是我亲哥！救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差点哭出来。“好说。你把钱借我，我教你怎么过关。”五分钟后，
我揣着从王浩那里“借”来的两百块，以及他感激涕零的目光，走出了教室。这胖子，
还是这么好骗。不过他爸妈也是搞笑，打完人第二天就心疼得不行，给他买了个新手机。
早知道应该多要点的。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直奔校门口的彩票店。买完彩票，
我感觉人生都明亮了。五百万，足够我做很多事了。回到学校附近，
我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进去。“一杯热豆浆，不要糖。”我记得，
苏玥不喜欢喝甜的，而且她有点胃寒，喝热的对她好。拿着温热的豆浆，我走回了教学楼。
大部分学生都走光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教室里磨蹭。苏玥就在其中。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正在做一张英语卷子，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美好得不真实。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给。”我把豆浆放在她的桌上。苏玥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为什么？
”她轻声问。“看你嘴唇有点干。”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敢看她的眼睛。天啊，
她近看更好看了。皮肤怎么能这么好。我心脏跳得好快。冷静，陈凡，
你是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了！不能这么没出息！不过，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解决那个大麻烦，林峰。那家伙仗着家里有钱，天天骚扰苏玥。今天放学，
他肯定会在那个小巷子堵她。我已经找了几个社区大爷，付了五十块钱，
让他们准时去巷子口下棋，保证堵得水泄不通。我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计划，
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苏玥拿着那杯温热的豆浆，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我，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荒谬的眼神。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我松了口气，转身就走。再待下去，
我怕我那不争气的心跳声，会被她听见。我没有看到，在我转身的瞬间，苏玥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她拿起那杯豆浆，杯壁的温度清晰地传到她的掌心。而她的脑海里，
正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一个不属于她的声音。那个声音，和我刚才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我已经找了几个社区大爷，付了五十块钱，让他们准时去巷子口下棋，
保证堵得水泄不通。苏玥的瞳孔，骤然收缩。第三章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教室。没办法，一想到重生了，一想到苏玥还活着，
我就兴奋得睡不着。我趴在桌子上，准备补个回笼觉。“陈凡，昨天数学题会做，
今天就翘尾巴了是吧？上课睡觉，你当这里是你家？”灭绝师太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全班又在看我。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老师，我错了。
”态度极其诚恳，行动绝不悔改。我准备等她骂完就继续趴下。好困。
昨晚研究了一夜美国那边的股市，纳斯达克指数马上要大涨一波了，
得让我的代理人赶紧建仓。哪有时间听你讲这些早就知道的东西。
这题用洛必达法则不是更简单？非要用常规解法，浪费时间。我心里一边吐槽，
一边打了个哈欠。灭-绝师太被我这敷衍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突然，
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噗嗤”声。全班都循声望去。发出笑声的，竟然是苏玥。
她正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极力忍耐，但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出卖了她。所有人都惊呆了。苏玥是谁？全校公认的冰山女神。家境优越，长得漂亮，
成绩还好。但就是性子太冷，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别说笑，
平时连个多余的表情都很少见。现在，她竟然因为陈凡这个不学无术的差生，笑了？
灭绝师太也愣住了，一时忘了发火。坐在我旁边的王浩，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凡哥，有情况啊！校花看你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她笑什么？
难道我脸上有东西？不应该啊。还是觉得我被骂很好笑？不对，她不是那种性格。奇怪。
我疑惑地看向苏玥。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迅速收敛了笑容，把头埋进了书里，
只是那泛红的耳朵尖，暴露了她的不平静。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某些人，别以为昨天侥幸答对一道题，就能吸引苏玥同学的注意了。癞蛤蟆，
就该有癞蛤蟆的觉悟。”是林峰。他坐在不远处，一脸倨傲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林峰，市里一个地产商的儿子，飞扬跋扈，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横着走。
从高一开始就对苏玥展开猛烈追求，送花送礼物，无所不用其极，但苏玥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因此，他对任何可能接近苏玥的男生，都抱有极大的敌意。上一世，他给我找了不少麻烦。
我看着他那张狂的脸，内心毫无波澜。傻-逼。我懒得理他，直接趴回桌子上，
继续睡觉。跟一个马上就要家道中落的蠢货计较，浪费我睡觉的时间。
还是想想中午吃什么吧。听说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川菜馆，水煮鱼好像不错，
苏玥应该会喜欢。我的无视，在林峰看来，是懦弱和心虚。他得意地冷哼一声，看向苏玥，
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他没看到，苏玥的头埋得更低了。也没听到，
她脑海里清晰地响起的声音。……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川菜馆，水煮鱼好像不错，
苏玥应该会喜欢。苏玥的手指，悄悄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水煮鱼”三个字。
第四章放学后，我特意绕到那个传说中的小巷子看了一眼。果然，几个大爷正杀得兴起，
棋盘边上围了一圈人，把不宽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
回到家，我那个便宜老爸和后妈还没回来。也好，省得看见他们心烦。我简单地泡了碗面，
一边吃，一边用我那台破旧的二手电脑，登录了一个海外的股票交易软件。我所有的钱，
都投进了这支科技股里。看着那条微微上扬的红色曲线，我露出了笑容。用不了多久，
我就能实现财富自由，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苏玥身边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的中年男人声音。
“陈先生吗？我是老李，李卫国。”李卫国，我通过网络招聘，用高薪聘请的职业经理人。
上一世，他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投资顾问，几年后，
才因为精准地预测了一次金融危机而声名鹊起。这一世，我提前把他挖了过来。“是我。
”“陈先生！您真是神了！您让我建仓的那几只股票，今天全线暴涨！
尤其是那支叫‘特斯拉’的，简直疯了！”“淡定，李叔，这只是开始。”我平静地说。
废话，现在特斯拉才刚起步，未来可是要上千美元一股的。这才哪到哪。
电话那头的李卫国，听着我年轻却沉稳的声音，愈发觉得这位神秘的“陈先生”深不可测。
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另一边，苏玥家。晚饭的气氛有些压抑。
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唾沫横飞。“姐夫，姐，你们就再帮我一次！
这次我保证，只要五万，不，三万就行！我拿到钱马上就去把本钱捞回来！
”这是苏玥的舅舅，一个嗜赌成性的无赖。苏玥的父亲苏明海，一脸为难：“志强，
不是我们不帮你，你上次借的钱还没还……”“哎呀，亲戚之间谈什么还不还的！
玥玥马上就要考大学了，以后前途无量，你们还差这点钱吗？”舅舅开始打感情牌。
苏-玥的母亲在一旁唉声叹气，苏玥则低着头，紧紧地攥着衣角。这种场景，从她记事起，
就不断上演。每一次，父母都会在争吵和为难后，妥协。然后，
换来下一次更变本加厉的索取。就在她舅舅准备撒泼打滚的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谁啊！这时候打电话！”他骂骂咧咧地接起电话。下一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警察？我的麻将馆被抄了？谁报的警！不可能！
”他对着电话咆哮，但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挂了电话，他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屁滚尿流地冲出了苏玥家。屋子里，瞬间安静了。苏明海夫妇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
苏玥却缓缓抬起头，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别担心。”只有三个字。苏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
对面的街道，路灯昏黄。一个熟悉的，瘦高的身影，正靠在电线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悠闲地看着夜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个身影转过头，朝她这个方向，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苏-玥的心，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她脑海里，又一次，
响起了那个属于陈凡的声音。搞定。这种社会垃圾，就该让警察来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