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同步噩梦
当所有人都是你的复制品，你的一个错别字，就是创世的神迹。
凌晨三点十七分。
刘宁盯着手机便签上刚敲下的那段话，太阳穴突突地跳。
“宇宙爆炸，继续膨胀，消散到无穷尽……一维空间，快。二维，变慢。三维，更慢。四维，超级无敌慢……π1，π2，π3……无数个我，在不同的宇宙，做着相同的事情。”
他都不知道这些鬼话是怎么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失眠第三天了，脑子跟浆糊似的，手指头自己动起来，打了这么一大段。
神经病。
想放下手机去倒杯水。
动不了。
手指像焊在屏幕上。
“见鬼。”刘宁皱眉，使劲往回抽——纹丝不动。不是抽筋，不是肌肉僵硬，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有根看不见的线，拴着他的指关节，另一头攥在什么人手里。
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指自己又动了。
在便签最末尾，不受控制地敲下一行：
无数个自己在做着相同的事。
回车。
炸了。
眼前忽然飘出东西。一行一行的，半透明的，从视野上方往下滑，像刷弹幕。
“我也是。”
“手酸，不想写了。”
“她会不会看啊？”
“发出去吧，反正没人关注。”
每条弹幕前面都挂着同一个ID：刘宁。
都是刘宁。
全都是刘宁。
刘宁瞪着眼，喉咙里唔了一声，像被人掐住脖子。他不是没看过自己网文的弹幕——一堆“水字数主角太尬”之类的——但那是读者发的。眼前这些，发件人写的是他自己。
不是幻觉。
他用牙咬了下舌尖，尝到铁锈味，疼得真实。弹幕还在飘，数量在涨，几百条，上千条，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碎碎念。
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想喊一嗓子，喉咙的肌肉忽然僵住。弹幕里没有一个人喊叫，所以他也喊不了。
这时候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被锁在手机前。
他是被锁在“自己”里。
无数个刘宁，在π1，π2，π3……在所有平行空间的刘宁，刚刚在手机便签上写完同一段脑洞，又打出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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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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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了。
手指像焊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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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指自己又动了。
在便签最末尾，不受控制地敲下一行：
无数个自己在做着相同的事。
回车。
炸了。
眼前忽然飘出东西。一行一行的，半透明的，从视野上方往下滑，像刷弹幕。
“我也是。”
“手酸，不想写了。”
“她会不会看啊？”
“发出去吧，反正没人关注。”
每条弹幕前面都挂着同一个ID：刘宁。
都是刘宁。
全都是刘宁。
刘宁瞪着眼，喉咙里唔了一声，像被人掐住脖子。他不是没看过自己网文的弹幕——一堆“水字数主角太尬”之类的——但那是读者发的。眼前这些，发件人写的是他自己。
不是幻觉。
他用牙咬了下舌尖，尝到铁锈味，疼得真实。弹幕还在飘，数量在涨，几百条，上千条，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碎碎念。
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想喊一嗓子，喉咙的肌肉忽然僵住。弹幕里没有一个人喊叫，所以他也喊不了。
这时候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被锁在手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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