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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跟我说的，"我笑了笑，"每次都是他帮陆总监退回去的。那个包退的时候，保安大哥还心疼了一阵，说那得值好几万。"
"江绪。"赵鹤鸣的声音沉下来，筷子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搞得很清楚，"我站起来，端起餐盘，"基层专员，月薪八千，穿不起好衣服。"
走出两步，我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好歹我的豆浆，她喝了。"
赵鹤鸣的脸色，从白变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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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一份加急工作从赵鹤鸣的邮箱发到我电脑里。
@江绪：临港区域Q3全渠道销售数据交叉分析报告，要求按12个子渠道分别拆解，含同比环比趋势图。今天下班前交。
我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邮件里的数据量。
十二个子渠道，三个月的数据，交叉分析加趋势图。正常工时，至少两天。他要我四个小时内搞完。
旁边工位的孙浩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他故意整你呢吧？这个量，加班到十二点都不一定做完。"
"嗯，"我点开数据源文件，"没事。"
孙浩压低声音："你中午是不是跟他杠了？我跟你说那人你别惹，他爹是赵副总，整个市场部的预算审批都过他手——"
"知道了。"
我戴上耳机，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飞速滚动。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大学四年我拿了三年数据分析竞赛的冠军。研究生阶段跟着导师做的那套量化模型，被三家投行买了使用权。
不是我想来盛辉当一个月薪八千的基层专员。
是我爷爷非逼着我"从底层做起，体验人间疾苦"。
他原话是："你小子在家待着就知道花钱，给我出去打两年工，什么时候学会跟人打交道了，什么时候回来接班。"
他老人家甚至没让我去江氏资本旗下的公司，怕有人认出我。特意选了盛辉——一家看起来和江氏没什么明面关系的集团。
但他可能忘了告诉我一件事。
盛辉集团35%的股份，是江氏资本通过三层壳公司持有的。
也就是说——
这家公司，严格意义上，我爷爷说了算。
而我，在自家公司里当了一年半的基层螺丝钉，被一个副总的儿子呼来喝去。
我爷爷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气得把拐杖折断。
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我把完成的报告发到赵鹤鸣邮箱。十二个子渠道全部拆解完毕，趋势图做了三个版本——折线、柱状、热力图，每张图下面附了一段不超过三行的结论。
赵鹤鸣的工位在走廊对面。我看见他点开邮件的时候，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皱眉，再从皱眉变成了面无表情。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
然后关掉邮件，一个字没回。
我收拾东西下班。路过他工位的时候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爸，市场部那个江绪，来了一年多了吧？……履历查过没有？……普通二本毕业的？那他怎么——"
我没停步，推开公司大门，晚风灌进来，带着地下停车场的汽油味和对面烧烤摊的孜然香。
手机震了一下。
陆霁发的消息。
今晚我加班，冰箱里那盒草莓你别动。
我回：不动。但你加班别太晚，胃不好。
对面已读，没回。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塞回口袋。
超市拐了个弯，买了排骨、西红柿和一袋挂面。
回到出租屋，系上围裙开始炖汤。排骨焯水的时候浮沫翻上来，我拿勺子一点点撇干净。切西红柿，刀锋过处，红色的汁水在砧板上炸开。
九点二十，门锁响了。
陆霁换了鞋走进来，黑色高跟鞋被她拎在手里，光脚踩在玄关的毛垫上。她看了一眼厨房灯，又看了一眼餐桌上扣着保温盖的碗。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擦着手。
"排骨汤，西红柿鸡蛋面。汤炖了一个半小时，面你来了我再下，不然坨了。"
她站在那里没动。
"你不用这样，"她说。
"这样是哪样？"
"献殷勤。"
"不是献殷勤。"我转身下面条，开水翻滚，面条从指间滑进去，激起一层白雾，"你不吃的话我倒了，反正我已经吃过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
我听见她拉开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