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莲叶小禾(苦寻私奔十六年的姑姑，推开门却撞见令人发凉的一幕)全章节在线阅读_(苦寻私奔十六年的姑姑，推开门却撞见令人发凉的一幕)全本在线阅读

在车站门口，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对着手机地图看了又看。
"走吧。"
红旗巷不好找，绕了一大圈才摸到。
窄窄一条街，两边全是旧铺面，修鞋的，卖杂货的，还有一家门脸很小的药房，玻璃上全是灰。
我妈的步子越来越慢。
我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有些路，不是用来走的，是用来犹豫的。
我们在那条巷子里来回走了两趟，没找到表哥说的那栋楼。
问了几个当地人，说这片前两年翻修过，楼号全重新编了。
我妈站在路边看着一排翻新过的铁皮围挡，站了好一会儿。
"再问问。"我说。
找了一家开了很久的杂货铺。老板娘五十多岁，烫了一头卷发，坐在柜台后面扇扇子。
我妈上前，把纸条递过去，低声描述了几句。
老板娘接过去看了看，想了一阵。
"你说的那家，是不是外地来的一对？男的以前在北边干过粮站？"
我妈的手指抖了一下。
"是，应该是。"
老板娘用手一指："搬到后头那排去了，最里面那栋，楼下有棵大榕树，你们一找就找着了。"
我妈道了谢，转身就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
我跟上去，心里有几种东西搅在一起，说不出来是紧张还是害怕，还是某种不敢细想的期待。
走到那排楼跟前，我们停住了。
旧楼，外墙上的涂料一块一块往下掉，楼道口晾着几件洗过的衣服。
楼下确实有一棵大榕树，叶子厚厚的，风一动，沙沙地响。
我妈站在树底下，抬头看那栋楼，不动。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小禾，要是她过得还行，咱们就走，不打搅她。"
我说好。
"但要是她……"
后半句话没说完。
她没有看我。
我说妈，先上去看看。
她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第九章
楼道里的灯只有一盏还亮着，光很弱，照出墙壁上一片一片的水渍。
我们上到三楼，在一扇铁门前面站住了。
门漆成深棕色，表面的漆已经起了皮。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来灯光。
我妈刚要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高，但是听得清。
"碗洗了没有？灶台擦了没有？我出去一趟回来还是乱糟糟的，你这人怎么回事？"
另一个声音回答，很轻，很小，像是怕吵到谁。
"洗了，洗了。灶台也擦了，你进来看。"
我妈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脸色变了。
那个轻轻的、怕事的声音，她听出来了。
是姑姑。
我也听出来了。虽然我根本不记得姑姑的声音是什么样，但那种语气里的小心，那种急着想把事情交代清楚的慌张，不需要认声音就能听懂。
那不是家人之间说话的方式。
那是一个人在讨好另一个人。
我妈的手慢慢放下来，退了半步。
我看见她在深吸……不，她的胸口急促起伏了两下，攥了攥拳头。
"妈，"我压低声音，"进去看。"
她没动。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个凶的声音说："我出去买菜，最多半个小时回来。他的药该喝了，你看着点。"
脚步声朝门口来了。
我妈拉着我往楼梯拐角让了一步。
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出来，五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碎花短袖，头发剪得很短，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她脚步快，往楼下去了，没往这边看一眼。
门又关上了。
我和我妈站在拐角，谁也没说话。
半分钟后，我妈往门口走回去。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敲了门。
第十章
里面的声音停了。
脚步声很轻，从厨房那个方向过来，一步一步的，不紧不慢。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她看上去五十岁的样子，但实际上应该只有四十五。头发灰白了大半，扎在脑后，脸上的纹路很深，眼角往下坠着。身上穿了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T恤，袖口卷着，手里攥着一块抹布。
她看见我妈，整个人定住了。
我妈也定住了。
两个人就那样面对面站着。
谁也没有出声。
那一刻什么都不需要说，光站在那儿，十六年就全回来了。
我妈的嘴动了几下。
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秀莲。"
姑姑的脸一下全垮了。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