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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修无情道的，见姑娘干嘛。”
“画像上的你笑了。”
我愣了愣，之前的话我的我也没笑啊，到底是谁把我画成笑了？我平时都是那种苦，丧着脸的，硬是是一张厌世脸。
“画像上我笑了？”
“嗯。”
“你怎么知道画像上我笑了。”
“看出来的。”
“我又没见过那幅画像，你怎么确定我平时也笑。”
“不确定。”
“那你还来。”
“来了就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
“嗯。”
“我笑了吗。”
“没有。”
“那你不白来了。”
谢寒舟把茶杯放下，看着我，眼神还是那种直勾勾的。
“没笑也行。”
“什么意思。”
“你现在这个样子，比画像上好看。”
我右手在桌子底下扣了一下大腿。
疼。不是做梦。
这人真是修无情道的？
我说：“你们凌霄宗现在修无情道，是不是改教材了。”
“没有。”
“那你怎么跟教材上写的不一样。”
“教材上怎么写。”
“断情绝爱，心无旁骛，视万物为刍狗。”
“嗯。”
“那你呢？”
“我也是。”
“你也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哪句像无情道？”
谢寒舟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我。
“无情道断的是私情，不是礼貌。”
“礼貌？”
“嗯。夸你好看是礼貌。”
“你们师父还教这个？”
“不教。”
“那你哪学的。”
“自学。”
我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我是来相亲的，不是来跟人辩经的。而且这人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个鬼。
无情道修到化神期的人，哪个不是冷得跟千年寒冰似的，看谁都像看空气，跟人说三句话都嫌多。
这位倒好，坐下没一炷香，夸了我两回好看。
这他妈叫无情道？
我说：“那你还挺有天赋的，你修了多少年。”
“四百二十年。”
“什么境界。”
“化神中期。”
“有杀妻证道吗。”
“没有。”
“为什么。”
“没妻，没人和我处。”
“有想过杀妻证道吗。”
“没有。”
“为什么。”
他看着我，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杀妻证不了道。”
“你怎么知道。”
“试过。”
我一愣，果然是这样。
“你试过？”
“嗯。”
“你哪来的妻？”
“幻境里。”
“什么幻境。”
“心魔劫。”
我沉默了。修士渡劫时的心魔劫，会幻化出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和恐惧。对无情道修士来说，最常见的幻境就是杀妻证道。
但那只是幻境。
他在幻境里没杀。
“你在幻境里怎么选的。”我问。
“没选。”
“什么意思。”
“心魔幻化出一个姑娘，说是我道侣，让我杀她。”
“你杀了？”
“没有。”
“那你干什么了。”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
“然后呢。”
“她说不出来。”
“然后呢。”
“我看出来了，是心魔变的。”
“所以你杀的是心魔。”
“嗯。”
“那姑娘呢。”
“什么姑娘。”
“那个幻化成你道侣的心魔。”
“杀了。”
很好，这很不解风情。我换了个坐姿，手指在茶杯沿上打着圈，翘着二郎腿，叼着狗尾巴草。
“谢寒舟。”
“嗯。”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时间不长，大概就三个呼吸，但我感觉好像等了挺久。
“看画像的时候，觉得你笑起来好看。”
“就这？”
“嗯。”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不笑也好看。”
我第三次听他说这话了，但还是有点不适应。我在修仙界混了六百多年，什么夸人的话没听过。
主要是说这话的人，修的是无情道。
这感觉就像什么呢，就像你养了一只猫，你知道猫不会说话，然后有一天它突然开口跟你唠嗑了，还唠得挺好。
诡异。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顺手给他也续上了。
他看了看茶杯，礼貌说了一句“多谢”。
“你这个‘多谢’也是礼貌？”我问。
“嗯。”
“礼貌还讲究挺多。”
“该有的要有。”
“你们无情道还讲究礼节？”
“无情道是道，不是野人。”
我笑了。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