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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决定"，说得太轻巧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从来不是那种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人。
这次的态度，像是早就想好了的。
或者说，像是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我往这个方向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就没再想。
生活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公司这边有个新项目，竞标方案卡在一个技术节点上，我主动接下来加班处理。
沈可可的娘家弟弟沈凯，在她搬东西那天也来了，帮着抬箱子。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声音压低，但眼神并不低。
"方哥，哦对，现在不是方哥了。"他停顿了一下，"谢谢你，成全我姐了。你那十五万，她不缺，她自己有办法。"
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讨了个没趣，抱着纸箱走了。
门关上之后，房间比以前安静了不少，但也比以前宽敞了。
我把沈可可留下的那个花盆搬到阳台，找出尘了许久的跑步鞋，决定从明天开始早起。
日子就这么往前走。
我以为风波已经过去了。
一个月后的周六下午，我正在整理书架，门铃响了。
不是楼下的门禁，是户门。
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沈可可的妈妈宋桂芳，另一个我没见过，四十出头，穿一件格纹外套，表情冷着。
宋桂芳一看见我，眼眶就红了："远志，叔叔阿姨知道不该来打扰你，但你也不接我电话，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我退开半步，但没请她们进去。
"阿姨，您说吧。"
"可可她借了钱，"宋桂芳说着，声音开始抖，"为了给小凯凑首付缺的那部分，她找人借了十二万，说好三个月还，可那些人……这才一个多月，就开始催了，今天直接找到家里来了，说话那叫什么话……"
"那是高息私借？"我直接问。
旁边那个女人接了话："宋女士的女儿在我朋友公司借的款，合同白纸黑字，现在超期利息已经滚到十三万八了。"
我看了这个女人一眼。
她介绍自己姓吴，说是帮那边"协调"来的。
我听懂了。
这种人不是来协调的，是来施压的。
"阿姨，"我对宋桂芳说，"我和沈可可已经离婚了，她的债务是她的个人债务，跟我没有关系，在法律上也没有关系。"
"远志……"宋桂芳的眼泪下来了，"可可她现在联系不上，电话打过去就是关机，小凯也找不到人……你和可可好歹夫妻一场，你就帮这一次……"
"联系不上？"我顿了一下，"沈凯也联系不上？"
宋桂芳点头，哭得更厉害了。
那个姓吴的女人适时开口："这位先生，钱的事如果能快点解决，大家都省事，不然……后面就不只是打电话这么简单了。"
我看着她。
"您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她语气不变，"就是告知一下。"
"好，"我说，"我知道了，两位请回吧。我现在要打电话。"
她们以为我要打电话凑钱。
我关上门，拨的是报警电话。
警察来了，两位，很快。
我把门口的情况说了，顺带出示了和沈可可的离婚证。
那个姓吴的女人见了警察，气势立刻矮了一截，说自己只是"陪朋友来走一趟"，没有任何威胁行为。
宋桂芳一看这阵仗，哭得更凶，反过来跟警察说是我"见死不救"。
警察做了笔录，告知我没有任何法律责任，同时提醒来访的两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无关第三方施压。
那个姓吴的女人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方先生有想法了再联系"。
我接了，回头扔进了垃圾桶。
送走警察，我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转的不是钱的事。
是沈凯联系不上这件事。
沈可可借钱，宋桂芳说是"为了给小凯凑首付缺的那部分"。
但那天搬东西，沈凯说"她不缺，她自己有办法"。
那十五万，或者那十二万，到底用在哪了？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我爸。
"远志，"他声音还是那个调，不急不慢，"今天下午，有人去你那边了？"
"对，"我说，"您怎么知道？"
他没直接答，沉了几秒才开口："拿到名片了吗？"
"拿了，扔了。"
"拿回来，拍张照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