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不拔(沈平王进)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一毛不拔(沈平王进)
作者:老警看枪
奇幻玄幻连载
主角是沈平王进的奇幻玄幻《一毛不拔》,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奇幻玄幻,作者“老警看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简介
我叫沈平,青云宗外门弟子。
别人修仙,修的是机缘、天赋、人脉。
我修仙,只修一样东西——不欠人情。
帮师兄跑腿?不去。帮师妹指导?没空。长老让我多交朋友?不用,一个人挺好。
宗门里都说我抠门、孤僻、一毛不拔。
我不在乎。
因为我七岁那年,亲眼看见我爹为了还一份人情债,把命还了进去。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
这辈子,谁的恩都不承。谁的忙都不求。谁的人情都不欠。
可我没想到,老天偏不如我的意。
先是一个傻子师姐,一次次把丹药塞进我手里,赶都赶不走。
后来是一个狗脾气师弟,为了护我的破山洞,把命搭了进去。
等我回过神,账本上已经记了两笔。
我合上账本,对着那两具尸骨说——
“我沈平,这辈子不欠人情。既然你们听不到,那我就把欠你们的,还给这条命。”
别人修仙,修的是机缘、天赋、人脉。
我修仙,只修一样东西——不欠人情。
帮师兄跑腿?不去。帮师妹指导?没空。长老让我多交朋友?不用,一个人挺好。
宗门里都说我抠门、孤僻、一毛不拔。
我不在乎。
因为我七岁那年,亲眼看见我爹为了还一份人情债,把命还了进去。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
这辈子,谁的恩都不承。
2026-04-27 18:18:14
青瘴林------------------------------------------,是十一月十四。,因为那天是他入宗三周年的日子。三年前他背着个破包袱走进青云宗的山门,登记名字的老执事把他的名字写错了,写成了“沈凭”。他说是平安的平,老执事不耐烦地划掉重写,嘴里嘟囔了一句“平不平的,进了宗门都得从头来”。后来沈平把那张登记簿上划掉的字偷偷描了回来,用的是藏经阁的旧炭条。这事谁也不知道。,看着新贴上去的杂役名单,头一个名字就是他。,墨迹还没干透,“沈平”两个字在太阳底下反着光,像是专门写给谁看的。旁边几个外门弟子伸着脖子找自己的名字,有人看见他排在第一个,松了口气似的笑了一声。“沈平都去了,那应该没什么危险。有危险也不会让他去啊,你看他那修为。去青瘴林又不是打架,是搬东西搭帐篷,练气二层够用了。”。他的目光往下移,在名单中间偏下的位置找到了另一个名字——赵狗子。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息,然后转身往外走。,八个外门弟子,十二个散修雇工。外门弟子里练气二层占了一大半,练气三层只有两个,练气四层的一个都没有。这个配置不像是去搭帐篷的,倒像是去填坑的。青瘴林的瘴气要人命,妖兽也要人命,往年这种小比光是内门弟子折在里面的都不止一两个。杂役不配带防御法器,不被纳入灵阵核心保护圈,晚上睡在最外围的帐篷里,出了事先死他们。这些事名单不会写,但沈平看一遍就明白了。青云宗的杂役名单,从来都是把最没背景的人排在最前面。。名单已经贴出来了,改不了。而且这份名单不是执事定的——执事只管抄写,定名单的是内门。具体是谁,他心里大概有数,但他不打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乱记账。孙文泽的名字他记在账本上了,但这一笔是不是孙文泽的手笔,还得再核实。,推门进去的时候老管事正趴在桌上打盹,花白的脑袋埋在胳膊里,呼噜声不大不小,像一只老猫在念经。沈平没叫醒他,绕过桌子走到一层最里面那排书架前。——宗门早期的修炼心得、被淘汰的功法残本、不知谁写的草药笔记、前朝某个散修留下的游记。封面全是灰,有些书脊已经散架了,用麻绳捆着勉强维持形状。除了沈平,大概没人翻过。他在藏经阁干了三年,每天的活就是扫地、擦灰、整理书册,顺便把书架上的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不是好学,是时间太多。别人用时间去打坐练剑,他打坐的效率太低,一天最多撑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不能浪费,就用来翻书。,从书架底部摸出一个布包。布包用油布裹了三层,塞在书架和墙的夹缝里,位置隐蔽得连老鼠都钻不进去。这是他三年来攒下来的家当——一本账本、一包止血散、一把旧短刃、十二枚灵石。其中的止血散是他照着藏书阁那本没人翻的《外敷方辑要》自己买的药材配出来的。方子上写的是“断血流”,用料不贵——地榆炭、血余炭、棕榈炭,都是坊市上最便宜的止血药材,三种炭研成细末,按三二一的比例调配,止血效果比宗门的标配止血散差一点,但成本不到市价的三成。宗门标配的止血散一枚灵石一包,他自己配一包成本只要三枚铜板,省下来的差价攒了三年,就是他布包里那十二枚灵石。,将灵石一枚一枚码在地上。入宗三年,每月十枚灵石的份例,扣除吃穿用度和买药材的开销,按说攒不出太多。但他的花销比所有人都低——不住弟子房,省了修缮费;不在食堂搭伙,自己在后山挖野菜煮粥,偶尔用碎灵石跟赵狗子换几块干粮;不跟人去坊市,不随份子,不借钱。三年下来,份例加杂役补贴,拢共攒了大概四十枚灵石,其中藏经阁每年的年底还单独发五枚清扫费。他把大半埋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几个隐蔽处,随身只带这十二枚备用。,挑出十枚品相最好的放进储物袋夹层,剩下两枚仍旧包好塞回书架夹缝。止血散揣进怀里,短刃绑在腿上。短刃是把旧的,开过刃但没真正沾过血,握在手里不重不飘,分量刚好。他把绑腿的皮绳又紧了紧,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老管事叫住了。
“沈平。”
老管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端着他那个缺了嘴的旧茶缸,杯口的热气把他的脸熏得半明半暗。他看着沈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青瘴林,你自求多福。”
沈平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他跟老管事之间没有人情债——三年来他替老管事值过几次夜班,老管事也替他挡过几次别人的闲话,每一笔都当场结清。但“自求多福”这四个字不是交易,是一份不算在账上的心意。
下午去执事房领物资。队伍排了老长,一直从执事房门口蜿蜒到练武场边上。前头的弟子背着一捆干柴往营地方向走,后头有人在分装木炭和米袋,地上堆着小山一样的麻布袋。沈平排在队伍末尾,不催不挤,安安静静地等着。太阳晒得头顶发热,他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两截被晒得黝黑的小臂。
排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他。执事房的发放窗口窄得只容得下一条手臂伸进去,里面的小管事递出来两套换洗的粗布内衬、一捆麻绳、一把伐木斧、三个火折子,还有一袋十斤重的杂粮饼。饼硬得能当砖头,手指弹上去咚咚响。沈平把东西全塞进宗门统一发的麻布袋里,背在背上正要走,窗口里的小管事叫住了他。
“沈平,过来签个字。”
他走过去,拿起毛笔在册子上写了名字。字写得不大不小,端端正正。执事窗口的小管事姓周,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弟子,在执事房干了不到一年,说话速度很快。他看了一眼册子,又看了一眼沈平,忽然压低声音:“给你透个底。这次带队的除了孙文泽孙师兄,还有陆微雨陆师姐。”
沈平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她不是参赛弟子吧?”
“不是。她是随队丹师。”小管事把册子合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压得更低,“这次小比的场地在青瘴林深处,往年只有内门历练才用。瘴气浓度比外围高三成,受伤概率翻倍,得有个会炼丹的跟着。陆微雨自己报的名。”
自己报的名。沈平把毛笔搁回笔架上,没再问。他知道这个小管事为什么特意告诉他——外门杂役的名单是被强行圈定的,沈平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报名,名单一出来就已经写死了他的名字。而陆微雨自己报名这件事,大概是一些外门弟子的闲谈里还没传开的细节,只有执事房经手名单的人才知道。他把这份信息收进了心里的账本,没有深问,也没有道谢。道谢就是欠人情,他暂时不想多欠一笔。
他转身走出执事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陆微雨自己报的名,意思是没人逼她。她自己要来,明知道孙文泽也在,明知道青瘴林不是善地,还是来了。为什么?是因为随队丹师的补贴高?不像。她一个内门丹修,炼丹的收入远超随队补贴。不是为钱,那就是为了别的。为了什么?为了孙文泽在青瘴林里不敢对她动手?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人?
他忽然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愣了那么一瞬间。然后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往前走。不管她在图什么,她来了青瘴林,就等于她也在危险范围内。危险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得算进账里。他不是要保护谁,但如果孙文泽在青瘴林里再对她做什么,他离得近总比离得远有用。
傍晚回到后山,他在洞口坐了一会儿。太阳正从西边的山头往下沉,漫山遍野的野草被晚霞染成一片金红。他盘腿坐在蒲团上,把短刃从腿上解下来放在手边,然后翻开账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已经记了五笔。
第一行:陆微雨,养气丹五枚。未清。
第二行:她说是为了还我人情,已被说服。仍需留意。
第三行:她说值不值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第四行:藤蔓该换——她提过。
第五行:鸡汤一罐。未清。
他拿起炭条,在下面又加了一行:青瘴林随队丹师——自己报的名。需留意孙文泽动向。
写完这行字,他又从头到尾把六行字看了一遍。本子上的墨迹有的新有的旧,新旧交叠在一起,像一张越织越密的蛛网。他看了看天色,把账本合上塞进怀里。今晚不能熬夜,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他的身体不是铁打的,杂灵根加炼气二层,恢复能力本来就比别人差,缺觉会直接拖累体力。他必须让自己好好睡一晚。
第二天天还没亮,队伍在山门前集合。
晨雾还没散,山门前的石板路上铺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吱吱响。沈平背着自己的麻布袋站在队列最末尾,旁边的赵狗子今天异常兴奋,天没亮就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靴子绑了两道绳,腰间挂了三个水囊,脖子上围了条看不出颜色的旧围巾,围巾穗子被洗得起了毛球。他整个人像一只等着出笼的猴,踮着脚左看右看,嘴里不停地念叨。
“沈师兄你看!我带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给沈平看——里面是几块碎干肉,切得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有的还带着没剔干净的筋膜。干肉表面撒了层粗盐,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我自己腌的,可咸了,吃一块能顶半天。到了青瘴林分你两块。”
沈平看了一眼那些碎干肉。肉切得不均匀,盐撒得多一块少一块,卖相比坊市上卖的差远了。但他还是点了下头,说:“好。”
赵狗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把布袋系好塞回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好像那里装的不是干肉是什么稀世珍宝。
队伍前面传来一声号令,是孙文泽的声音。沈平从队列缝隙里往前看,看见孙文泽骑在一匹青鬃马上。那马比普通马高出一截,鬃毛剪得整整齐齐,马鞍上镶着银色的云纹。孙文泽穿着内门弟子的深青色道袍,腰上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三颗灵石,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他身后跟着四个内门弟子,全是练气后期或筑基初期的修为,其中一个手里举着宗门旗,另一个牵着备用的马匹。孙文泽在马背上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杂役队伍的时候几乎没停,只在陆微雨的方向稍稍滞了一瞬,随即移开。
马队后面是杂役队伍。沈平正要低头数人,视线忽然被一个侧影勾住了。
陆微雨走在杂役队伍右侧,背着一个药箱。药箱是牛皮的,比她上半身还宽一截,边角磨得发亮,扣带上的铜环有些年头了。肩带勒在她的青色道袍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褶,一看就是常年背重物留下的印子。她没有骑马,没有走在内门弟子的队伍里,而是跟杂役混在一起,头微低着看路,用一根临时削的木杖探着前方的泥石,不紧不慢地走。
沈平收回目光,低头看脚下的路。
队伍开拔,沿着山路往南走。从青云宗到青瘴林,先要走四十里官道,再走二十里山路,最后穿过一片乱石滩,才能到青瘴林边缘。沈平把麻布袋往肩上又提了提,混在杂役队伍中间低头赶路。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前面人的脚印上,这样最省力。这是他从一本前朝散修的游记里学来的——那本书没有教任何功法,但写了很多在野外长途跋涉的小技巧:怎么踩别人的脚印省力、怎么根据日照方向判断方位、怎么在没有罗盘的情况下用树皮的苔藓判断南北。换了别人可能翻两页就扔了,沈平把这些东西一条条琢磨了好几遍,比学功法还认真。
沿途观察已经成了他的毛病。来时经过青瘴林外围,他不等队伍停稳就把第一段路的地形在心里描了又描——山路两旁每隔几里就有一块可以作为临时掩体的巨石,溪流水源的位置在岔路口左侧约两百步,中途有一处废弃猎户棚屋虽然坍塌但地基还在。他把这些标记点在心里复述了三遍,才继续走路。
走到将近正午的时候,沈平感觉脚下的路开始软了。不是泥泞的软,是那种踩在腐叶堆上的软,脚底陷下去寸许,抬起来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腐甜味。
这就是青瘴林了。
青瘴林这名字不是白叫的。整片林子被一层终年不散的青色瘴气笼罩,雾气从地面升起,在林间缓缓流动,像一条没有固定的青色河流。树是青的,石头是青的,连地上的腐叶也是青灰色的,踩上去软塌塌的,像踩在什么活物上面。
瘴气前调像桂花,甜丝丝的。沈平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进林后路更难走。林子里光线暗了半截,树冠浓密得太阳只能透下几缕碎光。脚下的腐叶积了不知道多少年,踩上去噗噗响,偶尔踩到空心的树根,整条腿能陷进去半截。杂役队伍里很快有人开始骂骂咧咧,有人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整条裤子都糊满了青灰色的腐泥。赵狗子倒没摔,但他走路的姿势越来越别扭,脖子缩得越来越紧,脑袋转来转去像个拨浪鼓,显然是被林子里偶尔传来的兽嚎吓着了,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沈师兄,”他压低声音,“你刚才有没有看见那边有东西动了一下?”
“看见了。”沈平说,“野兔。”
“野兔?你确定?”
“不确定才要说野兔。”
赵狗子噎了一下,然后居然笑了出来。这声笑在林间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前面几个杂役回头看了他一眼。赵狗子赶紧捂住嘴,肩膀还在抖。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片高地边缘停下来。孙文泽的号令从队伍前端传过来:“在此扎营。”
沈平放下麻布袋,没有着急动手。他在心里把搭建营地的步骤先过了一遍——先搭帐篷再搬物资,先挖排水沟再堆柴垛,最后检查灵阵覆盖范围的边界在哪里。不能盲目开工,盲目开工容易出错,出了错就得返工,返工就耽误时间。他不喜欢耽误时间。
他抄起伐木斧开始砍桩。伐木斧是新发的,斧刃磨得锃亮但不快。他砍了两根就觉得虎口发麻,停下来用手试了试刃口——这是磨刀石磨出来的“亮口”,不是真正的锋利。他把斧子放下换自己的短刃削桩,削了三根粗的,又削了几根细的当备用。
“沈平!”一个杂役跑过来喊他,“孙师兄让你去搭主帐,说你活儿干得稳。”
沈平把短刃插回腿侧,抬头看了那个杂役一眼。“谁说的?”
“孙师兄的人传的话。”
“说我不够格。主帐得内门的人搭。”
杂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拒绝内门师兄的指派,但沈平已经低头继续削桩了,完全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杂役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沈平继续削他的木桩。不是不服从指挥,是搭主帐这活吃力不讨好。主帐是内门核心弟子住的,搭好了没人夸你,搭坏了全是你的责任。而且一旦接手搭主帐,就等于把自己排在杂役队伍的最前面,出了事先出你的头。更重要的是——孙文泽点名让他去搭主帐,这本身就透着不对。他跟孙文泽没有直接交集,但他在执事房搅乱了栽赃陆微雨的事,赵狗子说的话加上执事房窗口透出的风声,足够让孙文泽的人把他记在名单上,更不用说他在王进的事上露过一次面。在孙文泽眼里,他已经不是空气了。他不能把自己送到孙文泽眼皮底下。
他继续削桩。削完所有木桩,开始搭帐篷。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利落——先打四角桩,再拉横梁,最后铺篷布。绳结打得比谁都紧,挖排水沟比别人挖的都深,每一锹下去都铲在同一个角度,沟壁削得整整齐齐。旁边的杂役看了都说:“沈平你干活也太较真了。”沈平没回话。不是较真。帐篷要住人的,绳结不紧半夜被风吹倒了谁管?排水沟不够深雨水灌进帐篷谁难受?
他不想为这种事情事后求人。求人就欠人情,欠人情就得还。他宁可事前多下几铲力气。这是他求生存的笨办法,也是他最核心的生存策略——远离所有可能带来危险和人情债的人和事,只在账本允许的范围内一点点积累资源。
搭完最后一个帐篷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林间的夜色比外面更浓,树冠把月光遮去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缕漏下来,照在地上像碎银子一样星星点点。营地中间的篝火已经升起来了,火光把周围的帐篷照得忽明忽暗,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得很远。
沈平坐在帐篷外面的一块石头上,从怀里掏出杂粮饼咬了一口。饼硬得硌牙,嚼了半天还是没怎么碎,他只好用水送着往下咽。一边嚼一边往营地中间看。
营地中间的篝火旁边,内门弟子三五成群围着火光坐着。孙文泽在最大的一堆火旁边,正跟两个筑基期弟子说笑。火光把他脸照得忽明忽暗,手指间端着一角酒碗,说笑的时候酒碗都不晃。他偶尔往杂役区斜一眼,目光越过柴垛和帐篷外围,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他身上那件深青色道袍干干净净,跟林子里摸爬滚打的杂役形成鲜明对比。
陆微雨坐在靠西侧的一堆营火旁,药箱搁在脚边的石板地上。她膝上摊着几页药方,手里拿着一把小铜秤,正低头核对药材分量。火光把她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木簪子在发间折出一点极淡的光。她把一味药材放进小铜秤里称了称,又倒出来分成几份,每一份都用小纸包包好,在纸包外面用炭条写上名字和用法用量。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看似随意,其实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赵狗子啃完手里的饼,又灌了半袋水,肚子填饱了心思就活络起来。他东张西望了一阵,看见陆微雨那边火光最暖和,蹭地站起来就要过去。
“沈师兄,我去看看陆师姐在干嘛。”他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蹲到陆微雨的火堆旁边。沈平没有跟过去,坐在原地继续嚼他的饼。但目光不自觉地追了过去。
隔着半明半暗的火光,沈平看见赵狗子蹲在陆微雨旁边,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一串什么。陆微雨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放下手里的小铜秤,从药箱旁边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他。赵狗子双手接过,又连着点了几下头,看起来是在道谢。陆微雨回了半句,又低头继续包药,只是嘴角的弧度还没消。
赵狗子拿着小纸包跑回来,在沈平旁边坐下。火光把他脸上的汗珠照得发亮,他晃了晃纸包,说:“陆师姐给的消瘴散,一人半包。她说瘴气后半夜会加重,提前吃比中了再吃管用。我给你也讨了一份。”
沈平接过纸包。纸包不大,叠得端端正正的,外面用炭条写了三个小字:“消瘴散”。包纸的角料是用布裁的统一尺寸,看得出是平时跟药箱里的其他材料一起备好的。不是临时扯下来的废纸。
他把纸包揣进怀里,碰到了那本账本的角。账本硬硬的,抵在胸口的位置。他心里清楚,这包消瘴散记在谁的名下,又是怎么欠下的。但他也知道——债多不愁还。他已经欠了五笔,这是第六笔。反正这本账已经不平了,多一笔少一笔,都一样的沉。
夜渐渐深了。篝火烧到了最末一截木柴,火焰从橘红褪成暗红的炭光,周围的弟子陆续散了。内门弟子回了自己帐篷,杂役们也三三两两钻进被子里。营地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值夜的火把在柴垛旁边噼啪地响。
赵狗子坐在沈平旁边,抱着膝盖打瞌睡。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进火堆,沈平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开。赵狗子迷糊着嘟囔了一句“我还没睡”,然后歪倒在自己的铺盖上。
沈平没有进帐篷。他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望着营地上空那层薄薄的青色瘴气。青色瘴气在林间缓缓流动,被月光照得半透明。灵阵已经启动,淡金色的光幕从营地中央往外扩散,把帐篷笼罩在内。光幕偶尔泛起一圈涟漪——那是瘴气与灵阵发生抵消时产生的微光。他对这种光感很熟悉,昨天连夜读完的《苍梧风物志》里有专门一节讲防瘴灵阵的波动特征,还夹着一张手绘的阵图。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月在中天,瘴气正浓。
就在他打算把今晚的观察做一次快速梳理时,营地外围忽然传来一声喊叫,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一阵急促的骚动。那声喊叫不高,但穿透力很强,像一盆冷水泼在静谧的营地上。
“瘴气泄漏!灵阵有个豁口!快补!”
沈平霍地站起来。赵狗子一个激灵挣醒了,翻过身茫然望着他。沈平把短刃一把抄在手里,弯腰对赵狗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在这儿别动。”然后贴着帐篷边缘,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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