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菜市场里的国宴私厨(叶知秋老陈)完本小说_热门的小说我开菜市场里的国宴私厨叶知秋老陈

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退后半步：“你干什么？”
我没理他，蹲下来，用那块湿手帕，在他皮鞋的污渍上，极其快速、轻柔地擦拭了几下。动作很轻，力道却巧妙。油渍主要是浮在光滑的皮革表面，并未深浸。几下之后，那点污渍竟然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小块略深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周围安静了一下。连眼镜男也忘了发火，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我站起身，把手帕随手塞回口袋，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外卖小哥，吐出两个字：“快走。”
外卖小哥如梦初醒，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手忙脚乱地扶起电动车，把残破的餐盒塞回保温箱，飞快地骑走了。
眼镜男张了张嘴，看看鞋，又看看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排队，没再纠缠。
我面无表情，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小吃店老板的吆喝和油锅滋啦的响声，还有排队的人低声议论刚才的插曲。
那块手帕，大概不能再用了。上面除了鱼腥，又多了油渍。
无所谓。
我回到出租屋，同屋的工友们都出去了。我脱掉那身腥臭的工装，扔在门后的破盆里（晚上回来再洗），用冷水擦了把身子，换上另一套同样破旧但干净些的衣服。然后，从床底一个铁皮饼干盒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铝制饭盒。
这是我每天出门前准备好的午饭。通常是隔夜的冷饭，加点榨菜或者老干妈，有时是清水煮挂面，撒点盐。今天，是冷饭和半包榨菜。
我没有去热。扭曲的味觉让热食的缺陷更明显，冷饭反而能掩盖一些。我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沿上，打开饭盒，用一把不锈钢勺子，慢慢地、机械地往嘴里送。米粒很硬，榨菜咸得发苦。但我吃得面无表情，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吃完，把饭盒洗干净，放回饼干盒。我躺到床上，拉过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盖住脸。屋外，城市的喧嚣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车声，人声，隐约的市井音乐。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三年来练就的本事，不想过去，不想未来，不想任何与“叶知秋”有关的事。只想着下午还得去老陈那里杀鱼，晚上要去另一个夜市大排档帮工洗碗，一天能多挣五十。
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不会觉得苦，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二）
日子像砧板上的鱼，被一刀刀片开，然后扔进污物桶，周而复始。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直到某一天，我杀不动鱼了，或者彻底病倒，像条死鱼一样，被扫进城市的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腐烂。
直到那个周末的傍晚。
那天下午，老陈的摊子接了个大单，附近一个新开的、号称“沉浸式古风体验”的高档餐厅——“烟雨楼”，要办什么“春日宴”，订购了上百斤的鲜活桂鱼、鲈鱼和河虾，要求全部当场宰杀处理干净，晚上六点前必须送到。
老陈乐得合不拢嘴，把单子全派给了我，工钱加五十。我从下午两点开始，就没直起过腰。鱼太多，水池里密密麻麻，氧气泵都快带不动了。我埋头苦干，片鱼刀都快抡出火星子，只想着早点干完，晚上还能赶上夜市洗碗的工。
五点半，最后一批鱼虾处理完毕，分门别类装进加氧的保温箱。老陈找来一辆小货车，让我跟着押车送去，顺便结账。
“烟雨楼”开在市中心一处仿古商业街的深处，门脸气派，飞檐斗拱，灯笼高挂。门口停满了豪车，穿着汉服的服务员迎来送往。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混合了香薰、食物和脂粉的复杂气味，让我胃里一阵不适。
送货走的是后门。后巷逼仄，堆着垃圾桶和杂物，但好歹是水泥地。小货车倒不进去，我和司机只好把一箱箱鱼虾卸下来，用小平板车往厨房后门拉。
厨房后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锅勺碰撞声、吆喝声、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混作一团，热浪和更复杂的食物气味涌出来。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帮工在门口抽烟，看到我们拉着一车鱼虾，皱了皱眉，指了指旁边：“放那儿，等着。”
我们把箱子搬到指定角落，靠着墙摞好。司机点烟去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