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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暧昧，“房间我开好了，上去坐坐。”
鹿鹿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站起来拉他：“周哥你干什么呢，别这样——”
他甩开她，回头说了一句：“你别管，我跟老四说两句话。”
然后他凑过来，酒气喷在我脸上，像是一团腐烂的气息灌进我的鼻腔。他的手从我的手腕滑到我的腰，掐了一把，带着一种挑拣评估的意味，像在菜市场翻看一块肉。
“果然跟说的一样，”他嘴里嘟囔着，声音含混不清，但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就老实，应该好弄……”
4 羞辱手货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大到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你说什么？”我盯着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你刚才说什么？”
他被我的眼神盯得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但酒壮怂人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哎呀，实话跟你说吧，今天这事其实就是帮朋友一个忙。他听说你了，说有个离了婚带娃的女的，性格软，人老实，好相处。我过来看看，替他把把关。要是合适呢，就介绍你们认识。我那个兄弟条件也不差，就是眼光高，总得有人先掌掌眼嘛。”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轻巧极了，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帮朋友去看看一辆二手车值不值得买，去试驾一下，验验货，然后回去写个评测报告。
验货。
掌掌眼。
我站在那个灯光昏黄的包厢里，耳边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勒得我喘不上气来。我感觉自己被人从里到外扒了个干净，所有的尊严、人格、体面，在这个男人嘴里轻飘飘的两个词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在他眼里，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一件商品，一件被打上了“离异带娃性格软好拿捏”这些标签的二手货。他觉得他可以随便上手摸，随便凑近了闻，随便开个房间拉我上去。因为我不值钱，因为我不配被尊重，因为我是一个离婚带娃的中年女人，在这个婚恋市场的最底层，理应感恩戴德地接受任何人的挑挑拣拣。
我应该感恩的——在他和他那个朋友的逻辑里，有人愿意接手一个二婚带儿子的女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还想怎样？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因为酒精而泛着油光的皮肤，看着他嘴角挂着的那丝志得意满的笑、仿佛笃定我不会也不敢翻脸。
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从胃里涌上来，又苦又酸，烧得我喉咙发紧。
我想抬手扇他。
我甚至已经感觉到右手在发麻，指尖微微颤动，有一股力量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冲上肩膀，涌向手臂。那种冲动强烈到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前倾，重心转移，肌肉绷紧，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在告诉我——打他，扇他，让他滚。
但我的手没有抬起来。
它僵在身侧，五指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硌得生疼。可它没有离开我的身体，没有扬起来，没有挥出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浑身的血液在血管里咆哮奔涌，却冲不破那层看不见的壳。
鹿鹿在身后拉我，声音又急又慌：“老四，我们走，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听不见她说什么。
5 年的忍让
我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开始闪回那些重复做过无数次的梦。
梦里我被前任堵在墙角羞辱，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得很难听，说我一无是处，说我是个拖油瓶，说我离了男人活不了。我心里的怒火烧得像要把自己点着了，我抬手想扇他，但手抬不起来，像被千斤重的东西压着，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梦里前夫来抢孩子，把我推倒在地上，我爬起来想还手，可拳头攥得再紧也挥不出去，软绵绵地悬在半空中，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面条。
梦里公司那个阴阳怪气的女领导当众甩锅给我，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我在众目睽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