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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按在床上躺下，“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安抚好江舟，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睁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复盘那个关于煤气爆炸的新闻。
新闻里提到了小区的名字：红星小区。
提到了楼号：13栋。
提到了那个收废品的老头李老三。
信息足够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该如何“恰好”地出现在那里，又如何“恰好”地发现泄漏，并且让这份功劳，顺理成章地落在我自己头上。
直接去跟李老三说？
不行。一个半大孩子突然跑去跟一个陌生老头说他家楼下煤气要炸了，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报警？
更不行。警察会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无法解释来源，反而会惹一身骚。
必须是一个“意外”。
一个由我主导，但看起来像是运气和巧合的意外。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合理出现在红星小区的身份。
脑子里思绪翻滚，一个个计划被提出，又被否决。
直到凌晨，一个大胆的念头终于成型。
李老三是收废品的。
那如果，我也是一个去那里卖废品的呢？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的难题似乎都迎刃而解。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周兰还没起床，悄悄溜了出去。
我没有去学校。
我知道，周兰今天一定会去学校给我“请假”，顺便跟老师告我的状，说我不服管教，离家出走。
我必须赶在她之前。
我先是去了江舟的幼儿园，隔着栅栏，我看到江舟正在和小朋友们玩滑梯，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我稍微放下心来。
然后，我直奔我们这个片区最大的废品收购站。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小山一样的废纸、塑料瓶、旧家电堆积如山。
我找到了收购站的老板，一个叼着烟，正在记账的中年男人。
“老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老练一些，“我想跟你谈个生意。”
老板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屁孩谈什么生意，卖瓶子去那边排队。”
“我不是来卖瓶子的。”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桌上，“这是我的本钱。我想从你这里批发一些废纸箱和塑料瓶，然后自己出去收。收来的东西，我还卖给你，怎么样？”
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成规模的“破烂王”。
收废品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像我这样主动要求“加盟”的年轻人，几乎没有。
老板终于来了点兴趣，他放下笔，重新打量起我。
“你？出去收？”他一脸不信，“你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吗？你知道哪里的废品多？你知道怎么跟人讲价？”
“不知道。”我摇摇头，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但我年轻，跑得快，也肯吃苦。你就说行不行吧。我也不让你吃亏，我收来的东西，比市场价低一毛钱卖给你。”
低一毛钱，意味着他每收一斤，就能多赚一毛。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老板的眼睛亮了。
他沉吟片刻，吐掉烟头，一拍桌子：“行！就冲你这股机灵劲儿，我带你入行！”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老板姓黄，是个爽快人。他不仅同意了我的“加盟”，还借给我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并且指点了我几个“富矿”——也就是废品比较集中的老小区。
其中，就包括红星小区。
“小子，我跟你说，红星小区13栋那几个单元，住的都是退休老干部，家里旧报纸旧书最多，而且他们好面子，不爱跟你计较那一毛两毛的。你去那，嘴巴甜一点，保准能满载而归。”
黄老板拍着我的肩膀，一副传道授业的模样。
我强忍着内心的狂喜，连连点头道谢。
天助我也！
现在，我不仅有了出现在红星小区的合理身份，还有了黄老板这个“人证”。
一切都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整个六月二号，我都在外面“收废品”。
我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把黄老板指点的几个小区都跑了一遍。
我确实嘴甜，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叫个不停，再加上我年纪小，又是一副勤工俭学的模样，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同情。
一天下来，我竟然真的收了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