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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在相亲场合说过的最不该说的第一句话：
"你那半把小葱，好吃吗？"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命运在跟我开玩笑"的抽搐。
"还行。你呢？"
"还行。但我觉得我那半把比你那半把好。因为我挑的时候，左边的比右边的好。"
"你掰开的时候分了左右？"
"当然。我做什么都很讲究。"
"你穿睡衣去菜市场也很讲究？"
"你——"
我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这是相亲。我妈在等我的结果。开裆裤照片还在她手机里。
"行，"我说，"我们先不吵了。既然来了，就当吃顿饭。吃完各回各家，然后告诉我妈和张阿姨，我们不合适。"
"同意。"他说。
"那就点菜？"
"点菜。"
我拿起菜单，低头翻了两页。
他在对面也拿起了菜单。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