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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30分钟，学生王莹莹哭着说准考证忘拿了。

我二话不说，骑上电驴冲回她宿舍翻出准考证。

为躲一个横穿马路的孩子，连人带车摔出去，手肘皮开肉绽，新衬衫从左肩撕裂到腰侧。

我攥着准考证一瘸一拐冲到校门，却被保安老王粗鲁推开。

他盯着我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衬衫，露出一种了然的讥笑。

“哟，这是昨夜卖的太用力，被折腾惨了吧，花样真不少！”

“哪个老师衣不蔽体往外跑，你这准考证怕不是包夜证吧？”

“给我滚远点，高考圣地，可不是你们这种脏货能碰瓷的！”

说着他抢过我手中的准考证，看都不看一撕两半。

我怔愣在原地，后知后觉想起。

此前曾听王莹莹说她爸在学校门口当保安。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老王得意鄙夷的眉眼。

和王莹莹笑起来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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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开场只剩20分钟。

我小心捡起地上的准考证，压下心中的不忿。

“我是高三（七）班班主任林静，这个准考证是王莹莹同学的，你先让我送进去。”

老王怔愣瞬间，凑过来看了看准考证上面的照片，嗤笑一声。

“不怕跟你说，王莹莹正是我的女儿，我亲自将她送进考场，你骗谁呢？”

“能走进这个大门的，我都是亲自检查了身份证和准考证的。”

老王嘴角向下撇，眼里满是嘲讽。

“我在这儿干了十年保安，高考第一天，见过来送考的、来采访的，还是头一回见来这里卖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心中焦急万分。

王莹莹平时学习成绩都名列前茅，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耽搁。

“我真的是老师，你能不能先放我进去把准考证给学生……”

老王慢悠悠掏出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你说你是老师，工作证呢？”

我连忙翻包，可就是找不到工牌和教师证。

恍然想起刚才撞的那一下，包里东西散落一地。

我只顾关注准考证，自己的证件想必是那个时候落下了。

“我的证件丢失了，你可以给教务处陈主任打电话确认。”

老王笑出声，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陈主任现在正在考场巡视，哪有工夫接你电话？”

他故意拉长调子，引得周围送考家长注意。

“我说这位女士，高考可是国家大事，不是你搞歪门邪道的地方。”

“你混进去想干啥，替考、偷题还是表演脱衣舞分散考生注意力？”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你进这个门！”

我气血上头，气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说话的，高考关系考生一辈子，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

老王抿了口茶，抱着胳膊靠在门柱上。

“演，你接着演。”

“一个坐台出来卖的，充当什么正义使者。”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去年还有冒充教育局领导说要进去视察考场纪律的，结果兜里塞满小抄，被我一眼识破。”

周围家长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

“这女人是老师，真的假的？”

“人家自己亲爸都说自己孩子带着准考证，这个老师着啥急？”

“保安说的对，万一真是坏人混进去，我家孩子可在里面考试呢。”

眼看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我控制不住焦急起来。

“王师傅，我知道你认真负责。”

“但我求你了，要是你不相信，你可以跟着我进去。”

“莹莹寒窗苦读十二年，你作为父亲，也不想自己孩子功亏一篑对吧？”

“只是走一趟的功夫，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老王脸上闪过一丝犹疑。

看我态度恳切，脸上焦急不似作假，难道自己女儿真的忘了带准考证？

他使劲回想莹莹进校时的情景。

那时正是考生入校的高峰期，他一个一个检查身份证和准考证。

到了莹莹那里，她好似笑着朝自己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

难道莹莹真的忘了带准考证？

老王自己都不确定起来，态度也跟着软化。

“行，我这就跟你走一趟。”

话音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吵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