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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拍了拍苏婉儿的手背，转头冷冷地扫向我。
“沈氏，你身为皇后，却如此善妒歹毒。”
“婉儿怀着龙嗣，你不仅不体恤，还敢带凶器硬闯寝宫！”
我冷眼看着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太婆。
“太后老眼昏花了吗？我才是怀胎八个月的那个。”
“苏婉儿肚子平得连二两肉都没有，她怀的哪门子龙嗣？”
太后被我顶撞，气得猛拍桌子。
“放肆！皇帝昨夜才临幸了婉儿，钦天监算过，这必定是个皇子！”
“你那肚子里怀的，不过是个克父克君的灾星！”
她一挥手，旁边的老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
托盘里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麝香气味。
“把这碗落胎药喝了。”
太后转动着佛珠，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把死胎打下来，胎衣洗干净给婉儿入药，哀家就做主留你一条贱命。”
萧珏站在一旁，满脸赞同。
“母后仁慈，沈宁，你还不赶紧谢恩！”
门外的翠竹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要！皇上，那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翠竹挣脱了嬷嬷，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她用身体挡住那碗药。
“娘娘不能喝！喝了会没命的！”
苏婉儿捂住鼻子，嫌恶地皱起眉头。
“这贱婢身上的酸臭味熏死我了。”
“皇上，臣妾看她那十根手指头张牙舞爪的，怪吓人的。”
萧珏立刻下令。
“来人，把这贱婢的十指指甲，给朕一根根拔下来！”
“就在这里拔，让皇后好好看着，这就是忤逆朕的下场！”
几个太监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他们用铁钳夹住翠竹的手指。
“咔嚓！”
带血的指甲连着皮肉被生生撕裂。
翠竹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
“娘娘……别怕……奴婢护着您……”
她一边吐血，一边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那股火从心底烧到了天灵盖。
“住手。”
我声音沙哑，死死盯着萧珏。
萧珏以为我服软了，得意地抬起下巴。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一个奴才了？”
“只要你乖乖把药喝了，自己把肚子剖开，朕就饶了她。”
太后在一旁冷哼。
“早知如此，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
苏婉儿靠在床头，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快喝吧，药凉了，臣妾的药引子可就不新鲜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快要痛晕过去的翠竹。
又看了看托盘里那碗冒着热气的麝香药。
“你们真以为，我沈宁是任由你们拿捏的泥菩萨？”
我反问。
萧珏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朕灌下去！”
老嬷嬷端着药碗，狞笑着朝我逼近。
“皇后娘娘，得罪了。”
我没有躲。
我只是抬起手，一把抓住了老嬷嬷的头发。
“这药，还是你先尝尝吧。”
3
“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手里高举着一封染血的羊皮卷。
大殿里的动作瞬间停滞。
萧珏一把推开身边的宫女，大步走下台阶夺过战报。
他展开羊皮卷，目光快速扫过。
原本紧绷的脸，突然一点点舒展开来。
最后，他竟仰起头，放声大笑。
“好！好！死得好！”
萧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拿着战报走到我面前，狠狠将羊皮卷砸在我脸上。
“沈宁，你那不可一世的爹，还有你那三个威风八面的哥哥。”
“全都在落雁谷被敌军伏击，万箭穿心，尸骨无存了！”
羊皮卷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上面沾着的血迹，暗红刺目。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苏婉儿从床上跑下来，连鞋都没穿。
她欢天喜地抱住萧珏的胳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终于拔除了沈家这颗眼中钉！”
“皇上以后再也不用看那些武将的脸色了！”
太后也停下了手里拨弄的佛珠。
她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佛祖保佑，我大萧江山终于稳固了。”
萧珏搂着苏婉儿，转身吩咐太监。
“把沈家送回来的遗物拿上来！”
几个御林军抬着一个残破的木箱走进大殿。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沾满干涸血迹的盔甲，和几封家书。
那是父亲出征前，我亲手为他缝制的护心甲。
萧珏一脚踢翻了木箱。
盔甲滚落在地，家书散落一地。
“什么镇国大将军，不过是个贪功冒进的蠢货！”
萧珏指着地上的盔甲破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