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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手忙脚乱地找手机，结果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废物！"周建国骂了一句，自己去掏手机。
整个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还跪在地上。
但我已经忘了手里的抹布。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婆婆此刻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我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
是……兴奋。
还有一丝荒诞的滑稽。
"跪着伺候。"我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原来如此。
她让我跪着，她自己就再也站不起来。她说女人该跪着伺候男人，那她就只能用跪着的姿势度过下半生。
这是……言出法随？
还是……字面意思？
"是你！"周小梅突然指着我尖叫，"是你搞的鬼！"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刚才看见了！"周小梅的声音尖利，"妈就是骂完你之后才倒下的！你是不是给妈下毒了！"
周建国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认真审视的意味。
"叶蓁，"他的声音沉下来，"怎么回事？"
我慢慢站起身。
膝盖还是疼的，但我站得很稳。
"我不知道。"我说。
"你不知道？"周建国的眉头皱得死紧，"我妈刚骂完你就出事了，你说你不知道？"
"建国……建国……"婆婆在地上哭喊，"我的腿没知觉了……我是不是瘫痪了……我不想瘫痪啊……"
周建国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一丝不耐烦很短暂，但我看见了。
原来如此。
他连自己的妈，都觉得是麻烦。
"先送医院。"周建国对周父说，"爸，你看着妈，我去开车。"
周父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一样："我……我怎么看着？"
"就看着她！"周建国烦躁地吼了一声，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也来。"
"我去做什么？"我问。
"我妈是你气病的，你不去谁去？"周建国的语气理所当然，"快点，别磨蹭！"
我看着他。
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在妈可能瘫痪的情况下，第一反应是责怪我，第二反应是让我去照顾。
他甚至没问一句"你没事吧"，没看一眼我湿透的衣服和红肿的膝盖。
我突然笑了。
"好。"我说，"我去。"
我走过去，路过还在地上哀嚎的婆婆身边。
她的脸扭向我，眼睛里全是怨毒："是你……肯定是你这个贱人……"
我蹲下来，看着她。
"妈，"我轻声说，"您刚才不是说了吗？女人就该跪着伺候男人。"
婆婆的瞳孔猛地收缩。
"您看，"我继续说，"您现在跪着了呢。"
"你……你……"婆婆的声音发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字面意思。"
我走向门口，周建国不耐烦地按着电梯："快点！"
"来了。"我说。
路过周小梅身边时，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我没有看她。
我的脑海里，那个声音还在回响。
"跪着伺候。"
原来，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真。
那我倒要看看，这个家里，还有多少"金句"等着变现。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生检查后，眉头皱得死紧："奇怪……神经反射完全消失，但CT看不出任何病变……"
"什么意思？"周建国问。
"意思就是，"医生斟酌着措辞，"您母亲的双腿功能完全丧失，但我们查不出原因。从医学角度……无法解释。"
"不可能！"周建国脱口而出，"我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瘫痪！"
"我们也觉得不可能。"医生摇头，"但事实就是这样。建议先住院观察，做更详细的检查。"
婆婆被推进病房，还在不停地哭喊："我的腿……我的腿……"
周建国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铁青。
周小梅拉着他的袖子："哥，肯定是叶蓁搞的鬼！你把她赶走，说不定妈就好了！"
周建国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我。
我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攥着冰冷的抹布，现在却干燥温暖。
"叶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