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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流水，沈家当月的几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境外的空壳公司。
她当时只是随手记了一下。因为她在沈砚庭书房里看到那份转账单时，上面的金额大得不像正常的生意往来。
后来她开始系统地记。
每一笔。每一个账户。每一个经手人。每一次违规。每一次灰色操作。
七年。沈家二十年的账目，她默背于心。
宋晚吟把信封放回去，关上抽屉。
然后她打开手机，把今天那张“五年会员”的截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改成了：1824天。
倒数第一天，开始了。
第三章 白月光的橄榄枝
沈砚庭三天没吃上外卖。
第一天他试了自己注册账号。填了手机号，设了密码，选好一份黄焖鸡，点到支付页面时系统提示：本账户已绑定其他支付方式。如需更换，请原持卡人进行面容识别。
他盯着屏幕上的提示看了十秒钟，把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第二天他让助理帮他点。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接过手机研究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说沈总您这个账户被主卡绑定了家庭共享，需要主卡授权才能切换支付方式。沈砚庭说那就解绑。助理又研究了半天，说解绑也需要主卡的面容识别。
他把助理打发走了。
第三天他开车去了一家餐厅。坐下翻开菜单，习惯性地点了三个菜——清蒸鲈鱼、蟹黄豆腐、蒜蓉西兰花。菜上来了，他吃了一口，放下筷子。
不是不好吃。是味道不对。
七年来他吃的每一顿饭都是宋晚吟做的。清蒸鲈鱼的豉油是她自己调的，蟹黄豆腐的蟹黄是她一只一只拆的，蒜蓉西兰花的火候是她掐着秒表练出来的。他从来没有夸过她做的菜。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厨师做的清蒸鲈鱼，却觉得那口豉油咸得发苦。
他把筷子搁下，结账走人。
回到车上，他又打开外卖App。会员页面还是那个页面，有效期倒计时清清楚楚。1822天。
他关掉手机，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商业街。街角那家餐厅的灯箱换了新招牌——“晚晴·私厨”。
他在马路对面停了车。
隔着车窗，他看见两个女人并肩站在吧台后面。
宋晚吟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对着一份菜单指指点点。林书意站在她旁边，认真点头，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沈砚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宋晚吟说了句什么。林书意笑了。笑得很放松，不是她在社交场合那种得体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沈砚庭从没见过宋晚吟让任何人这样笑过。
包括他自己。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回过神，踩下油门，车子驶过餐厅门口。经过落地窗时他看见宋晚吟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视线交错的一瞬间，车子已经开过去了。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他。
宋晚吟看见了。
她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余光捕捉到一辆黑色保时捷驶过。车牌号她认识。沈砚庭的车。
“怎么了？”林书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宋晚吟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翻菜单。“第四道菜的花椒量减三分之一。现在这个版本太麻了，南方客人接受不了。”
林书意记下来。然后放下笔，看着她。
“是他？”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宋晚吟把平板放在吧台上，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怎么办。他路过而已。”
“他从来不会‘路过’这条街。”林书意说，“这条街离他的公司和家都不顺路。”
宋晚吟没有说话。
林书意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重新拿起笔。“第五道菜呢？”
“第五道可以。但摆盘需要调整。现在这样太平了，拍照不好看。”
“好。”
两个人继续对菜单，一页一页地过。窗外的天色从浅灰变成深蓝，路灯亮起来。吧台上摊满了打印纸、色卡、食材样品和手绘的摆盘草图。宋晚吟的手机亮了好几次，她没有看。
最后一次亮时，林书意瞥了一眼。
“是他。”
宋晚吟把手机翻了个面。
“不重